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朝陽微微驚訝,「為什麼這麼問?」
蘇晚垂眸看著懷中熟睡的女兒。
「哥,你不覺得丫丫和景安很像嗎?我懷疑陸景安就是我兒子。」
蘇朝陽蹙了一下眉。
兩人雖然一個小班一個中班,但幼兒園放學後,會結伴回軍屬院。
甚至連晚上的吃住都在他家。
陸景安那個小傢伙,不像自己兒子那般話嘮。
可他第一眼看到時,確實覺得有幾分親切。
他還跟自己媳婦說,這孩子長得有幾分像蘇家人。
但從沒往小妹說的那方面想。
蘇朝陽看了一眼蘇晚,遲疑道:「小妹,我知道你想那個丟失的孩子。但我記得四年前我帶你嫂子來京市隨軍時,陸家大嫂就住在軍屬大院裡。」
「她當時也確實懷著孕。而且景安長得就像陸家人。我也沒聽說景安不是陸家大嫂親生的。」
蘇晚知道自己這樣胡亂猜測是不對的。
可她就是有種直覺,陸景安就是自己那丟失的孩子。
但自己大哥這樣說了,她要是再執意認為陸景安就是自己的兒子,恐怕會讓大哥覺得自己想兒子想瘋魔了。
想到這,蘇晚笑笑,「可能是我想多了。」
蘇朝陽寬慰了一句:「別急,只要孩子還活著,咱們就一定能找到。」
蘇晚點點頭,嗯了一聲。
干休所。
陸老爺子接到了陸凜州發來的電報,說出任務去了,讓他按照兩人原先商量的來。
也就是說,蘇晚帶女兒回京後,讓母女倆住在干休所。
他不在的日子,自己要幫忙照顧蘇晚母女。
還說等他回來了,有件重要的事告訴自己。
自己這個孫兒很少鄭重其事發電報拜託他做事。
這還是頭一遭。
可想而知,蘇晚在孫兒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陸老爺子收到電報後,就讓自己的警衛員跟軍屬大院那邊的哨兵打過招呼。
要是看到蘇晚回來了,就支會他這邊一聲。
並讓哨兵告訴蘇晚,她給自己開的藥差不多吃完了。
要是有空就去趟干休所。
因此蘇朝陽的車子抵達軍屬大院後,門口的哨兵就告訴了蘇晚這件事。
蘇晚心頭一動,想到她離開京市前,陸凜州就跟他說過,如果她帶孩子來京市,就住陸老爺子那邊。
既方便給陸老爺子治療,也方便她和女兒住宿。
現在陸老爺子讓人帶話給她,想必是爺孫倆通過氣的。
腦海閃過陸凜州英俊剛毅的臉龐,她心頭微暖,跟哨兵道了謝,隨後進了軍屬院。
看著車子沒有往原本哥嫂住的營級住所駛去,而是停留在團級幹部住的地方,蘇晚微微驚訝。
「哥,你們搬家了?」
蘇朝陽嗯了一聲,眼裡划過笑意。
「上級說要給我提干,但正式命令還要等段時間才會下發,照理我還不能搬來這邊住。」
「只不過營級住房有些緊張,上級就先讓我搬到了這邊。剛好能空出一間屋子,給其他隨軍家屬住。」
蘇晚笑了,「哥,恭喜你啊!」
林興國被捕,大哥終於苦盡甘來了。
由衷替自家大哥感到高興。
「不過,有個事要和你說一聲。」蘇朝陽輕咳了一聲。
「什麼事?」
「我的副營長肖鵬要結婚了。我和你嫂子以前住的房子,就是讓給他和他家屬住的。」
蘇晚有些茫然。
大哥的副營長,她也不認識啊。
大哥跟她說這些幹嘛?
正狐疑間,就聽到蘇朝陽又道:「肖鵬的結婚對象你也認識。」
「誰啊?」
「就是之前我們遇到過的杜紅。」
杜紅!
那個前世恩將仇報,陷害大哥流氓罪入獄的女人!
蘇晚瞳孔一縮,不可置信。
「怎麼會是她?哥,我跟你說過,那個杜紅不是好人!」
「小妹,你先別激動。」
蘇朝陽有些無奈,「上次你要我小心提防這個女人,我一直記著呢。後來也沒碰到過她。但沒想到肖鵬碰到了。」
蘇晚秀眉蹙緊,說:「我來猜一下,杜紅是不是被什麼人欺負了,然後剛巧肖副營長撞見了救了她?然後她就以此相逼,要人家娶她?」
蘇朝陽點點頭,「你猜得沒錯。她家裡人又要把她嫁人。她連夜逃了出來,但在被家裡人追的時候不小心落了水。然後被剛巧在附近勘察地形的肖鵬給救了。」
「之後杜紅哭著求他娶了自己。肖鵬見她可憐,又想著自己救人時摸了人家的身子,只能娶了人家。」
蘇晚聽完,簡直無了個大語。
所以,前世的這些個牛鬼蛇神,他們蘇家還是躲不掉繞不開嗎?
那個杜紅就這麼用別的方式闖進了他們的生活。
只能慶幸,這次杜紅碰瓷的人換了。
不是大哥!
但直覺,杜紅嫁給了那個肖副營長,絕對不會就這麼安生過活的!
團級住房面積比營級住房大。
多了一間房間,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採光和院落條件都好很多。
蘇朝陽帶著蘇晚和已經睡醒的丫丫進了屋。
家裡並沒有人在。
要上班的上班去了。
要上學的也上學去了。
不過許素蘭給準備了早餐,此時正熱在鍋里。
蘇晚母女倆先參觀了一下,隨後吃了早餐。
吃過早餐,想到陸老爺子的事,就決定帶著女兒去趟干休所。
干休所離軍屬大院不算遠。
騎車過去大概十多分鐘的路程。
蘇晚沒要蘇朝陽送,怕耽誤他工作。
讓他儘管去忙,她自個兒可以去的。
蘇朝陽想了想,妥協道:「也行。你看到院裡的新自行車了吧?那是你嫂子特意給你買的。說你以後騎車上班會方便一點。」
蘇晚心頭一暖,也沒扭捏,把女兒放到前頭的橫槓上,騎上車前往干休所。
到了門口,還沒等她跟哨兵說明來意,就有一名警衛員上前迎接。
「蘇醫生來了。老首長讓我在門口接你。」
蘇晚認出這人是上次陪同陸老爺子一起來醫院就診的士兵。
她微一點頭,帶著女兒跟他進了干休所。
秋日的干休所,梧桐葉隨風飄落。
一座座紅磚小樓安靜錯落。
陳寶琴挎著帆布藥箱,剛從一戶小樓里出來。
遠遠地看到蘇晚出現在這裡,眉心頓時一擰。
天氣轉冷,干休所好多老同志的風濕老寒腿等老毛病又犯了。
衛生所人手不夠,有人直接向軍區醫院的中醫科申請,臨時借調醫師每周兩天到干休所上門巡診。
今天她被派來公幹,沒想到會遇到蘇晚。
「蘇晚,你不是請假回家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