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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CASEFILE·3:玫瑰山莊凶影迷蹤(8)

2026-08-27 02:26:53 作者: 應歌夜月華

  溫斯頓下意識地仍想拒絕:「我之前說過了,我不需要賠償。」

  「哦,您誤會了。夫人不是想與您談賠償的事。」管家笑笑,「夫人是想與您商談案子的事。」

  溫斯頓:「……」

  他可以拒絕賠償,但人家要說的是正事,這就不好拒絕了。

  溫斯頓不由得嘆了口氣,站起身來:「那好吧。」

  他在管家的引領下進入了宴會廳盡頭的那個小門,這扇門的背後通往的是主人的休息室。一般主人在舉辦宴會、舞會,需要隆重登場時,就會在這裡稍作休息,整理衣裝、打理容貌,確保自己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客人面前。

  此刻,這間休息室便成為了客人們與蝴蝶夫人私下溝通、商量賠償的場所,客人們可以從宴會廳這邊的門進入,從小房間的另一頭離開。

  溫斯頓一走進房間,管家便把他身後的門關上了。失去了身後的光線,房間裡變得意外的昏暗,溫斯頓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光線。

  屋裡只在最中央的小圓桌上燃著一根蠟燭,他往前走了幾步,才看清蝴蝶夫人就坐在小圓桌前,頭顱低垂,似在沉思。

  「蝴蝶夫人。」溫斯頓一邊喚著,一邊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這休息室並不大,卻擺放著許多東西:屋子中間是一張圓桌,兩邊各擺著一張座椅,蝴蝶夫人便坐在對面的那張椅子裡。

  屋子的牆上掛著厚重的壁毯,牆角還一邊一尊地立著厚重的盔甲,左邊的那個雙手握著一柄巨斧,右邊的那個雙手握著一柄長劍。

  這種盔甲很少擺在如此狹小的房間內,一般都會放在門廳彰顯氣勢,溫斯頓覺得懷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有點怪異。蝴蝶夫人沒有任何回應,室內死寂一片。室內點了薰香,空氣黏稠甜膩而厚重,透著一股子詭異的氣息。

  溫斯頓不由得多了個心眼。他裝作毫無覺察地走到蝴蝶夫人的身邊,輕輕推了推她:「夫人?蝴蝶夫人?」




  一道破空之聲從背後傳來,溫斯頓早有準備,反手擲出桌上燭台,一個翻身滑過圓桌,躲過襲擊。盔甲騎士手握長劍,已將他扔出的燭台擊飛,蠟燭則切成兩半,掉落在地。

  燭火瞬間熄滅,屋裡一片黑暗。

  溫斯頓撲向另一具盔甲,從它手中拔出巨斧,那具盔甲在他的猛烈拽扯下嘩啦啦地倒地,露出裡面的屍體來——是錫蘭,那位一直護著歷史學家的魔法師。

  ——竟又死了兩個人。

  

  黑暗之中又有一道破空聲襲來,溫斯頓作為影探受訓多年,早就學會在黑暗中聽聲辯位,巨斧格擋而出,與長劍撞到一塊,迸出幾朵火星。

  他手上使力,借著蠻勁將巨斧揮出,將襲擊者掀飛了出去。襲擊者踉蹌幾步,盔甲鏗鈴哐啷撞在後面的牆上。

  溫斯頓又是一斧子劈下,鐺的一聲敲在那頭盔之上。盔甲完好無損,但引起的轟鳴共振卻足夠其中的人喝上一壺。那人東倒西歪、左搖右晃地行了幾步,忙不迭地脫掉還在共振的頭盔,露出了長長的金髮和俊秀的臉龐——正是本應死去的瓦倫丁·德·羅斯伍德。

  瓦倫丁被震得不輕,兩邊耳朵都流出了血液,他對著自己施放了一個治癒術,又對溫斯頓咧了咧嘴,扯出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

  下一秒,他揮舞著長劍襲來,出招又急又快。溫斯頓持著巨斧,在狹小的房間裡根本施展不開,接連撞到地上的屍體、圓桌,柜子,躲得狼狽不堪,最終只得選擇破窗而出。

  這裡是一樓,窗外就是後花園,溫斯頓撞破窗戶,幾個翻滾卸去力道,又下意識地舉起巨斧格擋,堪堪擋下瓦倫丁的當頭一劍。

  「身手不錯。」瓦倫丁一擊即退,他趁著溫斯頓還未能起身,迅速脫下身上不合適的笨重盔甲,只穿著白襯衫與長褲。

  大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雲層短暫地散開一條縫隙,從中落下的銀白色月光勾繪著他的輪廓,倒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輝光。

  溫斯頓拿著巨斧站起:「兇手果然是你,你假死……就是為了殺我?為什麼?」

  「為什麼呢?」瓦倫丁歪了歪頭,順手將金髮挽到耳後:「當然是因為……你身上流淌的血啊!」


  他猛地沖向溫斯頓,又是三劍來回刺出,速度奇快無比,溫斯頓邊退邊擋,成功擋下前兩劍,卻在第三劍時一腳絆到花壇邊緣。

  他無處可退,猛地收緊核心往後一仰,劍鋒刺破他的馬甲、襯衫,最終在他的胸腹間劃出長長的一道血口。

  溫斯頓順勢摔入玫瑰花叢之中,傷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所幸他退的及時,已經卸去了大半力道,傷口雖長,卻不深,只是豁開了一條血口,並沒有傷到要害與內臟。

  瓦倫丁的長劍一抖,劍尖挑著一枚項鍊——正是溫斯頓之前放在馬甲表袋中的那一條,項鍊沾上了他的血,卻因此而觸動了機關,掛墜咔嚓一下自動打開,露出了藏在掛墜里的兩枚油畫肖像。

  瓦倫丁抬手拿下那枚項鍊,舉在眼前端詳了片刻,便將項鍊丟進了溫斯頓懷裡:「好好瞧瞧吧,這可是你母親,德雷茜·德爾曼王女的遺物。她在這枚項鍊上施加了法咒,只有同時擁有她與另一人血脈的孩子的血液,能夠打開這枚掛墜。」

  溫斯頓下意識地接住了那枚項鍊,他掃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項鍊中一枚肖像是金髮的德雷茜王女,單純從容貌眉眼上看,果真與他有五分相似。

  至於項鍊蓋子裡的那枚肖像,則是年輕時的梅布里·亨廷頓,亨廷頓公國現任的國王陛下。

  即使心裡已經有所猜測,面對真相時溫斯頓仍不由得心驚了一瞬。瓦倫丁順勢襲來,一腳踹飛了他手邊的巨斧,欺身而上,長腿壓在溫斯頓的傷口上。他拽著溫斯頓的領口,腿上狠狠施力,看著溫斯頓痛得面容扭曲,傷口湧出鮮血,他卻開心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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