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州喜歡她?
蘇晚杏眸微動。
確實,某人現在已經沒有剛醒來時對自己的那般排斥了。
他,大概是喜歡自己的。
「晚晚,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把兩個孩子的身世公之於眾,也好絕了林文川的念頭。」
陸老爺子詢問道。
「不著急。」
蘇晚回道:「我跟陸團長商量過,要是現在說出真相,怕林文川會報復他德行有虧。」
陸老爺子縱橫沙場幾十年,一下子就明白了蘇晚的意思。
兩孩子是孫兒的種,可他卻沒有對孩兒他娘負責。
林文川絕對可以用以此事來打擊報復孫兒!
果然,林家人都不是好東西。
林曼麗害自己兒子,林文川又來害自己孫兒!
「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說出真相?」
「陸團說這件事交給他來處理。」
陸老爺子點點頭,「凜州是個好的,業務能力也比他父親強。交給他處理我放心。」
蘇晚看著他眉宇間的憂慮不解,安撫道:「陸爺爺,你也別操太多心,一切都交給我們就好。」
陸老爺暗嘆一聲,他也不想操心啊。
可一想到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他怎能安然處之?
好在有這個未來孫媳婦在,讓他相信這只是暫時的,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對了,林文川說了明天還要去接丫丫。難道我們真就這麼讓他去接不成?」
「沒關係,他願意做冤大頭,那就讓他做好了。我又不會少塊肉。」
蘇晚無所謂。
反正現在林文川想利用孩子跟自己復婚。
那就不可能傷害孩子。
只要不傷害孩子,其他的無所謂。
陸老爺子看她一眼,這未來孫媳婦倒是想得開,也不怕這麼下去壞了她的名聲。
孫媳婦無所謂,他可不樂意。
得想個法子!
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陸老爺子就對兩小隻說:「景安,丫丫,從今天開始,你們放學後就立刻給我回家。太爺爺要開始教一些你們在課上學不到的知識。你們兩個有沒有意見?」
陸景安只略一思考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丫丫倒是愣了一下,隨後奶聲奶氣地問道:「太爺爺,我們不能像以前一樣,跟軍軍哥哥玩一會兒再回家嗎?」
軍軍哥哥,蘇晚丫頭的小侄兒。
那也是個好孩子。
陸老爺子沒有直接否決,而是笑道:「我們丫丫就是貼心,是想讓你軍軍哥哥跟著你和景安一起進步是嗎?行,你們放學後帶他一起來太爺爺這裡玩,太爺爺一起教!」
小丫頭被忽悠進去了,立刻點頭,倒是沒提林文川。
或許她想的是,要是林文川去接她,那也可以一併把他帶來干休所。
蘇晚看了一眼老爺子,立刻會意。
這是拐著彎不想讓林文川和丫丫單獨接觸。
老爺子果然老謀深算!
蘇晚也沒多說什麼,樂得讓他去安排。
吃完飯,蘇晚跟張嬸照舊送兩小隻去上學,之後她去上班。
進了醫院,遇到認識的幾位同事都跟她打招呼。
蘇晚一一回應,卻總覺得他們看自己眼神有些古怪。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因為昨天林文川的出現,有些大嘴巴又在到處宣揚了。
蘇晚懶得理會外面的閒言碎語,進了科室後就專心投入工作。
中午的時候,科室里的人都去吃飯了。
蘇晚沒有走。
很快有人找上了門。
「蘇醫生,忙完了嗎?我來接你了。」
來人是陳驍。
昨晚陸凜州跟她說好的,今天午休息時間,會有人來接她去幫忙審問那名間諜。
軍區大院深處,有單獨隔開的軍區禁閉室。
這裡雙崗值守,消息嚴封。
任何人進入都要進行嚴格盤問。
陳驍出示了證件,帶著蘇晚進入其中。
陰冷潮濕的房間,陳設簡單。
一張木板床,一張木桌木椅,光線偏暗。
此時,男人正閉眼被拷在床上,一條胳膊纏著滲血的紗布,臉色灰白頹然。
要不是胸口還起伏著,都要以為他是一具屍體。
聽到開門的動靜聲,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向推門進來的人。
本以為來人是審訊的軍官。
沒想到是名年輕女子,手上拎著一個藥箱。
他以為是替自己換藥的醫生,因此重新閉上了眼。
「蘇醫生,他就交給你了。」陳驍低聲道。
蘇晚點了點頭,關上門後坐到床邊,先替男人把了把脈。
脈象細弱無力,應該受了不少折磨。
再這麼下去,恐怕離死也不遠了。
想來組織上對付這種硬骨頭是會採取一些特殊手段的。
但這些人受過特殊訓練,就算死也不會開口。
現在雙方就像是在博弈,誰先扛不住誰就輸了。
蘇晚覺得這樣的硬骨頭,光光用她的針灸術應該無法順利撬開他的嘴。
得加把火。
蘇晚若有所思。
在來的路上,陳驍跟她科普了此人的身份信息。
吳茂根,出生在福市的一個小漁村。
今年四十二歲,京大後勤部工作人員。
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收集我方軍工相關資料,為境外間諜組織提供服務。
他對外的身份是孤身一人無兒無女。
但據組織調查,吳茂根早年曾結過婚還育有一幼女。
後來妻子去世,幼女被境外情報人員帶走。
目前組織沒法確定他的女兒是生是死。
但從查獲的吳茂根與境外組織的秘密書信中可以肯定,這個女兒是他的精神支柱。
吳茂根之所以做間諜,就是為了完成任務後,帶著所賺的錢財儘快去境外跟女兒團聚。
蘇晚杏眸微動,或許可以拿他的女兒當突破口。
吳茂根一直替境外組織賣命,要是得知女兒出事了,他的精神支柱是不是就崩塌了?
想著,蘇晚收了手組織了一下語言。
「吳茂根,知不知道你再這麼嘴硬下去,你的身體扛不了幾天就會死?」
聞言,吳茂根眼皮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看了蘇晚一眼,大概是有些意外,蘇晚怎麼又是醫生又是審訊人員。
只不過看完他又閉上了眼,頭往一側轉去,一副拒絕溝通的樣子。
蘇晚繼續道:「吳茂根,你今年四十二,那你女兒應該也有十八了吧?原本應該有著大好時光的,可惜了。」
聽到這話,吳茂根的眼皮又動了動。
原本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蜷了蜷。
蘇晚把他的細微動作盡收眼底,知道自己的話戳中了他的痛點。
正想繼續,聽到吳茂根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