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看了她一眼,再次伸了一次手指,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億。」
財務處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您……您說什麼?」女工作人員的聲音有些發緊,手指在櫃檯上不自覺地握了一下。
陳豪沒有重複,只是看著她。
女工作人員猛地站起來,眼睛緊緊的盯著陳豪看了5秒鐘,她心頭一震:確定眼前的人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您稍等,我……我打電話給我們處長。」女工作人員的聲音有些發抖。
一個億的捐款,在錦城藝術大學的歷史上是頭一遭。
她拿起電話,手指按了好幾次才按對號碼。
電話接通了。
「處長,財務處來了兩位……兩位捐贈人,說要捐款。」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辦公室里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金額……說是一個億。」
「什麼?捐款一個億?」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著不相信「你確定不是惡作劇?」
那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陳豪,眼神驚疑交織,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陳豪上前一步,隨手拿過她手中的電話,語氣嚴肅:「處長,你好,如果貴校不缺這一億的捐款,就當我沒說過!」
「別別別!您先等等!」處長聲音陡然急促,「我馬上過去!」
不到三分鐘,財務處處長趕到了。
您好您好!我是財務處處長,姓周。」
陳豪握了一下他的手:「陳豪。」
周處長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一個億的捐款,沒有多餘的空間去回憶。
他側身讓開櫃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陳先生,這裡說話不方便,請到會客室坐。」
會客室,周處長親自倒了兩杯水,放在陳豪和王甜甜面前。
「陳先生,您說的捐款,是認真的嗎?」他的聲音很穩,眼神里滿是期待。
陳豪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認真的。」
「金額是……」周處長的喉結動了一下。
「一個億。」陳豪的語氣平淡。
聽到確切答覆的周處長,激動的嘴唇直哆嗦。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陳先生,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向校領導匯報。您稍等,我馬上去請校長。」
周處長几乎是小跑著出去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越來越遠。
會客室里安靜了下來,王甜甜坐在陳豪旁邊抬起頭,看著陳豪的側臉,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陳豪偏頭看著她。
「豪哥,你真的要捐一個億?」王甜甜貼近陳豪耳朵,小聲詢問。
「不是我捐,是你捐!」
「我捐?」王甜甜愣住了,一臉驚愕。
「對。」陳豪語氣從容,「以你的名義,向學校捐款,以後在這裡,再也沒人敢隨便欺負你。」
王甜甜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神色,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再說話。
十五分鐘後,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是好幾個人。
「」陳先生!」張校長快步走過來,雙手伸出,握住陳豪的手,上下搖了搖,聲音里滿是熱情的恭維,「久仰久仰!我是錦城大學校長張庭理。聽周處長說您要捐贈一個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糾正一下,不是我捐,是我女朋友王甜甜捐!」陳豪擺手打斷校長的寒暄。
張庭理臉上的笑意頓了半拍,眼底掠過一絲錯愕,轉瞬便收斂乾淨,看向王甜甜的眼神充滿讚賞:「原來是王甜甜同學!」
他看向旁邊幾位校領導,繼續誇獎:「你們系主任一直對著我們誇你專業過硬,表現優異,是我們學校重點關注的優秀學生。」
其他幾位領導也是連連稱是附和著!
陳豪不動聲色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張校長,你說的不會是劉暉,劉教授吧!」
張庭理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陳豪認識劉暉,只覺得應該是王甜甜介紹的,索性就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對對,劉教授,他……」
沒等他說完,陳豪擺手打斷:「張校長,劉教授在貴校,一直是標榜的師德標杆、教學頂樑柱是吧?」
張庭理下意識點頭應和,壓根沒捕捉到語氣里的異樣。
可下一秒,陳豪語氣驟然轉冷,淡淡開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一個億的捐款,我恐怕要好好斟酌一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全場所有校領導的笑臉瞬間僵住了,集體呆立當場。
一個個大腦空白,滿臉懵逼。
所有人心裡瘋狂刷屏——
我在哪?我剛剛乾了什麼?
到手的一個億,怎麼轉眼就要飛了?!
張庭理是全場第一個回過神的人。
他的笑臉僵硬,語氣急得不行:「陳先生!怎麼、怎麼突然這麼說?!是我們哪裡招待不周,還是說你有什麼條件?您儘管提,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周圍一眾校領導也紛紛回過神,目光齊刷刷落在陳豪身上,神色忐忑,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億的捐款,眼看就要落袋為安,怎麼突然就有變數了?
陳豪淡淡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條件?哼,你先聽聽你們學校頂樑柱的做派吧!」
他側身看向身旁的王甜甜,抬手示意了一下。
王甜甜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點開了那段錄音。
下一秒,辦公室內,劉暉那油膩猥瑣的聲音、威逼利誘的脅迫、拿畢業證要挾的狠話,清晰地迴蕩在眾人耳邊。
每一句,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校領導的心上。
錄音結束,周圍瞬間安靜。
張庭的臉色鐵青,雙拳死死握緊,滿腔的怒火等待著宣發!
其餘幾位領導也是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堪。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備受推崇的劉暉,背地裡竟然做出這種齷齪事!
「張校長,」陳豪的聲音再次響起,「貴校將這樣師德敗壞、欺壓學生的人,當成教學頂樑柱重點培養。這筆用於舞蹈系的捐款,我捐出去,怕是要助紂為虐。」
張庭理連忙解釋:「陳先生,這件事我們確實不知情!劉暉平日裡偽裝得極好,我們完全沒有察覺……」
「不知情,就是縱容。」陳豪打斷他,語氣沒有絲毫緩和,「現在,我要一個答覆。劉暉,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