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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大蓋帽的藝術!

2026-09-12 22:20:31 作者: 七日一夜

  陳川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著臉色難看,一句話都憋不出來的鄭國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個老小子。

  既然對方主動把臉湊上來,他不介意狠狠的抽上幾巴掌。

  想到這裡,陳川抬起腿。

  徑直往前邁出了一步。

  「這。」

  鄭國富本來心裡就發虛。

  看到陳川突然氣勢洶洶的逼近,他瞳孔猛地一縮。

  身體完全是不受控制的做出了本能反應。

  他腳下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鞋底踩在光滑的積雪上,腳下頓時一滑。

  身子跟著劇烈的搖晃了一下,險些當眾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他趕緊揮舞了一下手臂,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這一下。

  鄭國富這張老臉瞬間漲的通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當著全村幾百口人的面,自己堂堂一個大隊支書,居然被一個年輕人嚇的後退差點摔倒。

  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鄭國富趕緊挺直了腰板,強裝鎮定。

  「該死。」

  「這小子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鄭國富在心裡暗自咒罵著,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陳川不過就是個村里打獵的泥腿子。

  可是剛才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氣場,怎麼會這麼嚇人。

  簡直比鎮上這些下來視察的大幹部還要強硬,壓的他連頭都抬不起來。

  陳川把鄭國富這副驚慌失措、狼狽不堪的樣子盡收眼底。

  他臉上的冷笑更濃了。

  鼻腔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哼。

  

  眼裡滿是輕蔑和不屑。

  「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陳川在心裡冷冷的想著。

  原本以為這個新派來的支書,敢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個什麼厲害角色。

  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外強中乾的草包。

  就這點氣度和膽量,被人隨便逼近一步就嚇的倒退。

  真不知道這種貨色,是怎麼混上大隊支書這個位置的。

  陳川沒有給鄭國富喘息的機會。

  他目光如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鄭國富的臉。

  「鄭支書。」

  「我再問你一句話。」

  「咱們村子世世代代都靠著這座大山,算是正兒八經的靠山村。」

  「你現在大聲的告訴大傢伙。」

  「在場這麼多的鄉親們,哪一個村民沒有進過山找過吃的?」

  陳川說完,雙手重新抱在胸前。

  就這麼定定的看著鄭國富,等著他的回答。

  鄭國富深吸了一口氣。

  他漲紅了臉,嘴唇動了動。

  腦子裡拼命的搜刮著詞彙,想要開口找回剛才丟掉的場子。

  想要用大隊幹部的威嚴把陳川的氣焰壓下去。

  可是。

  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陳川這番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鎖,死死的卡住了他的喉嚨。

  直接把他給堵的啞口無言。

  因為陳川說的是實話,是全村人都默認的事實。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這村里哪家哪戶沒去後山撿過柴火,沒去挖過野菜?

  他要是敢說個沒字,這就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聽到陳川這番毫不客氣的質問。

  原本安靜站在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大傢伙的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


  人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對啊,陳川這話說的沒毛病。」

  「咱們祖祖輩輩都在這兒,誰沒進過山啊。」

  「可不是嘛,前天我還去山腳下撿了兩捆干樹枝回來燒炕呢。」

  「要是照支書剛才這個說法!」

  村民的話只說了一半。

  剩下的半句卡在嗓子眼裡,誰也沒敢明著說出來。

  但所有人的心裡,此時都已經明鏡似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

  剛才鄭國富口口聲聲說,後山的一草一木都是集體的。

  陳川進山就是偷盜集體資產,就是破壞集體的大罪。

  這照這個理兒推算下來。

  他們這些進山撿柴,挖野菜的人,豈不全都成了破壞集體的壞分子了?

  這簡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謬。

  意識到這一點。

  村民們齊刷刷的轉過頭,幾百雙眼睛全都死死的盯著鄭國富。

  之前這種對大隊支書的敬畏,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質疑和濃濃的不滿。

  誰也不願意平白無故的被人扣上一頂偷盜集體的死帽子。

  感受著周圍如芒在背的目光。



  他覺的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

  陳川將周圍村民的反應看在眼裡。

  他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直接轉過身。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鄭國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四周的村民。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著冷意。

  「鄉親們。」

  「大傢伙都聽到了。」

  「要是按鄭支書剛才定下的規矩,這進山就是破壞集體資產。」

  「既然這樣。」

  「鄭支書。」

  「這你也別光盯著我一個人不放了。」

  「你現在就去公社搖人,把咱們全村老少爺們全都抓起來的了。」

  陳川的話擲地有聲,句句誅心。

  這一下。

  就像是直接扯下了鄭國富最後的一塊遮羞布。

  今年冬天這場大雪,一連下了好些天。

  天氣冷的邪乎。

  家家戶戶的口糧本來就不寬裕,加上大雪封山,根本沒法出工幹活。

  大伙兒餓的眼睛都綠了。

  為了能活下去。

  全村的男女老少,早就把山腳附近能打的獵物全都打光了。

  連根野兔毛都沒剩下。

  甚至就連這些埋在凍土裡的野菜根。

  都被餓極了的村民們拿著鋤頭,刮地三尺的給刨了出來。

  一棵都不剩。

  這也就是沒法進深山,不然連深山裡的樹皮都的被啃光。

  這是為了保命。

  現在鄭國富拿這事來給人定罪。

  這就等於是在斷絕全村人的活路。

  「你不是喜歡站在台上,拿大道理給人扣帽子嗎?」

  「行啊。」

  「今天這頂大帽子,我直接給你扣在全村人的腦袋上。」

  「我倒要看看,把所有人都的罪光了,你這個新支書等會兒怎麼收場?」

  鄭國富站在原地,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的稀薄了。

  村民們憤怒的眼神,就像是無數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一隻手,哆哆嗦嗦的指著對面的陳川。

  抖的跟篩糠一樣。

  他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最後憋成了豬肝色。


  他是做夢也沒有想到。

  自己明明是精心準備了一番,專門給陳川量身定製的罪名。

  想拿陳川開刀立威。

  結果這小子三言兩語,竟然把全村人都給連帶進去了。

  直接把自己推到了全體村民的對立面。

  「你,你。」

  「你這個混蛋。」

  鄭國富手指著陳川,嘴唇劇烈的哆嗦著。

  他大張著嘴巴,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憋了半天,愣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

  他心裡突然湧起了一種十分強烈的挫敗感。

  就像是一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搬起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本來想狠狠的砸死眼前的仇人。

  結果手一滑。

  這塊巨石直接以萬鈞之勢,狠狠的砸在了他自己的腳面上。

  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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