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琴拽著蘇明月,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陸銘看著她們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我靠。
這劇本不對啊。
不應該是霸道總裁愛上我,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嗎?
怎么半路殺出個惡毒丈母娘?
他嘆了口氣,也跟著慢悠悠地上了樓。
沒辦法。
誰讓他就住蘇明月隔壁呢。
蘇明月的房間裡。
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那個男人是誰?」
秦雅琴盯著她,聲音冰冷。
「一個……朋友。」
蘇明月的聲音有些發虛。
「朋友?」
秦雅琴發出一聲冷笑。
「能讓你穿成那樣去見的朋友?」
「能讓你寧願住這種破地方,也不回家的朋友?」
她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自己的女兒。
「蘇明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是為了讓你跟那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的嗎!」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蘇明月終於忍不住反駁。
「他很好!」
「好?」
秦雅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哪裡好?是能給你買香奈兒,還是能讓你住進湯臣一品?」
「就他身上那件破T恤,超過五十塊錢了?」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話!」
蘇明月氣得眼圈都紅了。
「我就是這麼說話!」
秦雅琴根本不理會她的情緒,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我給你安排了相親。」
「林氏集團的公子,林子昂。」
「剛從國外回來,人品、相貌、家世,都是頂尖的。」
「時間就在這周六。」
蘇明月把頭扭向一邊。
「我不去!」
「這由不得你!」
秦雅琴的態度強硬到了極點。
「林家和我們家是世交,子昂那孩子我從小看到大,知根知底。」
「只要你們倆成了,我們兩家強強聯合……」
「我說了,我不去!」
蘇明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不想當你們商業聯姻的犧牲品!」
「犧牲品?」
秦雅琴被這三個字徹底激怒了。
她揚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響徹整個客廳。
蘇明月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從小到大,她媽連一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
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了她。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門外。
陸銘剛走到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
就聽到了隔壁傳來的這聲脆響。
他拿鑰匙的手,猛地頓住。
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媽的。
老子的女人,平時蹭一下我都怕弄疼了。
你個老太婆敢動手?
「砰!」
沒有按門鈴。
陸銘抬起一腳,直接重重踹在防盜門上!
巨大的悶響,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全亮了。
門沒開,但他直接掏出蘇明月之前給他的備用鑰匙,咔噠一聲擰開。
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屋裡的母女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秦雅琴看著闖進來的陸銘,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沖了上來。
「你還敢來?!」
「給我滾出去!信不信我報警抓你私闖民宅!」
陸銘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徑直走到蘇明月面前。
看著她白皙臉頰上觸目驚心的五根手指印。
還有那雙掛著淚珠、滿是委屈的桃花眼。
陸銘眉頭緊皺。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發紅的臉頰。
「疼不疼?」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魔力。
蘇明月原本還在強撐。
聽到這句話,眼淚瞬間決堤了。
她下意識地抓住陸銘的衣角,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女孩。
「真醜。」
陸銘撇了撇嘴,沒好氣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
「平時撩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怎麼被人打了連手都不知道還?」
「你這妖精的道行,全用在哥身上了是吧?」
蘇明月被他這葷素不忌的話弄得臉一紅,氣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但心裡的恐懼和委屈,卻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
秦雅琴看著兩人當著她的面打情罵俏。
氣得渾身發抖。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蘇家指手畫腳!」
陸銘終於轉過頭。
他把蘇明月拉到自己身後,高大結實的身體擋在她面前。
眼神冷漠地看著秦雅琴。
「阿姨,我看在你是明月她媽的份上,叫你一聲阿姨。」
「但你記住了。」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
「別人動一下,天王老子我也給他把手剁了。」
陸銘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歇斯底里。
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狂傲和殺伐果斷,卻讓秦雅琴呼吸一滯。
她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的眼神,給鎮住了!
「你……你……」
秦雅琴指著陸銘,半天說不出話。
看著女兒臉上的紅印,她的心也像被針扎了一下。
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最終,無力地垂下。
「月月……」
秦雅琴的聲音,瞬間蒼老了許多。
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
「你以為,媽媽是想逼你嗎?」
她頹然地坐到沙發上,捂住了臉。
肩膀,微微聳動著。
「公司……出事了。」
秦雅琴顫抖著說道。
蘇明月身體一僵。
秦雅琴的公司,悅海醫療。
那是她和去世的父親,白手起家,一點一滴打拼出來的。
是他們愛情的結晶,也是父親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我們的核心產品,『神刀』系列神經外科手術機器人,出了大問題。」
秦雅琴痛苦地閉上眼睛。
「機械臂在進行微米級操作時,會出現無法消除的高頻顫動。」
「這在腦外科手術里,是致命的!」
「國內,只有林氏集團掌握了核心的減震算法。」
「我去找過林嘯天那個老狐狸。」
「他開口就要我們51%的股份!」
「要麼,就聯姻,讓他兒子娶你!」
蘇明月如遭雷擊。
她終於明白,母親為什麼會如此失態。
一邊,是公司的生死存亡,是父親的遺願。
另一邊,是女兒的終身幸福。
她要怎麼選?
母女倆,就這樣僵持著。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
一聲輕笑,打破了死寂。
陸銘掏了掏耳朵,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我還以為天塌了呢。」
「搞半天,就這?」
秦雅琴猛地抬起頭,怒視著他。
「你懂什麼!那是微米級的機械臂顫動!」
「是世界級的醫療難題!」
「你一個收破爛的,在這裡大言不慚!」
陸銘根本沒搭理她的嘲諷。
他走到茶几前,抽出一張紙巾,隨手扔在秦雅琴面前。
「擦擦眼淚吧,多大歲數了,哭哭啼啼的。」
他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雅琴。
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極點的弧度。
「林家那個什麼破減震算法,也配叫核心技術?」
「簡直就是工業垃圾。」
「不就是機械臂末端顫動嗎?」
陸銘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滿是降維打擊的不屑。
他腦子裡,剛剛抽到的【動態自平衡慣性控制算法】正在閃閃發光。
「明月我不娶,林家你也別求。」
「明天帶我去你們公司。」
「這破事兒,哥十分鐘幫你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