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井洋子幾個起落掠到樹林邊緣,閃身貼在一截焦黑的樹幹後,徹底隱入陰影。
身後林子裡驟然傳來幾聲沉悶的槍響。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手指微微收緊,一絲擔憂飛快掠過眼底。
下一秒她又重新定了定神,屏住呼吸,趁著下一聲槍響的瞬間,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一道黑色殘影竄出樹林。
水塔頂端,狙擊手的視線始終在樹林間的硝煙里,試圖找到漏網之魚。
剛才那陣步槍聲響起時,高倍鏡里似乎有道極快的黑影從樹林邊緣一閃而過。
「東側樹林邊緣剛才有動靜,你看見了嗎?」他偏頭問了句。
觀察手聞言,望遠鏡調整了一下方位,搖搖頭:「沒有啊。估計是被炸飛的樹葉吧。」
狙擊手皺了皺眉,重新貼回瞄準鏡,低聲嘀咕了一句:「可能眼花了。」
幾分鐘後,蒼井洋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廢棄水塔的底部。
確認塔頂沒有異動,她將匕首銜在口中,指尖扣住石縫,手腳同時發力,像一隻輕盈的夜貓,順著石壁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半分鐘後,她的指尖搭上了塔頂邊緣。
透過垛口的縫隙,她看見了那兩道趴著的身影。
左邊的觀察手正舉著望遠鏡,右邊的狙擊手手指還搭在扳機護圈上。
兩人的注意力都在不遠處的樹林,壓根沒意識到致命威脅已從身後摸了上來。
「那幫俄國佬沒完了?炸完還掃個不停,至於嗎?」觀察手皺著眉低聲抱怨,視線沒離開鏡筒。
狙擊手眼睛貼著瞄準鏡,語氣漫不經心道:「莽夫辦事就這樣,不把屍體打成篩子不放心。」
他頓了頓,自信道:「有咱們守著,就算真有活的,也絕跑不出我的槍口。」
觀察手咧嘴剛要接話打趣……
他的聲音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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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井洋子眼神一冷,右手握住嘴裡咬著的匕首,左手撐住塔沿,腰身一擰,整個人悄無聲息地翻了上去。
寒光一閃!
匕首從他頸側精準地刺入,刀尖穿透氣管,從另一側透出。
觀察手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喊不出一個字。
蒼井洋子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手腕一擰,將創口擴大,然後輕輕把他的屍體按回原地,讓他保持著舉望遠鏡的姿勢。
整個過程不到1秒。
右側的狙擊手聽到左側有細微的布料摩擦聲,下意識偏過頭:「什麼聲——」
話音未落,蒼井洋子已經撲到了他身前。
狙擊手瞳孔驟縮,本能地去抓胸前的手槍,手指剛碰到槍柄,蒼井洋子的膝蓋已經狠狠頂在他肋下。
「咔嚓!」
肋骨斷裂的脆響在塔頂格外清晰。
狙擊手痛得整張臉扭曲,張嘴就要慘叫。
蒼井洋子哪給他機會,匕首反手一划,精準切過他的咽喉。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了她的灰色裙子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猩紅。
狙擊手雙手捂著喉嚨,身體劇烈抽搐,幾秒鐘後徹底沒了動靜。
蒼井洋子面無表情地在他身上擦了擦匕首的血漬,收刀入袖。
她低頭掃了眼裙子上的血跡,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就在蒼井洋子動身摸向水塔的同時,六名俄羅斯傭兵端著突擊步槍,緩緩往樹林裡面推進。
腳下滿是焦黑的斷木與炸翻的泥土,硝煙混著草木焦糊的氣味撲面而來。
刀疤臉傭兵踢開一截被炸斷的樹幹,滿臉不耐煩:「頭,都炸成這德行了,人早就成碎塊了,還有什麼好找的?」
說著他抬槍對著前方樹林胡亂掃了三槍,槍聲在林子裡撞出悶悶的迴響。
隊長猛地回頭,眼神死死地瞪了他一眼,厲聲低喝: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再廢話你就滾回西伯利亞挖土豆去。」
刀疤臉臉色一白,悻悻地閉上嘴,端著槍繼續往前搜,不敢再多嘴。
往裡走了不到三十米,被炸歪的樹幹後,勞斯萊斯的車身赫然露了出來。
車身上雖然沾了不少泥土碎屑,但卻沒有被火箭彈擊中。
「車在這兒!」有人喊了一聲。
幾人沒多猶豫,抬槍對著車身就是一輪齊射,子彈打得車身叮噹亂響,碎屑四濺。
打完一梭子,幾人貓著腰快步圍上去,探頭往車裡掃了一眼,頓時愣住。
「頭,沒人!空的!」
隊長臉色驟然一變,剛要張嘴喊「分散搜」……
「砰!」
一聲清脆的手槍槍響驟然響起。
刀疤臉的腦袋像被砸爛的西瓜,瞬間炸開一團紅白之物,身軀晃了晃,直挺挺往後倒了下去。
眾人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槍響里反應過來,「砰」又是一聲。
站在最外側的一名傭兵胸口猛地炸開一團血霧,他悶哼一聲,重重栽倒在地。
兩槍幾乎同時響起,一個爆頭一個擊穿心臟。
枯井側後方的橡樹後,陳豪側頭瞥了眼身旁的鐵軍:「槍法不錯!。」
鐵軍眼睛都直了。
他自己是退伍特種兵出身,自認槍法頂尖,他沒想到陳豪的槍法竟然還要在他之上。
他壓著驚呼聲,低聲道:「老闆,您這槍法比我厲害多了!這個距離我可沒有信心擊中移動的頭部。」
陳豪沒說話,看向剩餘慌忙躲避的四人,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獵物們開始慌了!」
林間,剩下的四名傭兵瞬間炸了鍋。隊長猛地撲倒在一處土坡後,扯著嗓子嘶吼:「敵襲!找掩體!對方在暗處!」
其餘三人連滾帶爬,紛紛躲到粗壯的樹幹與土坑後,端著槍慌亂地四處瞄準,卻根本看不清子彈從哪個方向打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搜索隊,轉眼就成了被獵的目標,林間的空氣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雙方僵持了十幾秒,林間突然安靜下來,空氣中只剩下混著硝煙的血腥氣飄散。
躲在橡樹後的一名傭兵聽著對面遲遲沒動靜,緊繃的神經漸漸鬆了幾分。
他咬了咬牙,仗著樹幹擋著大半身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想摸清楚子彈的來路。
「別……」隊長臉色一變,厲聲喝止的話剛到嘴邊。
「砰!」
又是一聲槍響,乾脆利落。
那傭兵的腦袋瞬間炸開,紅白之物劈頭蓋臉濺了身旁同伴一身。
「啊——」旁邊的傭兵嚇得渾身一縮,下意識端起突擊步槍,對著槍響的方向就是一通亂掃。
另一個傭兵也跟著慌了神,扣住扳機不放,子彈打得樹幹木屑四濺,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
「住手!都給我停火!」隊長趴在土坡後扯著嗓子怒吼。
他咬了咬牙,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當機立斷:「點子太硬,撤!三點鐘方向扔煙霧彈,掩護撤退!快!」
兩名傭兵被隊長的呵斥叫回了神,眼中滿是對死亡的恐懼,快速執行命令。
兩秒後,兩枚煙霧彈「咚咚」砸在地上,灰白色的濃煙瞬間炸開,很快便瀰漫了小半片樹林,徹底擋住了視線。
三人貓著腰,頭也不回地往樹林外狂奔,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收。
陳豪見狀,譏笑一聲:「想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