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給他準備了一袋碎金子,還有許多食物,全裝進包里讓顧棲遲背著。
儘管如此,顧棲遲仍是不太放心。
他甚至想讓謝燃扛個摩托車,再帶幾桶汽油,這樣萬一他倆被傳到離京城很遠的地方了,還能騎著回去。
但是這樣的話,謝燃就拿不了土豆了。
土豆是他答應要給皇上帶回去的,食言等同欺君。
沒辦法了,顧棲遲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兩輛自行車。
自行車很輕,他自己扛了一輛,又給謝燃一輛,剛剛好。
這東西雖然沒有摩托車快,但好在比馬車輕鬆,而且還能騎很快。
萬一被傳到荒郊野外,能直接騎上就走。
謝燃拿起來掂量一下,發現很輕,他就直接提在手上了。
事實證明,顧棲遲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晚上,兩人被傳送回古代之後,睜開眼瞧見的就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這裡應該是一個村莊,向遠處眺望能看到許多房子。
他們站在一片竹林旁邊,正前方就有一個小木屋。
顧棲遲把自行車放下,打量了一圈周圍,而後他得出結論。
「從溫度上來說,這裡離京城很遠。」
他身上穿著跟暖暖一起去現代的那身衣服,但是現在,他覺得有點熱了。
這邊顯然比京城更暖和。
謝燃把身上的東西卸下來,顧棲遲從包里掏出繩子,幫他把袋子固定在自行車后座上。
一共是兩袋,兩人的自行車各栓了一袋。
弄好之後,顧棲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推著自行車朝前方的小木屋走去。
謝燃有樣學樣,也推著過去了。
木屋裡,一個女孩正在生火做飯,冷不丁瞧見有兩個陌生人站在門口,她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啊?」她問。
顧棲遲連忙解釋:「我們是意外來到這裡的,想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女孩打量著他倆,觀察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這兩人不像壞人,就讓他們進來了。
她倒了兩杯水放在桌上。
「我叫紫瑩,這裡是照月灣,靠近南海,我看你們身上穿的衣服不像這裡人,是怎麼意外來的?」
聽到她說出自己的名字後,謝燃眸光微動。
顧棲遲沒有發現,他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我倆跟商隊走散了。」
「原來是這樣。」女孩很單純地信了,隨後還告知了他們離開的路線。
走出小木屋,顧棲遲去推院子外的自行車,一邊推一邊若有所思地跟謝燃說著:
「紫這個姓氏聽少見的,我從來沒見過姓這個的。」
謝燃平靜開口:「我見過,我母親就姓紫。」
顧棲遲有些驚愕。
「這麼巧?」
被鏡子隨便傳送到了一個地方,結果發現這裡的人和謝燃的母親同姓,怎麼可能這麼巧。
他可是還記得,那鏡子跟謝燃之間還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呢,要不然也不會一直把暖暖往他身邊傳。
「不對不對,我們得再回去問問。」
他繼續把自行車支好,拽著謝燃折返回小木屋。
那個名叫紫瑩的女孩正在往鍋里添水,看到兩人回來,她還以為他們是忘記拿什麼東西了。
在進來前,顧棲遲已經從謝燃口中問出了他母親的名字,這會兒,他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向女孩詢問。
「姑娘,向你打聽一個人,你認識紫芸嗎?」
聽到這個名字,女孩滿臉驚訝地捂住嘴:「是紫芸姑姑?你們要找她嗎?」
顧棲遲和謝燃對視一眼,點頭。
「對,你知道關於她的事嗎?」
女孩看著十六七歲的樣子,她出生的時候,紫芸就已經不在村子裡了,關於她的事,她都是聽村裡的長輩們說的。
「我知道一點,二十多年前,紫芸姑姑在外面撿了一個受傷的男人……」
紫芸是一個醫術很好的大夫,村子裡的人誰身體不舒服都會找她,當時,村里也有很多年輕的小伙子喜歡她,但她十八歲了都沒有婚配。
直到某一天,她撿回來一個身受重傷的男人。
紫芸為那個男人療傷,那個男人的傷養好之後,給她留下一塊玉佩就離開了。
幾個月後,男人回來了,他找到紫芸,說他的身份是個將軍,如今打完了仗要回京城,想把紫芸也帶上,等回京之後就娶她為妻。
兩人在療傷期間就互生情愫,所以即便當時村裡的長輩很反對,但紫芸還是跟他走了。
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也沒個音信傳回來。
這裡離京城太遠了,想打聽都打聽不了,村里人至今連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但是大家好像都已經默認她是被那個自稱將軍的人騙了。
女孩之所以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在她小的時候,家裡人經常拿這事當成反面案例給她講,叫她長大後不要輕易聽信男人的話。
聽完,顧棲遲偏頭看了謝燃一眼。
兩人再次起身告別,出了門後,他問:「她說的那個人是你母親嗎?」
謝燃低聲說是。
顧棲遲感嘆一聲:「原來這裡是你母親的家鄉,怪不得我們會被傳過來呢。」
說完,他又突然想起來。
雖然現在傳送到這個地點的原因弄清楚了,但是鏡子和謝燃之間的聯繫還不清楚呢。
「要不要去你母親以前住過的地方看看?」顧棲遲提議。
謝燃點頭,他正有此意。
兩人再次折返回小木屋,找紫瑩問了紫芸曾經的住處,然後推著自行車過去了。
紫芸獨身一人住在村尾,她的院子多年未經人氣,院門已經腐朽,風一吹就倒了。
謝燃推開房屋門,吱呀一聲,上方的灰塵撲簌簌落下來。
他躲得快,那些灰塵沒淋到他身上,淋到顧棲遲身上了。
「咳咳咳……」
顧棲遲一隻手用袖子擋住口鼻,同時扇了扇面前的灰塵。
房間裡,木桌落滿了灰,上面還擺著幾個瓶瓶罐罐,這些東西他認識,是用來製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