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陳川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麻煩就麻煩點吧，誰讓咱這房子小呢。」
「總不能把東西弄回來了，卻擺在地上當擺設，不裝了吧。」
為了讓媳婦能早點過上暖和日子，這點麻煩算個屁。
說干就干。
陳川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土。
他轉身走到牆角，在存放農具的破木箱子裡翻找了一陣。
很快。
他摸出了一把生了點紅鏽的鐵鑿子，還有一把木柄鐵錘。
陳川拿著工具，重新蹲回到鐵皮爐跟前。
他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爐壁上預留的接口。
既然管子的走向要變，這連接暖氣片的進出水孔，就的重新開。
陳川拿著鐵鑿子，在爐膛側面偏下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當。」
陳川手上的力道控制的極好。
這厚鐵皮要是砸輕了鑿不透，砸重了容易把整個爐壁給震變形了。
必須的用巧勁。
「當，當，當。」
陳川一錘接著一錘，動作穩健有力。
幾分鐘後。
陳川在爐膛上重新開出了兩個圓潤的孔洞，大小剛好能把管子塞進去。
孔開好了。
接下來就是調整暖氣片的位置。
陳川搬起沉重的鐵片子，靠著牆根一點一點的比劃。
他按照合適的比例，把暖氣片的高低落差重新規劃了一遍。
水往低處流，熱氣往上走。
只要把這個循環的坡度找准了，不用水泵，這水也能在管子裡自己轉悠起來。
一番忙碌。
陳川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幹完了。」
「的抓緊了，趕緊把火點上。」
「這天馬上就要黑透了，屋裡連個電燈都沒有，一會黑燈瞎火的更不好幹活。」
「今天說什麼，也的讓雪晴把這暖氣用上，好好的睡個熱乎覺。」
想到這。
陳川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他摸黑走到牆邊，從柜子上摸出一盞沾滿油污的煤油燈。
劃了根火柴點上。
昏黃如豆的燈光，勉強照亮了堂屋的這一方小天地。
陳川借著這點亮光。
又把爐子和煙管的各個連接處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漏氣的地方。
他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陳川轉身推開屋門，大步走到院子裡的柴火垛前。
他彎下腰，抱起一捆干透的松木劈柴。
這松木裡面油脂多，一點就著，用來引火最合適不過了。
陳川抱著柴火回到屋裡。
他蹲在爐子前，打開底下的通風門。
先是在爐膛底部墊了一些碎紙殼和乾草。
然後把劈好的松木塊交錯著架在上面，留出足夠的空隙讓空氣流通。
準備就緒。
陳川擦著了一根火柴，順著底下的通風口扔了進去。
「轟。」
乾草遇到明火，瞬間就竄起了一團火苗。
火舌順著木柴的縫隙往上舔舐。
松木里的油脂被烤化，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很快。
爐膛里的火就旺了起來。
紅通通的火光，順著通風口照在陳川的臉上。
陳川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浪，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總算是弄完了。」
陳川看著爐子，心裡滿是成就感。
這可是他親手給媳婦打造的過冬神器。
沒過幾分鐘。
鐵皮爐的外壁就被燒的滾燙，散發出一陣陣的熱氣。
屋子裡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往上升。
原本這種陰冷刺骨的感覺，很快就被驅散了。
陳川特意觀察了一下煙管的排煙情況。
這管子他可是精心設計過的。
木柴燃燒產生的濃煙，順著彎曲的煙道，順暢的排到了屋外。
屋子裡乾乾淨淨的。
「不錯。」
陳川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到臉盆架前，倒了點涼水在銅盆里。
雙手用力的搓洗了幾下，把手上沾染的鐵鏽和黃泥洗的乾乾淨淨。
又拿毛巾隨意的擦了擦。
陳川這才轉身，挑開了裡屋的門帘，大步走了進去。
裡屋的門一推開。
一股熱氣就跟著涌了進來。
陳川一進門。
就看到周雪晴正安安靜靜的躺在被窩裡。
她只露出一顆小腦袋。
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
看到陳川進來。
周雪晴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連呼吸都稍微急促了一點。
陳川走到炕沿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家媳婦。
他微微挑了挑眉毛。
「怎麼還沒睡。」
「嗯。」
聽到陳川這麼問。
周雪晴輕輕的咬了咬下嘴唇。
她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話。
可是。
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是個麵皮薄的姑娘，從小受到的教育也是矜持守禮。
讓她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是在等男人睡覺。
這種羞人的話，她實在是說不出來。
周雪晴的一張俏臉，瞬間又染上了一層好看的紅暈。
她心虛的避開了陳川的目光，眼神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看著媳婦這副嬌羞的模樣。
陳川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不過，他還就喜歡她這副純情可人的樣子。
「怎麼，媳婦這是在等我。」
陳川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他一邊說著。
一邊伸手，不安分的四處遊走了起來。
「啊。」
周雪晴的身子猛的顫慄了一下。
她像是觸電一般，往炕裡頭縮了縮。
可是。
陳川的手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怎麼也甩不掉。
周雪晴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也算是習以為常了。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掙脫不開。
索性也就不費這個力氣了，嬌嗔的白了陳川一眼。
「你。」
「你說什麼呢，涼死了。」
周雪晴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是身體卻並沒有太多的抗拒。
看著周雪晴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樣。
陳川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丫頭，嘴上還不服軟。
不過。
看她現在的反應，看樣子適應自己媳婦的身份還是很快的。
不再像剛開始這樣，一碰就嚇的像只受驚的兔子。
現在都知道跟他還嘴了。
這是好事，說明兩人的感情正在迅速的升溫。
陳川也不打算輕易的放過她。
低下頭，直接湊到了周雪晴小巧通紅的耳邊。
低聲說道。
「說什麼？」
「我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你會不懂。」
「剛才在外頭凍了這么半天，我的好好的幫你暖暖身子。」
伴隨著陳川這番直白的話語。
屋子裡的空氣，似乎瞬間就變的燥熱了起來。
鐵皮爐子在堂屋裡靜靜的燃燒著。
散發出一陣陣的暖意，順著敞開的屋門，不斷的湧進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