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程硯白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連忙應聲，「沈小姐最近行程排得很滿，一直在全球飛。
她參演的那部好萊塢大片已經定檔，片方邀她配合全球宣發，眼下人應該在日本站。」
「我說怎麼最近沒聽見她的消息。」陳豪點點頭，放下水杯抬了抬手，「行了，沒別的事，你們先去忙吧。」
「好的陳總。」
兩人齊齊起身告辭。
就在陳豪在魔都穩步鋪排各項布局時，京都的圈子早已風聲鶴唳。
王勝利借著周副部長一案的由頭，直接在主持召開的部黨委會議上，審定並印發《內部自查通知》。
一時間人人自危，通知下發僅兩個小時，主動投案的就有十餘人，剩下的要麼攥著僥倖負隅頑抗，要麼忙著四處找退路。
王長安也沒閒著，挑了這天下午，把圈子裡素來交好的老劉、老馬兩位老夥計請到了自家小院。
「老王，今兒怎麼有空請我們上門？」老劉性子爽直，一進門就笑著打趣。
老馬跟在身後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別急，先給你們看樣好東西。」王長安笑得神秘，小心翼翼捧出一個瓷罐。
老劉挑眉：「瞧你這護寶貝的樣，難不成是母樹大紅袍？」
「頭幾年那批特供，我當年沒捨得存，現在想起來都悔得慌。」老馬補了一句，眼裡也帶著幾分好奇。
「老劉你這眼光，還真沒說錯。」
王長安笑著開罐燒水，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泡好茶先給兩人各遞了一杯，
「嘗嘗，看味對不對。」說著自己先抿了一口。
兩人端杯先聞了聞香，小口抿了半盞，眼睛都亮了。
「就是這個味！你老王可以啊，這等好東西都能淘弄到！」
「我可是多少年沒喝過正兒八經的了。」
王長安朗聲大笑，語氣里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哪是我淘的，我孫子送我的。」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放下杯子笑罵。
「合著你今天叫我們來，不是喝茶的，是專程來炫耀你孫子的是吧？」
「我說怎麼這麼大方，原來是來曬寶貝的，老不羞。」
王長安笑著給兩人續茶，順勢打岔：「來來來，管夠管夠，待會一人讓你們帶點走。」
三人就著閒話又喝了兩巡，老劉先放下茶杯，神色一正認真道
：「行了，茶也喝夠了，說吧，今天叫我們倆來，總不會就為了曬你這點好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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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也坐直了些，靜靜看著他，等著下文。
王長安指尖摩挲著杯沿，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語氣平靜：「不瞞兩位老哥，我想往上走一步。」
這話一出，兩人瞬間愣住了，齊齊抬眼打量他。
認識幾十年，誰都知道王長安素來佛系，不爭不搶了大半輩子，臨到這個節點，竟突然動了心思。
兩人心裡都門清：他們倆年紀到了線，再進一步是沒指望了，
但若能扶著素來交好、底子又乾淨的王長安上位，自家後輩往後也有個倚靠，家族穩得住，怎麼算都不虧。
老劉率先開口，語氣也嚴肅起來：「你有這個心思，是好事。
現在老謝那邊意願也強，手裡攥著兩票。
目前最關鍵的，就是歐陽手裡那一票。」
王長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不急不緩道：「不急，時間還早，走一步看一步。」
「來，咱們接著喝茶。」王長安笑道，重新提起茶壺續水。
老劉捧著茶杯抿了一口，還是忍不住好奇：「話說回來，你素來萬事不爭先，怎麼臨到這會兒，反倒想爭一爭了？」
王長安剛要開口，擱在桌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了起來，屏幕上跳著「老二」兩個字。
他沖兩人遞了個歉意的眼神，接起電話：「老二，什麼事？」
「爸，失聯的科研小隊已經安全回京，人現在在我們安全部的隔離點。」王勝利的話從聽筒傳出。
王長安沉吟片刻吩咐道：「必要的審查按流程走，安撫好他們的情緒！」
頓了頓繼續道：「關於那支救援部隊一定要保密，必要時讓他們簽下保密協議。」
「好的爸，我這就安排。」
電話掛斷，王長安放下手機，見兩人都看過來，便隨口解釋了句：「前幾天伊伊克那邊失聯的科研小隊。」
老馬眉頭微動：「人都安全回來了？前天我還聽下面提，人還沒找到。」
「全須全尾，一點事沒有。」王長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起來，也是我大孫子的人出的手，才把人平平安安接回來的。」
兩人剛要細問，手機又響了，屏幕上明晃晃跳著「老大」。
王長安無奈地笑了笑，沖兩人攤手：「這兄弟倆，還約好了似的，連個喝茶的清靜都不給我。」
說著接通電話。
王建軍洪亮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爸！大好事！你那大孫子又立大功了！」
王長安聞言心思一轉，故意按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子中央。
板著臉道：「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有什麼事慢慢說。」
「爸，小豪在南太平洋拿下了一座十二平方公里的無主島，
這個島卡在南太平洋核心航道上，是建立海外戰略支點的天然位置，價值不可估量！」
這話一出，老劉和老馬哈茶的動作都頓住了。
老馬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建軍同志，你剛才說，有人拿下了南太平洋的無主島？」
電話那頭的王建軍愣了好幾秒，語氣帶著詢問：「馬總理？」
王長安開口接話：「馬總理，在我這喝茶，說事！」
「好，是陳豪，具體怎麼拿下的我還沒細問，但島的歸屬權已經完全在他手裡了。」
王長安沒等兩人再問，直接拿起手機開口：「行了，情況我知道了。
記住，人家的私人產業，咱們該走的流程、該給的支持一樣不能少，別虧待了我大孫子。」
話音落下直接掛了電話，留那頭的王建軍一臉懵，小聲嘀咕：「爸，我才是你親生的啊……」
桌對面，兩人都帶著一肚子疑問要開口，王長安卻抬手先止住了話頭，
神色鄭重了幾分：「兩位老哥，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別的我不敢打包票，我這大孫子，心是紅的，這點我用身家擔保。」
老劉和老馬對視一眼，齊齊點了點頭——能冒風險救國家科研隊，能拿出戰略級的海島合作，底子自然沒的說。
王長安見狀，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語氣里滿是得意：「你們剛才不是問，我怎麼突然想爭一爭了？」
他放下茶杯，笑著搖了搖頭：「還能因為什麼？
我這大孫子太能闖了，步子邁得比我這老頭子都快。
我不往上走一步，都快跟不上他的節奏嘍。」
聞言，兩人面面相覷，一臉的羨慕：這樣的好大孫也給我們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