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莊園,陳豪的邁巴赫車隊駛入莊園主道。
兩側路燈次第亮起,照亮了占地一萬兩千平的私家領地。
他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這座屬於自己的魔都據點。
天御安保的隊員分散在暗處,像一群沉默的幽靈。
蘇晚婷緊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平板,一邊走一邊匯報:「豪哥,莊園原物業團隊已經清退完畢,天御的人全面接管。5架灣流G700和一架灣流G800的採購合同發到您郵箱,總價45億,機組人員獵頭公司明天到魔都面試。」
「嗯。飛機都登記在你們個人身上,機組人員選最專業的,錢不是問題!」陳豪走進客廳,坐在真皮沙發上。
「另外,」蘇晚婷頓了頓,「錦天律所的負責人到了,在樓下會客室等您。」
「讓他上來。」
軍領著四個人走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氣場沉穩,一看就是在法庭上跟人鬥了半輩子的老將。
他身後跟著兩男一女,都是三十多歲,穿著得體,手裡捧著厚厚的文件夾。
「陳總,錦天律師事務所,林正廷。這是我的團隊。」林正廷走到陳豪面前,伸出手,握了一下。
陳豪指了指沙發:「坐。」
他的團隊成員在他身後一字排開。
蘇晚婷從書房裡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退到陳豪身後。
陳豪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林律師,這裡面有一份口供,一份帳本複印件,一份資金流向圖,以及一份聲紋比對報告。你先看,看完告訴我——這些證據,夠不夠釘死一個人?」
林正廷看了陳豪一眼,拿起文件袋,打開。
他一頁一頁地翻,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看完後合上文件,靠在沙發上,沉默了片刻。
「陳總,這些證據如果全部屬實,夠定罪了。雇兇殺人,主犯,起刑點十年,最高死刑。」林正廷的聲音沉穩而冷靜,「但是,有幾個問題。」
「說!」
「第一,口供的取得方式。如果是在境外取得的,需要經過外交途徑認證,否則在國內法庭上可能不被採信。
第二,帳本和資金流向圖雖然是客觀證據,但需要證明其真實性和完整性,不能有斷裂。
第三,聲紋比對報告的鑑定機構,必須是國內司法行政機關認可的機構,否則不能作為證據使用。」
陳豪聽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些問題他早就想到了,所以他才需要錦天律所,讓證據變成法庭上能用的東西。
林正廷摘下眼鏡擦了擦,眼中帶著對「大案要案」的本能興奮:「陳總,這些證據如果操作得當,可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但需要時間,也需要一些……特殊渠道的配合。」
陳豪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林律師,特殊渠道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告訴我——證據鏈什麼時候能閉環?」
林正廷回頭看了看他的團隊,幾個人低聲交流了幾句,然後林正廷轉回來:「三天。三天之內,我們可以把所有證據整理成符合國內法庭要求的、無懈可擊的完整證據鏈。」
「好。三天後,我等你的消息。」
林正廷站起來,伸出手:「陳總,錦天律所,不會讓你失望。」
陳豪握了握他的手:「我知道。」
林正廷帶著團隊走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陳豪轉過身,看向蘇晚婷。
她還站在沙發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眼皮卻在打架,身子微微搖晃。
陳豪走到她面前,從她手裡把平板抽走,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蘇晚婷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陳豪拉著她的手腕,走到沙發前,把她按進沙發里。
「坐好。閉眼。休息。」
蘇晚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陳豪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幾分鐘後,蘇晚婷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從平穩變得綿長。
她睡著了。
陳豪伸手把她臉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沒有驚醒她。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輕輕響了一下。
【蘇晚婷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91。獎勵寶箱×1。】
陳豪嘴角彎了一下,但沒有打開寶箱。
第二天下午六點。
陳豪正在餐廳吃晚飯,鐵軍走進來,聲音低沉:「老闆,顧在民來了,在莊園門口,說要見您。」
「消息挺靈通,剛到魔都就查到了!不愧是老牌家族。」
「讓他到會客室等。」
「是。」
半小時後,陳豪走進會客室。
顧在民坐在沙發上,一夜之間,他像老了十歲。
他身後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銀色保險箱,神色緊張。
「陳總,我今天來,是為我那不孝的孫子。」顧在民抬起頭,看著陳豪的眼睛,「他做的事,我知道了。您看能不能看在顧家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陳豪沒說話,抿了一口茶,眼神淡漠。
「為了表示誠意,」顧在民朝身後示意,那個男人把保險箱放在茶几上,打開,裡面是一摞摞文件和一張銀行卡。
「顧家願意拿出家族百分之十的資產,外加五十億現金,作為對陳總的補償。只求您網開一面,放北辰一條生路。」
顧家確實下了血本,這一刀砍下一大塊肉!
顧在民看著陳豪,眼神裡帶著哀求:「陳總,這些夠買北辰一條命。我保證,今天之後,他永遠離開華夏,去歐洲,去北美,這輩子不再回來。顧家,也絕不再與您為敵。」
陳豪放下茶杯。
茶杯與茶几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顧老,」陳豪終於開口,聲音平淡,「你覺得,我的命就值這麼點?」
顧在民的心猛地一沉。「陳總,您……」
「一半。」陳豪打斷他,豎起一根手指,聲音不重,卻很篤定「顧家全部產業的一半股權。另外,顧北辰,不能走,他必須進監獄。」
顧在民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猛地前傾:「一半?」
「對,一半。」陳豪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沒得商量。」
顧在民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茶几上,額頭青筋暴起:「陳豪!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陳豪冷笑,「你孫子買兇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欺人太甚?」
「還是顧老覺得我陳豪好欺負?」
顧在民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陳豪,一字一句道:「陳總,顧家百年,不是泥捏的!我們在政界、商界、軍界,都有人脈!你真要逼急了,魚死網破,誰都不好過!」
陳豪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顧在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人。
「顧老,」陳豪的聲音很輕,沒有跟他爭辯「我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一半家產,或者,全部。」
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顧在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和嘲諷
「認栽就要有認栽的覺悟,希望你到時候,還是這麼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