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辭匆匆吃完飯後,便在空間午休。整整一個小時過去後,他才緩緩起身出了空間,整理好衣物,然後邁著穩健的步伐向醫院走去。
當他踏入醫院大門時,仿佛有一種無形的使命感湧上心頭。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院長辦公室走去。
此時,正在辦公的秦院長見到霍清辭突然來訪,臉上露出了詫異之色。
還沒等秦院長開口詢問,霍清辭便已迫不及待地開門見山地發問道:「秦院長,請問您家的千金是不是生病了啊?」
聽到這話,秦鶴鳴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小子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一上來就如此口無遮攔地罵人呢?
但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儘量保持著平和的語氣回應道:「沒有啊?我家香香的身體一直都很好啊!」
然而,霍清辭並沒有就此罷休,他緊接著又追問了一句:「秦院長,那您家千金是不是患有心臟病呀?」
面對這個有些突兀的問題,秦鶴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說道:「當然沒有啊!我女兒平時活蹦亂跳的,心臟哪會有什麼問題呢?」
可霍清辭卻一臉嚴肅地繼續說道:「哦,既然貴千金的心臟沒有問題,那麼她為什麼會跑到我們辦公室來要求我幫她做檢查呢?而且一會兒說胸悶,一會兒又說心臟跳得很快…」
這時,秦鶴鳴終於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他原本正想說些什麼,話剛到嘴邊卻又突然停住了,轉而尷尬地笑了笑,改口道:「那這麼看來,或許我閨女的心臟真的出了點問題吧。」
接著,霍清辭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秦院長,就在今天中午,我去食堂打飯的時候,您家的千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直攔住我的去路。
後來更是一路追著我不放,直到跟到了我的宿舍門口。不僅如此,她居然還大言不慚地對我說讓我離婚。
她甚至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定會想盡各種方法將我留在海市,並且承諾在未來的日子裡,只要我在您的幫助之下,就必定可以迅速獲得職位晉升。
等到您光榮退休之後,據她所言,您將會大力推薦並支持我成功登上院長之位……」
霍清辭毫無保留、直截了當地將秦香所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原原本本地複述了出來。
秦鶴鳴聽完這番話後,額頭上頓時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心中暗自思忖著:閨女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語呢?
在此之前,閨女曾經半開玩笑似地提及,想要在醫院裡面給自己年幼的小女兒尋覓一個合適的父親人選。
這個人選不僅需要相貌堂堂,而且還要具備出眾的能力和才華。
為此,她還特意向他打聽過最近新調任過來的那一批醫生們的情況,被他制止了。
直到此刻,秦鶴鳴才恍然大悟,原來當初那些看似隨意的玩笑話,竟然全都是真實的想法!
然而,令他感到無比震驚和憤怒的是,自家孩子怎麼能夠如此口無遮攔、肆意妄言呢?
這簡直就是將他這位堂堂一院之長置於水深火熱之中,猶如被架在了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上炙烤一般!真是糊塗至極啊,實在是太糊塗啦.....
「那個霍醫生,我家香香離了婚後腦子就不好使了,你也不要聽她胡說八道。抱歉,我代香香向你道歉,給你帶來了不必要的困惱。」
「秦院長,我過來就是把這情況跟您匯報一下,我有家人有孩子,不可能為了誰留在海市,更不可能去離婚。
我希望您能好好約束一下貴千金,這要是被有心人亂傳,對大家都不好。」
「霍同志,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你先去上班吧!」
霍清辭點了點頭,隨後出了院長辦公室,回去上班了。
霍清辭一走秦鶴鳴立馬去藥房找秦香,剛換上白大褂的秦香見老爸突然過來,於是走上前問:「爸,您怎麼來了。」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秦鶴鳴說完氣呼呼走了,秦香跟藥房同事打聲招呼,一路小跑跑到她爸辦公室。
秦鶴鳴一瞧見自家閨女出現在門口,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迅速將房門反手鎖住,仿佛生怕有任何外人能夠闖入這個房間。
站在門外的秦香心裡不禁「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雙手不自覺地開始相互揉搓著,顯得有些侷促和不安。
猶豫再三後,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問道:「爸……您這急急忙忙把門鎖上,到底是要跟我說啥事兒呀?」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些許惶恐。
只見秦鶴鳴滿臉怒容,二話不說便抄起桌上那本厚厚的書,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秦香狠狠地砸了過去。
伴隨著一聲怒喝:「你個混帳東西!誰准許你裝病跑去糾纏霍醫生的?」那本書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直直飛向秦香。
秦香被父親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側身躲閃,但還是沒能完全避開,書本擦過她的肩膀掉落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委屈與無辜,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囁嚅著解釋道:「爸……我真沒裝病啊!最近上班實在太累了,我的心臟確實感覺不太舒服嘛……」
「呵呵!」秦鶴鳴冷笑兩聲,瞪大眼睛看著女兒秦香,滿臉怒容地吼道:「你是想說自己有心臟病了不成?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體怎麼樣!
還有啊,香香,你咋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年紀輕輕的,才十四五歲就敢背著大人偷偷談對象。
十六歲給你和李誠辦了結婚酒,結果你二十歲離婚。
這才剛離完婚半年而已,你居然又跑去騷擾心血管科的霍主任!你究竟想要幹啥呀?」
聽到父親憤怒的質問,秦香卻毫不示弱地抬起頭,倔強地回答道:「爸,我不過就是想給自己和園園重新找個爸爸罷了,難道這也有錯嗎?」
秦鶴鳴一聽這話更是氣得火冒三丈,指著秦香大聲呵斥起來:「那好,你倒是先跟我說說清楚,園園到底是誰家的孩子?為啥姓李的那家不要這娃子?」
面對父親連珠炮似的追問,秦香眼神開始躲閃起來,她低下頭,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見此情景,秦鶴鳴愈發氣惱不已,他用手指著秦香繼續責罵道:
「香香啊香香,你可長點心吧!那個霍清辭同志人家可是有媳婦和孩子,只不過是暫時到咱們這兒工作兩年,之後就要回原來的地方去了。
你就別再死皮賴臉地纏著人家不放啦!你要是再這麼不知好歹下去,下午你就別想去藥房上班了,收拾東西帶上園園趕緊走人,永遠都別再回來!」
然而,秦香似乎並沒有被父親的威脅嚇到,反而梗著脖子反駁道:「爸,我只是想找個長得好看、又有能耐的男人過日子,這有啥不對的?
再說了,他雖然有老婆孩子,但現在人又沒在這邊。而且我也是離過婚的女人,萬一他以後也離婚了,我倆豈不是剛好般配嘛!」
「你個混帳東西,你給老子閉嘴。你真是…你真是無藥可救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纏著霍醫生,要是被人舉報抓起來,我可不會去撈你。」
「爸,李誠又結婚了,我總給自己找個對象吧,不然我這口氣下不去。」
「你找對象就找對象,為什麼要找個有家世的?」
「霍主任長得比李誠好看,自己又有本事,而且又來自京市,聽說他家世背景非常好。
等我嫁給他,我就能把李誠比下去,那個狗東西今年27歲,竟然娶了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他還讓我那兩個兒子叫那女人叫媽媽,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我發誓要找個比李誠強一百倍的男人。」
秦鶴鳴真是感到無比的無奈和氣憤,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兒香香,這丫頭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就算想要改嫁,那也得找個沒有家室的男人吧!可這個霍醫生不僅有媳婦還有孩子呢,更重要的是人家根本就沒有離婚呀!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香香啊,難道你不曉得霍清辭同志已經三十五歲啦?他可是有著四個孩子呢,並且和他的妻子感情深厚得很吶……」
然而,香香卻像是完全沒有把父親的話聽進去一樣,自顧自地沉浸在對霍清辭的幻想之中,嘴裡還念念有詞道:
「我當然知道他三十五歲咯,但他看上去頂多也就二十來歲嘛,那雙劍眉星目的樣子,真是英俊瀟灑極了。
還有那俊朗帥氣的面龐,再加上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溫文儒雅的氣質,哎呀,就是我心儀的類型啦!」
秦鶴鳴聽到這裡,氣得差點跳起來,指著香香大聲斥責道:「喜歡喜歡!光喜歡有什麼用?人家早就有媳婦了好不好!
你這樣做分明就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要是你再不收斂一些,繼續這麼胡作非為下去,萬一哪天被人給告發檢舉了,到時候我可絕對不會管你的!」
說到這兒,秦鶴鳴不禁想起了香香小時候的種種行為。
這丫頭打從很小的時候起,就特別鍾情於那些外表好看的事物。
也正因如此,當年她才不過十幾歲而已,就整天追著那個叫李誠的小子到處亂跑。
甚至為了能夠將李誠追到手,居然還不擇手段地下藥給他喝。
若不是後來秦鶴鳴憑藉著自己的人脈關係,好不容易把李誠安排進了機關單位工作,恐怕那個李誠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迎娶香香進門的!
他真是造孽哦,生了六個孩子,五兒一女,就這個最小的女兒不聽話,真是氣死他了。
「秦香,你若是還想做我的女兒,你必須停止胡來 !你要是繼續纏著霍清辭同志,你就帶著李園園滾出醫院。
我再次警告你,不要觸碰我的底線,你要是惹惱老子,老子要你好看。
還有那個霍清辭同志人家是軍人,人家爺爺可是中將,你要是真的惹火他,人家直接把你告上軍事法庭,說你破壞軍婚,你可要吃花生米。」
秦鶴鳴怒吼完,大口大口呼吸,秦香聽後瑟瑟發抖,她真的沒想到那個霍清辭背景那麼強大。
要是他沒結婚就好了,可惜他還有媳婦和孩子,如果他舉報她, 她就真的完了。
她只是想找個男人壓李誠一頭,咋那麼難呢?
「爸,我不會再去找他了,你別趕我和園園走。」
聽秦香這麼一說,秦鶴鳴終於鬆了一口,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冷靜片刻說道:「你給霍醫生寫一份檢討,我下午拿給他。」
「爸…」
「爸什么爸,我沒單獨讓你去給他道歉,就是怕你看到他那張俊臉腦子一糊塗,意志又開始不堅定,然後又開始胡言亂語。」
不得不說秦鶴鳴還是非常了解這個女兒的,一看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動路,那個霍清辭的確比他前女婿李誠還要好看。
一想到自家這個不省心的女兒,秦鶴鳴就忍不住頭大,接著他又說:「好了,我讓你媽去找媒人給你做媒,你現在離婚帶著一個孩子,那也給你找個離婚帶一個孩子的。」
「爸,你真的要給我介紹對象嗎?我要一個長得像霍醫生那樣的男人,不但臉蛋要好看,個子也要高挑。
手指也要長還要骨節分明,最重要的他不能有孩子。
他想要孩子我可以幫他生…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母親,這樣我就不用處理婆媳關係。
還有他必須得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不管是在機關鎮府還是軍區醫院都可以。他的工資必須有一百塊一個月,而且每個月必須把工資交給我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