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在家裡頭又留了兩天,就準備帶女兒去京市。
一來她剛在醫院入職,請的假期已用完。
二來,她有些迫切地想見到陸景安。
雖然沒有證據能證明陸景安就是自己丟失的兒子。
可她就有種直覺,陸景安就是自己的兒子!
她想早點去京市弄清楚這件事。
小丫頭得知這次可以跟著媽媽一起走了,頓時開心不已。
而蘇家夫妻倆,自然是不捨得的。
畢竟外孫女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
這一走,兩人心裡都空落落的。
趙秀蘭千叮嚀萬囑咐,要小丫頭到了地方要乖乖的。
也要注意安全,要是受欺負了一定要說。
那嘮叨的樣子,恨不得親自陪著丫丫去京市了。
蘇晚其實也有這個想法。
但自己在京市還沒有站穩腳跟。
只能等將來自己多賺點錢,如果父母不想在村裡頭待了,她就接兩老去京市。
在這期間,她只能拜託二狗子他們多幫襯一二。
二狗子自然一口應下。
而王鐵柱兄弟也是義不容辭。
畢竟在蘇晚的介紹下,兩人都去跟蘇家大堂哥做了學徒,自然記著蘇晚的人情。
至於白薇和林文川。
蘇晚暫時沒去找他們的麻煩。
白薇裝的瘋瘋癲癲的,如願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而林文川醒倒是醒了。
但醫生診斷,他的身體損害不可逆。
以後不能幹重活,要長期休養,忌勞累、忌受風寒。
整一個長期需要吃藥調理的病秧子。
聽二狗子說,林國棟發了很大的火,揚言要弄死白薇。
蘇晚覺得,就這樣讓他們這些人去互相傷害,也挺有意思的。
萬事俱備,她帶著女兒,拿著縣公安局開具的介紹信去了車站。
因為她幫公安抓捕了敵特分子,公安局要給她一定的獎勵。
蘇晚沒要別的,只要了一封介紹信去購買臥鋪票。
一天一夜的火車,她坐硬座倒是無所謂。
但帶著女兒就不太方便了。
好在她立了功,縣公安局爽快答應了。
小丫頭第一次出遠門,興奮地東張西望問東問西。
蘇晚笑著有問必答。
火車開了一天一夜,隔天一早,母女倆平安抵達京市火車站。
臨出發前,蘇晚給嫂子打過電話,告訴了她的回京時間。
嫂子說會來接站。
蘇晚下了火車,原以為會見到嫂子,沒想到來接她的人是自家大哥!
「小妹,丫丫!」
「哥!」
蘇晚彎眼一笑,對丫丫道:「丫丫,叫大舅!」
「大舅!」
小丫頭牽著蘇晚的手,還沒怎麼睡醒,奶聲奶氣地叫了蘇朝陽一聲。
蘇朝陽把她抱了起來,夸道:「丫丫長大了長高了,越來越可愛漂亮了。」
小丫頭被誇,咧嘴一笑,一臉開心。
蘇朝陽抱著她,又拎過蘇晚手中的包裹,和蘇晚一起坐上了吉普車。
早上的陽光暖暖的。
蘇晚坐上副駕駛,見小丫頭還在揉眼睛,知道她還沒睡醒,就輕拍著她哄她繼續睡一會兒。
很快小丫頭就熟睡了過去。
「哥,你出任務結束了?」
「嗯。」
蘇朝陽開著車告訴蘇晚,他前天被調回來的。
得知蘇晚今天會回京,剛巧他要來這邊辦點公事,就順道把她接回去。
「林興國的事情,我都聽你嫂子說了。原本只以為這個人虛偽一點,但沒想到這就是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
那個狗東西,搶他的功也就算了,竟然還利用手中的權勢玩弄女性!
要不是自家小妹來探親,他還不知道自己妻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一想自己在外為了國家大義,在戰場上拼死拼活。
而自己的妻兒卻在家裡受到欺辱。
而且這種欺辱還不是來自敵人的,他就一身冷戾,恨不得殺了林興國。
蘇晚聽著他語氣帶冷,自然知道自家大哥所思所想。
她安撫道:「惡人自有天收。這不,林興國的報應來了。」
蘇朝陽點點頭,「林興國的妻子已經提交了離婚報告。根據她的舉報,再加上保衛科當場拿到的證據,林興國會上軍事法庭。如果不出意外,開除軍籍,以及十年以上的牢獄生涯應該跑不了了。」
蘇晚點點頭,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嫂子也是的,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林興國對她做的事?」
蘇朝陽眼中划過疼惜。
蘇晚笑道:「沒憑沒據的,嫂子怎麼說?而且她也是擔心跟你說了,你會一時衝動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就像上一世,哥哥不但沒有保全家人,自己還丟了性命。
好在這一世,她的家人們都好好的。
「對了,有關孩子的事,我查到一點線索。」蘇朝陽說道。
蘇晚精神一震,身體都坐直了幾分。
「哥,你查到什麼了!」
「我查到,劉秀梅大姐所在的村裡頭,曾經住過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流浪流。在他們把孩子丟掉的那一晚,流浪漢在山裡頭撿到過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從時間上來推算,那個被丟被撿的孩子,應該就是你丟失的孩子。」
蘇晚神經繃緊,急切問道:「後來呢,孩子是不是還在那個流浪漢手裡?」
蘇朝陽道:「經過我的排查以及下游村民的反映,後來有人給了流浪漢一點食物,把那個孩子帶走了。」
「而帶走孩子的人,並非普通村民,而是個人販子。當時人販子拐賣了附近村上的好幾個孩子。」
蘇晚的心情可謂跌宕起伏。
老天爺要不要這麼殘忍?
一次次地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
「那人販子後來有沒有被抓到!」她問。
「抓到了。」
蘇朝陽道:「因為那次被人販拐走的不光有孩童,還有幾個少女。其中有一個女孩子的身份不普通,因此地方公安請求了軍方的支援,進行了嚴打。」
「那一批被拐的孩子和女孩全部被找回,幾名人販子也落網了,但他們的主要頭目灰耗子跑了。」
那不就是在縣公安被滅口的那個婦人嗎?
蘇晚心頭一動,連忙問道:「哥,當年軍方帶隊出任務的人當中,有沒有陸凜州?」
「有。」
蘇晚的心臟又是突地一跳。
心裡的那個懷疑越發清晰。
四年前,陸凜州出任務解救了一批被拐孩童。
其中一個孩子就是她兒子。
然後,因為無人認領,陸凜州就把孩子記到了陸家大哥的名下!
「大哥,你知道陸家的情況嗎?」
「你指的是什麼?」
蘇晚抿了一下唇,問道:「陸凜州的大嫂何靜書,她懷過孕嗎?陸景安是她親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