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白,林正廷兩人剛走沒多久,傭人又領著兩個人進了門。
「陳豪哥哥!你這房子也太大太豪華了吧!」
王疏影一進門就撒著歡跑過來,拽著他的胳膊晃了晃:「我能不能搬來住啊?」
陳豪沒好氣地抽回胳膊:「不好好在部隊訓練,跑我這兒撒什麼野?」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王疏影歪著頭撒嬌。
陳豪連忙往後退了半步,一臉無奈:「打住,你離我遠點,你一來准沒好事。」
王疏影臉一垮,挺了挺胸脯不服氣道:「我怎麼了?」
陳豪摸了摸鼻子,沒接話。
黃守仁連忙出來打圓場:「小妹,別鬧了。」
王疏影哼了一聲,轉身就往二樓跑:「我去找語冰嫂子告狀,說你欺負我!」
陳豪扶額,一臉無語。
他轉頭看向黃守仁,挑了挑眉問道:「說吧,你們倆過來,到底什麼事?」
黃守仁訕訕一笑:「是雷隊,知道你是老爺子的孫子,特意讓我來勸勸你,加入龍焱。」
「前幾天說不定還有點興趣,現在沒那必要了。」陳豪坐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豪哥,雷隊說了,不用你出任務,就掛個閒職,而且還能給你對內功修煉的正統功法!」黃守仁趕緊補條件。
陳豪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平淡道:「我又不會打仗,掛個職幹嘛?至於內功功法……我已經有了。」
黃守仁當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隨即一想又釋然——老爺子這麼疼他,給他弄套功法也正常。
他也不再勸,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行吧,反正我話帶到了。」
陳豪朝二樓抬了抬下巴:「那丫頭跟著過來,就為了湊熱鬧?」
「說是給你帶個東西,我沒細問。」
陳豪點點頭,兩人就著茶閒聊起來,等著王疏影下樓。
半小時後,五個女人說說笑笑從二樓走了下來。
王疏影跑在最前面,衝到陳豪身邊豎著大拇指,誇張道:「哥,我真服你了!你真是我親哥!」
陳豪一臉黑線:「一邊去,沒正形。」
王疏影轉頭沖黃守仁擠眼睛:「表哥,還不給嫂子……嫂子們問好?」
黃守仁一愣,抬眼看向夏語冰幾人,瞬間反應過來,看陳豪的眼神里全是佩服,
連忙起身撓頭:「嫂子們好,我是黃守仁,豪哥的弟弟。」
陳豪瞪了王疏影一眼,她立馬躲到夏語冰身後,探著腦袋吐舌頭,一臉得意。
夏語冰笑著拉王疏影坐下,沖黃守仁招呼:「守仁快坐,別站著。」
又挨個給他介紹:「這是甜甜,這是若冰,長歌你之前見過的。」
黃守仁連忙一一打招呼。
眾人坐定,陳豪盯著王疏影:「聽說你有東西給我?」
王疏影一愣,轉頭瞪了黃守仁一眼——就你多嘴。
隨即從兜里摸出個U盤遞過去:「我爸讓我給你的,說是雷尼紹公司的資料。」
陳豪接過U盤掂了掂,笑道:「二叔效率就是高,這才幾天就搞定了。」
說著話鋒一轉,看向王疏影:「東西送到了,趕緊回部隊訓練去。」
一副擺明了趕人的架勢。
王疏影立馬垮了臉,轉頭撲到夏語冰身邊:「嫂子你看他!過河拆橋也太快了,我剛送完東西就趕我走!」
夏語冰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沒事,部隊要是沒要緊事,就在這兒住幾天。」
「我請了一周假!」王疏影立馬接話,眼睛都亮了。
陳豪故意激她:「這還是那個立志要當最強兵王的王疏影?就這麼偷懶?」
「你這麼厲害,就不能教教我嗎!」王疏影不服氣地撅嘴。
王甜甜也跟著幫腔:「就是啊豪哥,你功夫那麼好,教教疏影姐唄。」
「還是甜甜小嫂子仗義!」
陳豪聽著倆人亂七八糟的稱呼一陣頭疼:「不是我不教,是你基礎已經夠紮實了,用不著我教。」
王疏影立馬追問:「那我為什麼跟你差那麼多?」
陳豪神色正色了幾分,開口解釋道:「因為你練的是招式,我用的是本能。
不管是槍法,還是身體對抗,你沒經歷過生死搏殺,就永遠學不會。
這不是靠教能會的。」
「行了小妹,豪哥說的沒錯。」黃守仁作為龍焱現役隊員,對這話最有感觸,連忙點頭附和,
「真到了搏殺關頭,差的就是這一點本能反應,光練招式沒用。」
王疏影還想爭辯,夏語冰笑著開口打了圓場,直接把話頭轉開
:「好了疏影,今天不說這些的煩心事。
你既然要住這兒,嫂子們帶你出去好好逛一圈,想買什麼隨便挑。」
她側頭瞥了眼陳豪,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你哥別的不多,就是錢多,不得狠狠宰他一頓?」
王疏影眼睛瞬間亮了,立馬把剛才的話題拋到腦後,攥著拳頭興沖沖道:「太好了!今天非得花到他肉疼不可!」
陳豪靠在沙發上笑道:「千萬別給我省,儘管放開了花。」
頓了頓打趣道:「花得最少的那個人,晚上負責給大家捏肩揉腿——王疏影除外。」
王疏影當場愣住,不服氣地瞪眼:「憑什麼我除外啊?」
黃守仁坐在一旁憋著笑,慢悠悠補了句:「大人的事,你小屁孩瞎湊什麼熱鬧。」
王疏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有你什麼事?一邊去!」
話音剛落,滿屋子的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眾女簇擁著王疏影往外走,一路嘰嘰喳喳商量著逛街路線,熱鬧的人聲隨著院門的關閉漸漸消失。
黃守仁也起身告辭,陳豪起身相送。
而後便徑直走進書房,將U盤插進電腦,逐頁翻起裡面的資料。
U盤裡是雷尼紹的股權架構,人事檔案,以及股東之間的相互關係,事無巨細,調查的非常清楚!
良久,陳豪靠回椅背,指尖慢悠悠敲著桌面「倫敦?呵呵,我的蘇助理我要來嘍!」
處理完林舟後,雷諾帶著龍嘯雲轉遍了自己的地盤。
霓虹晃眼的地下賭場、嘶吼震天的黑拳場、紙醉金迷的夜總會。
一路走過,沿途的小弟無不躬身低頭,恭敬喊一聲「雷哥」。
「嘯雲,看見沒?整個倫敦東區,白天是警察的天下,到了晚上,就是我們說了算!」雷諾拍著胸膛,滿臉都是自豪。
龍嘯雲全程面色平淡,他從小在龍家長大,見慣了頂層政壇的翻雲覆雨,太清楚這些灰產的底細。
看著風光無限,實則全是空中樓閣,只要上層一紙政令,頃刻間就能灰飛煙滅。
他沒接雷諾的話,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道:「雷諾,有沒有想過,當倫敦的市長?」
雷諾當場愣在原地,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隨即擺手苦笑
:「別開玩笑了嘯雲,我們這些人就是見不得光的老鼠,哪能碰那種大人物的位置?」
龍嘯雲使勁吸了一口手裡的煙,煙霧遮擋了他那雙散發陰狠目光的眼睛。
以前在京都,他根本看不上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地下生意,
可現在他被掃地出門,沒了家族靠山,就得從零搭起自己的盤子。
「見不得光,那就給自己找把遮天的傘。」
他抬眼看向雷諾,語氣篤定,「做人如果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分別?」(致敬一下星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