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
這兩個字一出來，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山本一郎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八嘎！你說誰是垃圾？！」
他猛的從沙發上彈起來，五官因為憤怒都扭曲了，指著陸銘吼道：
「那是我們松上重工合法的專利技術！是智慧的結晶！是你們華夏工程師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你們華夏人就是輸不起！自己愚蠢到沒本事註冊，就只會用這種方式污衊別人！」
陸銘嗤笑一聲。
他懶得再看山本一郎，轉身走到秦知語那張大班桌前，隨手拿起一支筆，又扯過一張空白的A4紙。
「王總工是吧？」
「哎？哎！陸先生，我在！」
王海還沉浸在項目被毀的絕望中，聽到呼喚，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眼神茫然。
「上次那個算法，」陸銘的語氣很平淡，「我回去想了想，確實太垃圾了。」
「架構冗餘，運算量大，延遲高得離譜，抗干擾能力也只能說勉強及格。」
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划過一道弧線，嘴角扯了扯。
「也就適合給你們這種智力水平的小孩子，當個入門級的玩具。」
話音一落，陸銘手裡的筆快得只剩下一道道虛影。
複雜的數學公式和顛覆性的拓撲結構圖，從筆尖瘋狂的冒了出來。
整個辦公室，只能聽到那「沙沙」的寫字聲。
秦知語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陸銘的側臉.
他明明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又像掌控了一切，不像在創造技術，倒像是在隨手塗鴉。
「所以我又隨便搞了個新的。」
「基於多維空間摺疊的動態加密算法，順便用超弦理論優化了一下，加了個自適應的量子濾波器。」
「你看看，能不能將就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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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不到一分鐘。
陸銘停筆，把那張寫滿東西的A4紙隨手甩給了王海。
王海手忙腳亂的接住。
他扶了扶老花鏡，低頭一看，先是疑惑，接著瞳孔猛的收縮，然後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老工程師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臉漲得通紅。
「這……這這這……」
「神跡！這是神跡啊！」
「妙啊！太他媽的妙了！」
王海激動得語無倫次，捧著那張紙，就像捧著什麼寶貝。
他「噗通」一聲跪坐在地，對著圖紙喃喃自語，已經有點魔怔了。
「秦總！」他猛的抬起頭，衝著秦知語喊道，「這個新算法，完美避開了山本他們那個垃圾專利的所有陷阱！」
「不僅如此！它的運算效率……提高了至少三倍！抗干擾能力提升了兩個數量級！功耗卻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
「如果用這個，我們的『天樞』系統，性能至少能提升50%！不！是100%！」
轟！
王海的話讓辦公室里的人都懵了。
秦知語也呆住了。
她雖然不是技術出身，但看王海這種專家的癲狂表現，就知道陸銘這張紙的價值，足以買下十個山本一郎的公司！
山本一郎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幾步衝過去，想看清紙上的內容，卻被王海死死護在懷裡，還衝他齜著牙。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山本一郎歇斯底里的吼道，聲音尖銳。
「他就是一個修手機的！一個社會底層的人渣！怎麼可能懂這麼高深的算法！」
「你們在演戲！你們一定是在聯合起來演戲騙我！」
陸銘雙手插兜，慢悠悠的晃到山本一郎面前看著他。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小矮子，臉上帶著點嘲弄。
「怎麼？急了？」
「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不是說你們的技術，我們一輩子都企及不了嗎？」
他伸出手，在山本一郎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記住爸爸的話。」
「你爸爸永遠是你爸爸。」
「我想給你，你才能搶。那叫賞賜。」
「我不想給你，你連聞聞味兒的資格都沒有！」
說完。
陸銘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眼神冷得嚇人。
「滾！」
一個字，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力。
嚇得山本一郎渾身一哆嗦，雙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怨毒的看了陸銘一眼，知道今天大勢已去，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好！很好！陸銘是吧？我記住你了！」
「我們走著瞧！」
山本一郎扔下一句場面話，正要帶著兩個律師灰溜溜的逃離。
「等等。」陸銘淡漠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山本一郎腳步一頓，還以為事情有轉機。
卻聽見陸銘慢悠悠的說道：
「我這張紙上的技術，叫做【神諭算法】，天欽科技會立刻申請全球專利。」
「你們松上重工剛才也『瞻仰』過了，如果未來你們的產品里出現任何類似的技術邏輯……」
陸銘的嘴角扯了一下。
「我會讓你們賠到破產。」
山本一郎一個踉蹌，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逃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終於清靜了。
王海還抱著那張紙在地上研究，嘴裡念念有詞。
秦知語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努力平復心情。
她抬起頭，看向陸銘。
眼神很複雜。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每一次，當她以為看透他、掌控他的時候，他總能把她的驕傲和認知打得粉碎！
「怎麼樣，秦總。」
陸銘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現在，你還覺得，我在吹牛嗎？」
秦知語沉默了一會兒。
她走到陸銘面前。
第一次，用一種平等的，甚至是帶著點仰望的目光，看著這個男人。
「陸銘，我收回之前的話。」
她的聲音有點干，「你不僅僅是有點小聰明。」
「你是個……怪物。」
陸銘聳了聳肩。
「多謝誇獎。」
「那麼，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秦知語面前晃了晃。
「一個億，10%的分紅權。」
「秦總，現在，你投，還是不投？」
秦知語看著那根手指，又看了看陸銘的眼睛。
突然。
她笑了。
這一笑，整個辦公室都好像亮了點。
「投！」
她的聲音，果斷而決絕。
「不過，條件要改一改。」
陸銘眉毛一挑：「哦？嫌貴了，想壓價？」
「不。」
秦知語搖了搖頭，她的眼睛裡，閃著一種屬於商人的精明和賭徒的瘋狂。
「兩個億！」
她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斬釘截鐵！
「我要『起源科技』15%的股份！」
「另外，天欽旗下的所有生產線、供應鏈、銷售渠道、法務和公關資源，全部無條件向『起源科技』開放！」
她向前一步，湊近陸銘，聲音裡帶著點興奮。
「陸銘，我不是在投資。」
「我是要把我自己，連同整個天欽的未來，全部押在你身上！」
「我要和你，賭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