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不是在招募百姓去收割黑靈米嗎？怎麼這件事又落在我們頭上了，真是晦氣！」
陳大海一拳捶在沙地上，悶哼一聲，他可是親眼見過舅舅死前的慘狀，凡是被黑靈米割的口子，全都膿皰潰爛，連續請了城裡的大夫。
也不見得一點好轉，最後……舅舅在痛苦中睜眼離去。
現在這件事落在他們頭上，這無異於把他們往火坑裡推嘛！
這還不如直接去圍剿血崖山呢，斷胳膊斷腿的，起碼還有活下來的機會，不會受折磨。
「為什麼不做一點防護措施？」秦東川問，只要做好保護，其實能避免割傷。
「衙門不讓啊！看見一次，直接給你打個半死，要不然為啥沒人去呢？」陳大海攤手說。
不讓穿衣服？光著膀子？
這是為什麼？難不成……，秦東川扶著下巴思忖，霎時，他瞪大雙眼，心中嘀咕：難不成是讓人去吸收黑靈米中的毒素？
好傢夥！真夠歹毒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想出來的。
「唉……」
秦東川嘆息一聲，他轉身走向中央軍衙，自己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馬上就選鋒了，攤上這門子事情。
等走上二層時，陶文還沒有回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借著回家探親的理由，一直未歸。
想起之前陶文傳授給自己龍象之法的時候，配上目前這個樣子，讓秦東川更加確信，陶文一定跟擎蒼軍或者是大雪龍騎將存在聯繫。
甚至，關係匪淺。
不過，在二樓地板上，站著另外一人，霍紅妝。
她手裡正在捏著一本奏摺，聽見腳步動靜，扭頭看過來，直接把奏摺遞過來，說：
「看看吧，這高刺史簡直是瘋了，擅作主張讓城防軍去收割黑靈米，真不知道誰給他的膽子。」
「我已經了解了。」秦東川接過奏摺，打開簡單一瞟。
「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收割黑靈米可是一件大工程，每一次因為這事死掉的百姓不計其數，就算活下來的人也基本缺胳膊少腿。」霍紅妝直接坐在椅子上，反問秦東川：
「你覺得……，高刺史這麼幹是受到誰的指使。」
「太子殿下。」秦東川毫不猶豫地說。
「整個雲州全然在鎮北城的掌控下，武閣也由霍大將軍親手提拔的，里里外外基本都是霍大將軍的內信，而太子殿下想收回兵權，重新掌控雲州。」
「那麼……，先下手對付的必然是底層的武卒，既然我們全都聽從霍大將軍的命令，對於太子來說是一個威脅。」
「與其掌控一群外人，還不如把這群人做掉，然後太子殿下再從王都派人過來，一步步接替這些位置，最後一步步覆蓋整個雲州。」
秦東川繼續分析，除了這原因之外，他找不出其他的，畢竟一個刺史想單獨調動區域的軍隊做事，必須要有朝廷的指示。
如今老皇帝深居後宮，首輔公孫長治與鎮北大將軍是統一戰線，最後能幹出這事的，只剩下太子殿下了。
若是強迫自己收割黑靈米，秦東川不建議殺了這位刺史，然後再跑路。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重要了！
「真是聰明，你也太過擔心，這件事我會向父親上報，這次……太子殿下做的太過了。」霍紅妝冷聲道。
在一剎那之間，秦東川感受出眼前女子釋放的一股濃厚殺意，這是他從感受過的，唯有久經沙場，常年與屍體打交道，才可練出一身殺氣。
隨即，她又扭頭，上下打量秦東川，殺意一收，笑著說：「觀你目前狀態，昨日進入練血後期了吧。」
「感謝將軍的陪練，小子僥倖進入練血後期。」秦東川拱手說。
練血後期過後，可以先嘗試觸摸練骨，這裡說的練骨並未是直接跨入，而是先打基礎。
畢竟，到目前為止，他連一本練骨法門都沒有，體內的龍象之血也才堪堪精通，想在未來走得更遠，基礎是必須打牢的。
畢竟俗話說得好：根基不穩，地動山搖。
他今日來兵營也是想來看看，陶文回來沒有，問一下關於練血後期的一些注意事項，畢竟稍有不慎練出岔子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看情況，算是撲空了。
但是，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教頭，霍紅妝可是霍擎蒼大將軍的長女，肯定深得霍大將軍的真傳，在修煉方面知之甚多。
因此，秦東川抱拳彎腰，問道：
「霍將軍，小子想問一問，練血後期之後該如何進一步修煉，畢竟日後要跨入練骨的。」
「你小子，算是找對人了，龍象法的修煉與其他的練血法門會有所不同，特別是在練血後期距離練骨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霍紅妝站起身，一把抓住白橫刀：
「走吧，跟我來，去訓練場。」
「多謝將軍。」
等兩人來到靶場上，霍北望正在一絲不苟地練習箭術，他站在一百步的距離，連續射箭，可只有零星幾支射中，大多數還是憑運氣。
耳邊傳來動靜，他瞬間轉身，臉上一喜：
「東川兄，來，再來比拼一番，我昨日練了一夜的箭術，又有些進步。」
「這次……，我可勝券在握。」
「北望兄真是勤勉！」秦東川抱拳。
「北望，你先練箭去，以後有得是時間，我與他說一些關於練血後期的東西。」
「行，東川兄，可別忘記與我比試一番。」霍北望提著破虜弓離開。
「我這弟弟就是這樣，看見強者就想去討教一番。」
這是說我是強者，有些受寵了，秦東川附和一句：「北望兄很有天賦的。」
「好了，該說正事。」
「你修行的龍象法，在你的境界抵達練血後期，當你準備朝著練骨邁進的時候，不可跟平常的練血高手一樣，一步跨入。」
「相反，修行龍象法的人，在練骨境界是個分水嶺，你需要控制體內凝聚出來的龍象之血纏住骨頭，用龍象之血去淬鍊骨骼，把骨頭變成血骨！」
「等你把一身龍象氣血盡數纏在骨骼上，這樣才可以開始練骨。」
「這種練骨之法，被我父親稱之為『龍象纏骨』，過程十分痛苦，不少大雪龍騎將都無法忍受，可結果值得期待。」
霍紅妝面容嚴肅，一字一句吐露，她後退幾步，右手放在橫刀上，繼續說：
「此法，需要你在訓練中進行，不像龍象法盤膝便可進行，所以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