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大溪谷別墅會客室。
陸明遠坐在沙發上,一身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敞開兩顆扣子,姿態隨意但眼神銳利。
他身後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陳總,」陸明遠起身,伸出手,「終於見面了。」
陳豪握了握,力道不輕不重:「陸少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客氣。」陸明遠坐下,目光在陳豪臉上停留了三秒,「陳總接手鉑悅,動作很快。我在魔都聽說的時候,還以為是謠言。」
「謠言?」陳豪笑了笑,給陸明遠倒了一杯茶,「陸少覺得我不像能接手鉑悅的人?」
"不像。"陸明遠直言不諱,"陳總之前……"他頓了頓,"恕我直言,名不見經傳。"
陳豪把茶杯推過去,沒說話,等他說完。
"所以我來錦城,"陸明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看看是什麼人,能在陸某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下鉑悅。"
他放下茶杯,語氣里多了一絲壓迫:「鉑悅的會員里,有三分之一是我陸家的人,或者跟陸家交好。陳總突然接手,我總要給下面的人一個交代。」
陳豪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陸明遠,忽然笑了。
「陸少打算要什麼交代?」沒等對方答話,他漫不經心道,「早知接手這麼多瑣事,當初人家白送,我說什麼都不收。」
「白送?!」
陸明遠猛地睜大眼睛,身軀下意識前傾幾分,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倘若陳豪是斥巨資收購鉑悅,哪怕價格驚人,尚且在情理之中;可直接拱手相送,這件事已經徹底跳出他的認知。
陸明遠抬眼死死盯住陳豪,目光不停在對方臉上遊走,試圖從他的表情裡面發現一絲吹噓的破綻。
可陳豪神色淡然從容,半點不像隨口吹牛,反倒讓他越發捉摸不透對方身後的底牌。
半晌,陸明遠壓下心頭震動,緩緩開口:「數十億的鉑悅俱樂部說送就送,陳總這話,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陳豪神色從容,面不改色淡淡開口:「陸少,看來是不信?」
陸明遠身為頂尖家族繼承人,馬上便壓下了滿臉的錯愕:「並非不信,只是這個消息一時難以消化罷了。」
兩人隨口閒談幾句,陸明遠收斂心思,起身準備告辭:「陳總,今天就到這裡,咱們明晚宴會上再見。」
他剛抬步,陳豪忽然開口將人攔下:「陸少別急著走。」
陸明遠疑惑的回頭看著陳豪「陳總,還有事?」
陳豪沒有回答,轉身走向書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隨後在手裡掂了掂。
「陸少,我這個人最怕麻煩,所以鉑悅的事我懶得跟每一個人講。」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著陸明遠,把文件放到他的面前「我希望陸少可以幫我把這些麻煩解決掉。」
陸明遠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袋,沒有打開。
他抬眼跟陳豪對視了一下,嘴角一勾,語氣變得輕鬆:「陳總,這是有求於我嘍?」
陳豪沒有接話,而是指了指他眼前的文件袋「陳少,不妨打開看看,或許你會有不一樣的想法!」
陸明遠望著自信滿滿的陳豪,眉頭緊蹙,。他暗自不解,對方怎會篤定單憑一份文件就能說服自己。
陸明遠看著一臉自信的陳豪,眉頭皺起,這神情分明是他平日管束下屬時的模樣!
他憑什麼覺得一份文件就能改變我的想法?
他拿起文件袋,抽出裡面的文件,封面上印著一行字:
【京杭運河國際陸港 · 創始合伙人計劃】
陸明遠的目光在紙上快速移動,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越看,眼神越亮。
「這是……」他抬頭看向陳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京杭大運河低空經濟走廊?」
「陸少消息靈通。」陳豪語氣平淡,「項目還在推進,但骨架已經搭起來了。軍委聯參、民航總局、海關總署,三方批覆在即。一旦落地,長三角這片天空,只有我的載具能飛,只有我的保稅區能走白名單數據通道。」
他傾身向前,看著陸明遠的眼睛:「陸少,覺得這個項目怎麼樣?」他指了指那份文件,「你覺得我需要求人嗎?」
陸明遠握著文件的手,微微發抖。
他太懂了。
陸家做物流起家,地面運輸已經做到極致,但低空經濟這塊,一直是空白。
如果能拿到京杭運河國際陸港的創始合伙人資格,意味著未來五年,陸家進出長三角的貨,能飛、能免檢、能優先通關。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命脈。
「陳總,」陸明遠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這份計劃……合伙人名額,有多少?」
「不多。」陳豪收回文件,語氣隨意,「但是我這個人對朋友一向很慷慨,陸少是朋友嗎?」
陸明遠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身,朝陳豪伸出雙手,握得極緊:
「豪哥,私宴當天,我帶鉑悅所有陸家系會員,力挺你。以後,陸某跟你,一條船。」
陳豪暗自笑了笑,頂級世家又如何,百年豪門又怎樣?只要餌夠大,照樣把他們牢牢釣住。
隨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少爽快。周六見。"
晚上九點,陳豪書房。
蘇晚婷敲門後,推門而入,直接開口:「陳總,截止到現在,明確表示要來的會員220人,仍有67人拒絕。」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要退出書房處理後續工作。
剛挪動半步,手腕突然被一隻帶著溫熱的掌心扣住。
一道霸道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我讓你走了嗎?」
蘇晚婷渾身猛地一僵,俏臉通紅。前幾天的一幕又浮現眼前。
她努力維持清醒:「陳總,還有工作沒處理完……」
「現在你的工作就是我」。陳豪直接打斷,俯身湊在她耳邊低喃:「這次你別想再跑了」
話音剛落,一聲驚呼從蘇晚婷嘴裡傳出,身體驟然懸空,被他穩穩抱在懷裡,向著主臥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