這一場燒烤大家吃得都很開心,時間不早了周璇就帶著男友離開了。
三個孩子雖然不舍,但還是開心地和對方道別。
舒妤回了房間,剛打算關上門,一隻手就突然擋在門的縫隙。
舒妤:「……」
這隻手是誰的,她都不用猜。
她打開門,果然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謝臨。
身上的燒烤味已經變為清新的沐浴露味,黑色的短髮也縈繞著水汽,顯然是已經洗過澡了。
身上穿的是白色真絲浴袍,帶子松松垮垮,十分勾引
舒妤故意問:「你找我有事?」
謝臨說:「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這個答案,舒妤並不意外。
既然連周璇都看出來謝臨已經恢復記憶,舒妤當然也能看出來。
她沒說,也只是因為一直在等謝臨主動坦白。
「你覺得呢?」舒妤似笑非笑。
謝臨:「我保證不會做其他事。」
「其他事?」舒妤笑得曖昧,「你說的是什麼事?」
還沒等謝臨回答,舒妤的手就已經拉住他腰間的帶子,輕輕一拽,就將人拉進房間。
謝臨呼吸陡然侷促,他看著面前過分主動的舒妤,突然明白了:「老婆恢復記憶了?」
「對啊。」舒妤直接承認。
隨後她手上的動作加重,扯得謝臨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對不起。」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錯了啊。」舒妤放開手,轉身坐到沙發上,仰頭看著謝臨,腳尖在地上點了點,「跪下。」
謝臨閉了閉眼,按照她的話,跪在了她腳邊,自然地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揉搓。
「算你識相。」舒妤輕哼一聲,將另一條腿也搭在他身上,「我本來想過幾天才和你算帳的,但既然你今天自己送上門來……先自己說一下犯了哪些錯。」
她要詐一下他,不然質問的話,氣勢就沒有那麼足。
謝臨想到自己乾的那些事:「我還沒……」恢復記憶。
後面四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舒妤用腳踹了下巴:「你最好想好了再說。」
帶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香,屬於女子的柔嫩皮膚從他身上擦過。
不重,但這帶有極度侮辱性的動作,謝臨不僅沒生氣,反而嘴角還上揚了些。
他嘆了口氣:「妤妤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做燒烤的時候。」舒妤輕哼一聲,「所以你治療後抱著我的時候,就已經恢復了記憶,你卻瞞了我一天,如果不是我也恢復了記憶,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謝臨斂眉:「不敢。」
見他這一副老實的模樣,舒妤輕笑:「我看你膽子挺大啊,不是給錢幫我離婚嗎?不是說,家裡老婆不允許你和異性說話嗎?」
聽到這話,謝臨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就知道舒妤會問這些,一想到自己失去記憶後做的蠢事,他真的很想再失憶一次。
謝臨頭埋得更低,沒有回答舒妤的問題:「力度怎麼樣?」
「還行吧。」舒妤看穿了他的把戲,收回了腿,「既然不想說,那就出去吧。」
說著就轉身回臥室,沒有給還跪在地毯上的謝臨一個眼神。
謝臨嘆了口氣:「明明是他幹的事,為什麼要怪我呢?」
「我做那個文檔,可是熬了三天啊,沒想到最後不僅沒得到老婆的誇獎,還被老婆罰跪。」
「對哦。」舒妤聽到這些話,轉過身,「你既然三天就做好了文檔,你原本是不是打算用一年來教我?就像五年前你追求我那樣?」
謝臨點頭,沒有一點心虛:「沒錯。」
說著他還有些驕傲:「如果一開始就把文檔給你,你還會天天找我聊天嗎?」
到這,心虛的人就變成了舒妤。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我不管,反正你對我用計,就是你的不對。」
然後舒妤就把謝臨趕出去了,一點沒有想聽他說話的意思。
被關在門外後,謝臨面色有些沉重,落在門上的目光,也變得幽深。
「爸爸?」
兩聲不同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謝臨回頭就看到兩個抱著枕頭的小孩站在他身後。
謝簫和謝箏剛洗完澡,就抱著枕頭找舒妤了。
這一個半月,除非舒妤不在,兩個孩子一直都是和舒妤一起睡覺的。
這件事莊園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偏偏謝總不知道。
「你們怎麼在這裡?」
謝簫疑惑:「我們來找媽媽一起睡覺啊。」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聽得謝臨心裡不斷冒酸水。
他本來就不喜歡孩子,特別是在他心裡,舒妤會被人搶走身體都是因為生了孩子。
現在舒妤回來後就算淨身出戶,也要把這兩個孩子帶走。
新仇加舊恨,他看這兩個孩子更不順眼了。
謝箏看到他的臉都黑了,冷笑一聲:「看你這樣子,是被我媽媽給趕出來了?」
自從那天謝箏茶了一下他,謝臨就看她不順眼。
謝臨冷冷地看著謝箏:「把你弟帶走。」
「不行。」謝箏絲毫不怕他,抬頭和他對視,「我和謝簫是媽媽的寶貝,你馬上就是媽媽的前夫了,要走也是你走。」
這話讓謝臨笑不出來,只能說:「我和你媽媽不會離婚,你想都別想。」
謝箏掃了他的臉一眼,很帥,但看著年紀就很大:「你這麼老,怎麼有自信說出這樣的話的?」
謝臨:「……」
這個逆女!
謝臨沒想到這孩子嘴這麼毒,氣得就要去抓她。
卻見她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消散,眼眶泛紅就撲到舒妤的懷裡:「媽媽,爸爸非要逼我們離開,不許我們和你一起睡覺。」
變臉程度,讓謝臨都一愣。
他看著那個在舒妤懷裡裝模作樣的人,氣得牙痒痒。
之前都只有他給別人玩心機茶別人的份,沒想到這招竟然會被自己女兒用到自己身上。
關鍵是,這已經是謝箏第二次用這招了。
在同一個地方跌了兩次。
舒妤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謝簫趁著兩人吵架偷偷跑進去找舒妤,並把外面謝箏和謝臨吵架的事告訴她。
這才有舒妤突然出現的事。
「不用解釋了。」舒妤露出一個笑,但眼中卻是冰冷,「你之前吃孩子的醋,我看在你腦子不好沒和你計較,現在你恢復記憶還欺負箏箏,謝臨你的臉呢?」
她真是太縱容謝臨了。
這個醋缸不好好教訓一下,之後怕是要把她周圍的人都給她趕走。
男人最會得寸進尺,特別是姓謝的男人。
「你自己好好回去反省一下。」
說完後她就抱著兩個孩子回了房間,只留謝臨一個人在走廊上。
臨走前,他還看到了謝箏臉上得意的笑。
他更氣了。
現在不僅不能和老婆一起睡覺,還被罵了一頓。
惹舒妤生氣的謝臨也不敢再去找她,只能回自己冰冷的房間。
進去後謝臨已經離開,舒妤擦了擦謝箏臉上硬擠出來的淚水:「好了,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你就別生他氣了好不好?」
「我才不要。」謝箏第一次拒絕舒妤,「他真的好討厭,人又老又丑,又幼稚,總是欺負我們,還天天纏著你。」
拋去對謝臨的私人恩怨,謝箏無法接受有人來搶走媽媽。
謝簫不算,因為他太傻,對她造不成威脅。
舒行之也不算,因為他很可憐,可以分一點愛出去。
但謝臨不行,謝箏一眼看出,如果讓他成功上位,以後媽媽的時間就會被他搶走。
最後謝箏眨巴著大眼睛問:「媽媽什麼時候和他離婚啊?你們快點離吧,不然再拖下去,就甩不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