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程硯白準時到訪。
蘇晚婷並未遵照陳豪的氣話行事,直接將人帶進了辦公室。
「陳總,好」程硯白上前問好。
陳豪餘氣未消,沒好氣地回道:「好什麼好,看見你就鬧心。」
程硯白被嗆的一頭霧水,心裡惴惴不安,連忙看向蘇晚婷,眼神里滿是求助。
蘇晚婷見狀輕咳一聲,暗中解圍。
陳豪白了她一眼,就此作罷,轉而對程硯白下令:「以後沒有緊急事務,一律微信聯繫,別動不動打電話。容易把我們討論工作的思路打斷。」
蘇晚婷聞言,又好氣又好笑,偏偏還沒法接話,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程硯白雖然心裡滿是疑惑,卻識趣地沒問,立刻應聲:「記下了陳總。」
隨即他起身把手頭的文件,推到陳豪面前,聲音帶著一絲緊張:「鉑悅俱樂部目前有會員二百八十七人。確定能來錦城參加私宴的,一百八十人。還有五十人表示要看時間安排,不確定能不能來。剩下的五十七人……」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婉拒了。」
「五十七人婉拒。」陳豪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原因呢?」
「大部分是說'時間安排不開',有幾個說'對錦城不熟',還有幾個……」程硯白頓了頓,「說'不認識什麼陳豪,沒必要給面子'。」
陳豪笑了笑,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不認識我?」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著扶手,「那現在讓他們認識認識。」
他轉頭看向蘇晚婷:「重新寫一份邀請函,內容……」陳豪沉吟了一下繼續道:「尊敬的鉑悅會員!錦城私宴,暨鉑悅超跑俱樂部年度重大活動,定於本周六晚七點,盛世宴會廳舉行。本次活動涉及俱樂部未來戰略方向及核心權益調整,請務必出席。"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缺席不來者,視為自動放棄鉑悅會員資格。所有權益將暫停,到期不予續費。"
程硯白瞳孔驟縮。
這哪是邀請,這是最後通牒。
「陳總,」程硯白聲音發顫,「這……這會不會太強硬了?五十七人,加上不確定的五十人,如果全部除名,俱樂部會員將銳減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陳豪挑眉,「我只要剩下來的三分之二。聽話的,留下的,才是我想要的。」
他看向程硯白,眼神冷漠:「鉑悅不缺人,缺的是對的人。懂規矩的,我帶他賺錢。不懂規矩的,滾。」
程硯白聽出了其中敲打他的意思,他低下頭,快速在文件上記下:「明白,陳總。我立刻安排發送。」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魔都、錦城、長三角的頂級圈層同時震了一下。
鉑悅俱樂部二百八十七位會員的手機在同一時間響起,微信、簡訊、郵件,三條通道同時推送,內容一模一樣——黑底金字,落款處「鉑悅俱樂部主理人陳豪」幾個字格外醒目。
魔都某私人會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打高爾夫,手機響了。
他放下球桿,看到消息內容,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扔回球童手裡,冷笑了一聲:「一個暴發戶,也敢這麼狂?」
錦城某寫字樓頂層,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開會,手機震了。她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對秘書說:「把周五晚上的行程空出來。」秘書愣了一下:「王總,您周五晚上約了……」
「我說空出來。」女人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魔都陸家老宅,一個年輕人正靠在沙發上翻手機,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叫陸明遠,陸家第三代嫡長孫,今年二十九歲,已經內定這一代家族的繼承人。
對於鉑悅易主的消息,他一開始是不信的。原鉑悅創始人的能量他是知曉的,絕不會無緣無故放手鉑悅。
此前他也專程登門求證過,對方只以年事已高、無心過問草草敷衍。
事後他派人調查過陳豪底細,查出來的結果令他很意外。
對方身世普通、毫無靠山,只是有點錢。
但就是這樣一個有點錢的普通人卻穩穩拿下連他都垂涎三尺的鉑悅。
所有巧合背後必有隱情,他絕不相信陳豪只是尋常小人物,這人身上定然藏著驚人底牌與隱秘勢力。
他放下手機,側頭對助理沉聲吩咐:「約陳豪見面,我們馬上動身去錦城。」
半小時後,蘇晚亭走進書房,陳豪正靠在椅背上喝茶。「陳總,陸家公子來了消息,今天晚上到錦城,想見您。」
陳豪的把茶杯放下,語氣略帶疑惑:「陸家?魔都四大家族那個陸家?」
「是。陸明遠,陸家第三代嫡長孫。」蘇晚亭翻開平板,「他的助理說,他對鉑悅俱樂部的新主人很感興趣,想見一面。」
陳豪心中瞭然,一眼看穿對方來意,陸明遠分明是想借著會面試探自己的真實底細。
他唇角微揚:「既然這條大魚主動送上門,那我們就收下吧。」
「讓他來大溪谷別墅。」
魔都,顧家老宅。
顧北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鉑悅俱樂部那條消息——「缺席不來者,視為自動放棄鉑悅會員資格,所有權益暫停,到期不續費。」
陳豪。」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低沉的嘶吼藏著刺骨殺意。
他下巴抵住肩頭固定手機,指尖撥通一通跨境暗線。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人到了沒有?」他的聲音急促而兇狠,「我要他死。明天他辦私宴,我要他在所有人面前死。」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平穩:「人已經到了。目標住處、行程、安保情況,已經摸清。」
顧北辰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好。明天,我要看新聞。」
錦城一處廢棄建築物裡面,幾名東南亞僱傭兵正躲在陰影里休息。
其中一人對著掛完電話的隊長開口詢問:「頭,真要在宴會上動手嗎?據我們調查,這個宴會檔次不低,萬一觸怒了華夏官方……」
那名隊長沉思了一下,還是開口確認了方案。
「這次我親自動手,你們負責策應,刺殺成功後,你們迅速偽裝成遊客到指定地點匯合」
他沒有說失敗,在他的信條中就沒有失敗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