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浦江會所的會議還在繼續時，陳豪乘坐的飛機，已然駛出魔都空域，朝著錦城飛去。
錦城大學，舞蹈系教學樓樓下。
陳豪剛走到樓前，一道身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是王甜甜的貼身保鏢唐嬌。她微微頷首，聲音利落：「老闆好。」
陳豪擺了擺手，開口問道：「甜甜人呢？」
「她在二樓導師辦公室。」唐嬌答道，「我這就去叫她下來？」
「不必了，我自己上去。」陳豪語氣隨意。
走廊里很安靜，學生們大都下課了，偶爾有一兩個抱著書本的女生匆匆走過，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快步離開。
他走到導師辦公室門口，門半掩著，裡面傳來說話聲。
「甜甜，你今年馬上大四了吧？畢業設計準備得怎麼樣了？」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聊家常，但每句話都像是在試探什麼，又像是在暗示什麼。
王甜甜站在辦公桌前面，臉色有些難看，她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憤怒：「劉老師，我的畢業設計已經交給您了，正在等您審閱。」
「嗯，我看了。」劉暉點了點頭，從桌上那堆文件里翻出一沓紙，翻了翻，又放下，「整體不錯，但是有幾個關鍵地方需要修改。你這幾天抽時間來我辦公室，我單獨給你輔導輔導。」
他特意把「單獨」兩個字咬得很重。
王甜甜的眉頭皺了一下，語氣依舊克制：「劉老師，有什麼修改意見您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在家改就行。」
劉暉笑了笑，上下打量著她，像是在觀察一個獵物：「甜甜，你是個聰明孩子，有些話不用我說太透。
你在專業上很有天賦，老師很想幫你，但你得給老師一個幫你的理由。現在的社會，不是光有才華就能走得遠的，你還得懂規矩。
有些事，你願意，老師就能幫你鋪路；你不願意，這條路可能就會走得辛苦一些。」
他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然後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看著王甜甜。
王甜甜再也忍不住，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不加掩飾的厭惡：「劉老師，請您自重。」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劉老師，如果您覺得我不配做您的學生，我可以申請換導師。」
劉暉的笑容收了起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不加掩飾威脅：「換導師？甜甜，你以為導師是你想換就能換的？我在這系裡幹了二十多年，哪個老師不給我三分面子？」
這些年，這種故作清純的小姑娘他見得太多了，到頭來，還不是一個個乖乖向他低頭。
他頓了頓，抬手摘下眼鏡，慢悠悠擦拭著鏡片。
重新將眼鏡架帶回，兩道目光透過鏡片直射而來，死死盯在王甜甜身上。
「別在我面前裝清純。」
「你身上這些名牌衣裳、大牌包包，真當沒人知曉來路？」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忽然放緩：「甜甜，老師這是真心為你考慮。你是個聰明人，孰輕孰重，該知道怎麼選。」
王甜甜的臉漲得通紅，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下。
她飛快地用手背擦掉，聲音哽咽：「劉老師，我的生活，不需要您操心。我的畢業設計，也不需要您單獨輔導。」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劉暉猛地站起來，手指指著她：「站住！王甜甜，你今天敢走出這扇門，我讓你畢業證拿不到！」
先前所有的偽裝盡數撕掉，話語裡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威脅。
王甜甜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肩頭微微發顫，她不是膽怯，只是打心底里噁心。多看對方一眼，都覺得髒了眼。
就在這時，門外的陳豪推門而入。
他走到王甜甜面前，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
王甜甜抬起頭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眼淚又涌了出來，但她咬著嘴唇不讓哭聲發出來，只是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手指用力的抓著他的西裝。
「豪哥……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陳豪沒有回答，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拍拍她頭，轉過頭看著劉暉，目光從劉暉的臉上掃到他的銘牌上——「劉暉，教授，舞蹈系副主任。」
劉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強撐著挺直腰板，指著陳豪：「你是哪個系的？這是教師辦公室，學生不能隨意進出——」
陳豪連眼神都懶得分給對方，手臂穩穩攬著王甜甜，轉身徑直朝外走。
全程視劉暉如空氣。
教學樓的走廊，王甜甜挽著陳豪的胳膊，抬頭看著他：「豪哥，你怎麼來了？」
陳豪低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想你了。下飛機就直接過來了。」
聞言，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王甜甜高興的蹦起來親了一口陳豪的側臉：「謝謝哥哥！」
陳豪笑了笑，轉身帶著王甜甜往樓梯口走去。走了兩步，王甜甜拉了拉他的袖子：「豪哥，我們去哪？」
陳豪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去教你怎麼用錢。」
王甜甜愣了一秒，然後被陳豪牽著走下了樓梯。
走廊那頭，劉暉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陳豪和王甜甜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張，幫我看一下，舞蹈系有個叫王甜甜的學生，她那個畢業舞蹈設計，卡一卡。」
掛斷電話，劉暉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笑容里藏著獵物到手的興奮。
10分鐘後，王甜甜帶著陳豪來到了綜合樓，財務處！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女工作人員的聲音很客氣，但卻透露出不耐煩。
她把這兩人當成是來報銷的學生了。
陳豪走到櫃檯前，語氣隨意：「你好，我們想捐款。」
女工作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眼：「捐款？是哪個學院的？」
陳豪看了王甜甜一眼。王甜甜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舞蹈學院的。」
女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放在櫃檯上：「填一下這個表。捐款金額、用途、捐贈人信息。金額不大的話，直接在這裡辦就行。」
陳豪沒有接表格，靠在櫃檯上，語氣依舊隨意：「金額不小。」
女工作人員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著兩人：「捐多少？」
陳豪豎起一根手指。
「一萬？」
陳豪搖頭。
「十萬？」
陳豪還是搖頭。
女工作人員的眉頭皺了一下，語氣變得不善：「你該不會說是一百萬吧？」
不等陳豪開口，她上下打量兩人，嘴角撇出一抹譏諷：「這位同學，我們這不是開玩笑的地方，更不是你擱這演番茄小說的片場！」
陳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高定西服，一陣無語：「甜甜，我看起來不像有錢人嗎？」
王甜甜站在一旁捂嘴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