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晴一臉委屈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
陳川剛才這說話的語氣,還有這居高臨下的做派。
簡直就像是長輩在訓斥晚輩。
弄的好像她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似的。
「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了。」
「你剛才在院門外頭,還對我動手動腳的這樣抱我。」
「這你這不就是……不就是……」
周雪晴越往下說,臉上的溫度就越燙。
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小,到最後簡直細如蚊蠅。
禽獸不如這四個字。
在她嘴邊轉了兩圈,硬是沒好意思當著陳川的面給說出口。
她這薄臉皮,實在受不了這種葷素不忌的調侃。
陳川看著她這副羞答答的小媳婦模樣。
心裡的這團火直接就被勾了起來。
他雙手撐在炕沿上,高大的身軀猛的往前一壓。
臉龐直接湊到了周雪晴的眼前。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拖長了音調調笑道。
「不就是什麼?」
「你說出來我聽聽。」
還沒等周雪晴來的及往後躲。
陳川已經直接伸出雙臂,一把將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低頭,霸道的吻了上去。
男人的氣息瞬間鋪天蓋地的涌了過來。
周雪晴的腦袋裡嗡的一聲,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今天鼓起勇氣來找陳川。
心裡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少不了要被這個壞傢伙占點便宜親熱一番。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
陳川竟然這麼直接,連個過場都不走,上來就直接動了真格的。
「嗚……」
「陳川,別……」
周雪晴從喉嚨里擠出一絲微弱的抗拒。
兩隻小手抵在陳川的胸口,象徵性的推了兩下。
可這點力氣,在陳川面前就像是羽毛撓痒痒一樣。
陳川哪還管這些。
他的大手順著花棉襖的下擺,直接就遊走了進去。
外頭的北風呼呼的刮著。
吹的窗戶紙嘩啦啦直響。
屋子裡的溫度卻在不斷的攀升。
很快。
安靜的正屋裡,便響起了一陣陣旖旎惹人的聲音。
……
半個多小時後。
風停了片刻,屋子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只是這一次。
陳川沒再像兩人第一次的時候這樣粗野霸道。
整個過程都透著一股子克制的溫柔。
生怕傷著了懷裡這個嬌滴滴的人兒。
結束之後。
屋子裡沒生火,空氣里還是透著一股子刺骨的乾冷。
陳川怕周雪晴身子骨弱,受了風寒著涼。
他扯過旁邊新買的這床厚實大棉被。
動作輕柔的蓋在周雪晴的身上。
順手還把被角掖的嚴嚴實實,一點冷風都透不進去。
陳川翻身下地。
抓起炕頭的粗布襖子,三兩下穿戴整齊。
他轉過頭,看著裹在被窩裡的一團。
眼裡滿是柔情。
「餓壞了吧。」
「你乖乖在被窩裡躺著別動。」
「我這就去生火,給你燉點肉吃,好好補補身子。」
說完。
陳川轉身走到剛才卸下的這堆東西跟前。
翻出新買的油鹽醬醋,還有八角桂皮這些燉肉用的調料。
直接拿到了灶台邊上。
又從旁邊的水缸里舀了兩瓢水,倒進大鐵鍋里。
往灶坑裡塞了一把乾柴,劃了根火柴把火升了起來。
周雪晴裹著厚厚的棉被。
她小心翼翼的從被窩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剛才的一番折騰,讓她這張小臉此刻布滿了誘人的紅潮。
連眼角都帶著一絲媚意。
她眨著大眼睛,順著火光看了過去。
只見陳川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案板上,赫然放著一塊足有兩三斤重的帶皮五花肉。
這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看著就饞人。
陳川手起刀落。
「篤篤篤。」
菜刀砍在木頭案板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一大塊五花肉。
直接被陳川切成了麻將塊大小的肉塊。
全給扒拉進了旁邊備好的粗瓷大碗裡。
周雪晴看著陳川這一氣呵成的動作。
心裡頓時一陣肉疼。
她從小苦日子過慣了,在知青點更是連點油星都見不到。
哪見過有人這麼造次的吃肉。
這可是實打實的豬肉啊,在這個年代比金子還精貴。
「陳川。」
「這肉不好弄,要花不少錢和票呢。」
「你隨便切兩小片炒個白菜就行了,別太浪費了。」
「現在才剛入冬。」
「這一整個冬天還長著呢,你的多留著點,以後慢慢吃。」
這麼多的肉,一頓全給造了。
這在周雪晴看來,簡直就是敗家子才幹的出來的事。
實在是太奢侈了。
陳川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轉過頭,看著躺在炕上,一臉精打細算的周雪晴。
眼裡的疼惜之色更濃了。
這傻丫頭。
自己都瘦的快脫相了,滿腦子想的還是怎麼給他省口糧。
陳川放下手裡的菜刀。
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一股子男人養家的霸氣。
「放心吧。」
「這算什麼浪費。」
「你就放開了肚皮可勁吃,不用替我心疼。」
「咱家肉管夠。」
咱家這兩個字一出口。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周雪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愣在了原地。
這雙漂亮的大眼睛猛的睜大,像只鴕鳥一樣。
又把腦袋縮了回去,再也不敢看陳川的眼睛了。
她的心跳卻像是打鼓一樣,撲通撲通的響個不停。
「陳川說……咱家……」
周雪晴在心裡默默的念叨著這兩個字。
眼眶突然就紅了。
一層水霧迅速的蒙上了眼睛。
她自從下鄉來到這個窮鄉僻壤。
舉目無親,連飯都吃不飽。
就像是一葉無根的浮萍,每天都在恐慌和迷茫中度過。
從來沒有一個人。
能用這麼理所當然的語氣,把她歸到自己人的圈子裡。
「咱家。」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把火。
直接驅散了周雪晴心底積壓了許久的孤獨和寒冷。
讓她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村子裡,找到了這種踏踏實實的歸屬感。
她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
灶台邊。
陳川自然不知道被窩裡這個小丫頭此刻的心理活動有多麼的豐富。
他把切好的肥瘦相間的肉塊。
連同八角,大料,還有倒滿醬油的調料碗。
一股腦的全都倒進了已經燒熱的大鐵鍋里。
「滋啦。」
肉塊一下鍋。
翻炒了幾下。
一股濃郁到極點的肉香味,混合著香料的味道。
瞬間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陳川往鍋里添了水,蓋上沉重的木頭鍋蓋。
大火收汁,慢火燉煮。
這肉想燉的軟爛入味,還需要點時間。
陳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轉身走回到土炕邊上,順勢坐了下來。
他看著這個鼓起的大被包,伸手扯了扯被角,免的這丫頭把自己給悶壞了。
陳川看著露出小半張臉的周雪晴。
目光深邃,語氣變的十分認真。
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雪晴。」
「挑個日子吧,什麼時候,咱們去大隊開個證明。」
「去公社把結婚證給扯一下。」
這話一出來。
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在屋子裡炸響了。
被窩裡的周雪晴。
嬌柔的身軀猛的一顫。
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本就羞紅的臉頰,此刻更是紅的快要滴出血來。
心跳聲大的,連她自己都能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