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鳴見自家閨女越說越離譜,沒好氣剜了她一眼,「你自己生了三個孩子,現在還帶著一個不知道生父是誰的拖油瓶在身邊。
你還想找個沒有孩子,工資待遇好,又沒有長輩的男同志?你這找什麼對象,你簡直是在找茬!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除了家世好,還還有什麼?讀個初中成績一塌糊塗,高中都沒考試就開始談對象。
十五歲懷孕亂來結果孩子沒了,十六歲結婚辦喜酒,中間整整兩年沒懷孕,十八又懷上孩子,李誠這才跟你去登記。
結果生下三個孩子,今年二十六又離婚了,你告訴我。園園到底是誰的女兒,你為什麼會被李家人趕出來?」
李誠說女兒出軌,外甥女李園園不是李誠的種,所以被李家人趕出來。
他們問了好多次,女兒始終不肯說出李園是誰的孩子,李家也不願意多提,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女兒到底跟誰偷生了李園園。
「香香,你要是還不肯說出李園園是誰的孩子,我就讓你媽不要再管園園了。你跟我老實說,園園這孩子到底是誰的種。」
秦香梗著脖子說道:「她姓李就是李誠的女兒,她就是李家人。」
「混帳,她要是李誠的女兒,你還會被李家人趕出來,還不准你哥哥上門去討個說法。」
秦香垂著眸子不吭聲,秦鶴鳴拿她沒有辦法只好趕她出去,「你給我滾出去,回去把檢討書寫好,等會我要檢查在哪個霍清辭同志。」
秦香怕她繼續待下去,她爸會一直打破砂鍋問到底,問園園到底是誰的孩子。
她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驗血,就驗出來園園不是李誠的孩子,還被李家人發現。
至於李園園的親生父親是誰,她不能說,要是說了,她的兩個兒子可能會沒命。
秦鶴鳴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結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後,終於回到了家中。
剛一進門,他便瞧見正在廚房中忙碌不停的妻子鄧雪英,於是趕忙開口說道:「雪英啊,我跟你講件事兒,等你有空閒的時候,能不能去找一下你妹妹,讓她幫忙給咱閨女香香再介紹個合適的對象呀?」
聽到丈夫的話,鄧雪英不禁停下手中的活兒,滿臉疑惑地轉過頭來問道:「老頭子啊,香香這不是才離婚沒多久嘛,怎麼這麼著急就要給她找新對象啦?」
秦鶴鳴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唉,還不是因為那個李誠!那傢伙居然已經又找到對象了,咱家香香心裡頭很不服氣呢。
結果現在可好,她整天就纏著心血管科新來的那位專家不放。
要知道,人家可是剛剛調到咱們這兒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給咱們醫院的醫生傳授先進的醫療技術,順便找出咱們醫院自主研發的新藥存在的一些問題和不足之處。
可再過兩年,這位專家就要回京城去了,哪能一直留在這兒陪香香瞎鬧喲!」
鄧雪英一聽這話,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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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知自家閨女平日裡的脾氣秉性,一旦認準了什麼事情,那可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抱怨起來:「哎呀,這個香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老是追著男同志的屁股後面轉呢!真不讓人省心吶!」
秦鶴鳴又看了看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吃桔子的外孫女,輕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生了這麼個女兒。
雪英啊,你說園園到底長得像誰啊!血型跟李誠和香香否不一樣,該不會抱錯孩子了吧!」
「胡說八道什麼,怎麼可能抱錯,閨女生園園我可是在產房看著,身上哪有胎記我都記得一清二楚,你說會不會醫院驗血出錯了?」
「驗血怎麼可能出錯,他們可是換了三家醫院驗血,結果都是一樣的,你說園園既然是香香生的,那那個男人是誰啊?
怎麼問香香,她都不說,也不知道她在為誰隱瞞。」
「閨女天天在李家帶孩子,平常也就回娘家來玩玩,去她幾個哥哥家都很少。這也看不出來她跟哪個男人有往來啊?」
鄧雪英也不明白,她閨女咋就偷人懷上別人的孩子了呢。現在園園這孩子雖然還姓李,可是李家又不認這個孩子。
現在只能她幫著閨女帶著她,不帶總不可能扔去福利院吧?
秦鶴鳴見妻子沉默不語,便自顧自地嘟囔起來:「你說說看,咱們家這園園到底長得像誰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皺起眉頭,陷入沉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開口說道:「依我看吶,這園園肯定是像咱閨女香香多一些。
不過嘛,我老是覺得她那雙眼睛瞅著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究竟像誰!」
秦鶴鳴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妻子也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也覺著她那眼睛有點兒熟悉。哎呀,難不成香香在外頭做出啥出格的事兒啦?」說到這裡,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秦鶴鳴聽後,不禁冷哼一聲,沒好氣地埋怨道:「哼!都怪你,把香香從小寵到大,要星星不給月亮的。
這下可好,闖出這麼大的禍事來!我看吶,她八成是出軌有夫之婦了,簡直就是作孽喲!」
聽到丈夫這番話,妻子頓時急眼了,反駁道:「啥叫被我寵壞的?明明就是你慣的!平日裡對她百依百順的,現在倒好,捅出這麼大個簍子!等會兒她回來了,咱倆可得好好跟她說道說道。」
正說著,只見秦香風風火火地踏進家門。
還沒等她站穩腳跟,母親鄧雪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將她拽進房間裡。
緊接著,鄧雪英伸出食指,狠狠地戳在秦香的腦門上,氣急敗壞地罵道:「你呀你呀!你個不知死活的死丫頭,居然敢胡來!
先是偷偷生下園園這個私生女,如今又跑去招惹有夫之婦,還逼著人家離婚娶你!你這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些啥漿糊啊?
「你還要臉嗎?竟然做出如此違背道德之事,簡直就是將我與你爸的顏面狠狠踩在腳下踐踏!」鄧雪英怒不可遏,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仿佛隨時都會氣暈過去一般。
秦香被母親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聲音顫抖且微弱地道:「媽,是不是爸跟您說了些什麼呀?我不過只是跟新來的醫生開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嘛,您怎能這樣責怪於我呢?」
「還狡辯!你都追到人家宿舍去了,居然口出狂言要人家離了婚來娶你,這哪裡是什麼玩笑話?
還有那李園園究竟是誰的孩子?她真正的父親又是誰?這些問題難道你心裡沒點數嗎?」
鄧雪英越說越是氣憤,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秦香,似乎想要透過她的外表看穿她內心深處隱藏的秘密。
「媽……我……」秦香頓時語塞,面對母親連珠炮似的質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別囉嗦了!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趕緊想辦法把那個男人給我找出來,然後把李園園送到他家去,咱們可不能替別人養孩子。
等處理好了這事,我會讓你小姨幫你重新介紹個靠譜的對象。」
鄧雪英斬釘截鐵地下達命令,完全不給秦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媽,園園是誰的孩子我不能說,要是我把他說出來,我家小波和小勇就會有生命危險。」
鄧雪英一下就愣住了,難道那個男人是特務不成,還能掌握外孫的生死。
「香香啊,你跟媽說說,園園的爸到底是誰,他多大年紀是不是結婚了。他幹什麼的 是不是特務啊?」
秦香氣得直跺腳,滿臉怒容地喊道:「媽——!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呀!園園爸爸怎麼可能會是特務呢?」
母親一臉嚴肅地反駁道:「如果他不是特務,為什麼要對小勇和小波下毒手?你父親可是堂堂軍區醫院的院長啊,難不成咱們還怕了他不成?」
秦香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心裡很清楚,園園的親生父親可不是那種會看她父親面子行事的人。萬一自己把事情捅出去,那她的兩個兒子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更何況,當初是她自己主動爬上了園園爸爸的床。人家根本不願意為了她而離婚另娶,面對這樣的情況,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想到這裡,秦香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媽,關於園園爸爸的事兒,您就別再追問了。
就連李誠都不敢亂說話,所以您和爸還是別打聽了。大不了,我再給園園重新找一個疼愛她的爸爸就行了。」
聽到女兒這麼說,母親冷哼一聲,警告道:「哼,你要是不肯說實話,將來要是真遇到了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可別怪我們不幫你。
另外,那個霍醫生,你絕對不許再去糾纏他了!你爸可說了,如果霍醫生較真起來,你就得被抓進去吃槍子兒!」
秦香一聽這話,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舉起手來,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媽,您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再去纏著他了!」
霍清辭怎麼都沒有想到,就在昨天他找院長談過話之後,僅僅才過去了一天時間,他竟然就收到了院長給他帶來的檢討書!
霍清辭知道,這肯定是院長逼他女兒寫的,當他拆開信封、展開信紙時,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只見信中的每一行文字都透露出秦香深深的懊悔和自責之情,她用誠懇的語氣向霍清辭保證,從今往後絕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出現在他的面前,更不會繼續糾纏不清。
這讓霍清辭終於鬆了一口氣,要是秦香敢亂來他就把這封交上去,讓上面的領導來處理她。
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秦香的父親是院長這個特殊身份,以及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樣的處世原則,按照霍清辭內心想法,恐怕早就毫不猶豫地去人事部告發秦香圖謀不軌想破壞軍婚了。
秦香無休止的糾纏,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然而,與霍清辭同樣感到驚訝不已的還有朱永勝。
在此之前,他可是親眼目睹了,秦香不顧一切地緊緊纏住霍清辭不肯放手。
可誰能料到,短短兩日,情況居然發生了如此戲劇性的轉變,那個曾經一門心思撲在霍清辭身上的秦香,竟然老老實實待著藥房,沒再出來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