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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鮮衣怒馬

2026-09-23 00:43:46 作者: 滿屋青檸味

  「他娘的,老子活了四十年,還頭一次見如此叫囂之人,氣煞我也!」

  呼延博眉心緊鎖,胸膛劇烈起伏,一雙狼眼盯著與自己相距約三百步的黑甲青年,心中憤然,當即下令:

  「上,全都給老子上,誰能取下此人的頭顱,賞天狼血一卮!」

  一時間,原本畏畏縮縮的八十多號人,渾身打滿雞血一樣,眼中燃著亢奮之色,雙腿一蹬馬腹,揚起手中彎刀,蜂擁朝秦東川殺去。

  「殺——!」

  「人有點多。」

  秦東川眉眼一凝,他摩挲著手中的重弓,箭筒中的箭矢所剩無幾,一頭扎進人群中,無異於送死。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周開的聲音緊隨其後:

  「東川,我們來了!」

  「蠻子,爾敢動我兄弟一根毫毛,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他身後跟著三十多人,雖然還是有人數差距,對於秦東川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緩解了壓力,重振旗鼓,手中橫刀向前一指:

  「蠻子,受死!」

  雙發人馬在這一刻對沖,馬蹄踩著腳下的泥土揚起漫天黃塵,一時看不清誰是誰,秦東川騎著紅棕膘馬在戰場上穿插。

  手起刀落,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滾落在黃土地上,血濺五步。

  在古代,騎兵之間的戰爭講究一個你來我往,雙方穿插交手一次,互換位置,又調轉馬頭,再一次發動攻擊。

  就這樣,一連來上好幾輪,實力強盛的一方往往剩下的人數占優。

  

  在這支百人小隊的匈奴輕騎中,在其中一位百戶身死於秦東川之手,另一人在遠處觀望,少了兩個核心戰力,剩餘的輕騎皆是一些練皮境。

  於秦東川和周開而言,簡直就是用刀砍豆腐,直接細碎他們。

  僅僅這一個衝鋒,原本八十多人的蠻子輕騎,直接少了一半,不過秦東川這邊也有傷亡。

  這一刻,雙方攻守易形了,秦東川一方截住匈奴輕騎的後路,而在後面的呼延博見此一幕,心中一涼,見大勢已去,立馬調轉馬頭。

  根本不管這些手下,灰溜溜騎馬離開。

  「周大哥,這些輕騎交給你們處理,我去追條大魚。」

  說著,秦東川立馬翻身換上一匹草原野馬,彎腰在屍體上抽出一隻箭,緊緊跟在呼延博身後。

  在馬匹質量上,匈奴人的草原馬就是比大楚的好上許多,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也就是為何大楚王朝三次北征匈奴,卻都無法對匈奴造成致命傷害,全都是毛毛雨,傷及皮毛。




  「東川,別去,窮寇莫追!」

  「小心中了他們的埋伏!」

  周開探手想要阻止,可這群蠻子輕騎見百戶大人丟下他們,明擺著讓他們送死,頓時,這群蠻子開始謀求突破口。

  在這種狀態下,周開也無心去顧及秦東川,眼看這小子愈來愈遠,他咬著牙轉身,看著拼命襲來的蠻子,大聲說:

  「儘快解決戰鬥,留下兩個活口,其餘的一個不留!」

  「是!」

  周開看著秦東川一點點消失在視線中,他也在暗中祈禱,這小子能平安歸來,畢竟他可是陶文身邊的紅人,唯一能進擎蒼軍的。

  這若是出點好歹,他也不好交代。

  只能說,這小子太魯莽了,以前都沒見過秦東川如此意氣用事。

  北行城前是一片碎石空地,幾乎沒有遮擋的地方,呼延博扭頭見這小子還死不放手的追著,心中頓時窩火,他堂堂一個百戶,練骨初期的高手,卻被一個練血後期的小子追殺。

  這要是傳回部落里,豈不讓他人看笑話。

  他又轉念一想,這小子一路拼殺過來,一身氣力肯定被消耗差不多了。

  現在出手,殺掉這小子,拎著人頭回去邀功……說不定還能記大功一件。

  頓時,呼延博心中升起一個想法,他要讓北行城上的人親眼看見,自己是如何殺掉這小子的。

  「遠處二人是誰?」千戶眯著眼說。

  「千戶大人,好像是呼延博百戶,另一人穿著大楚黑甲,他們二人好像要交手了。」孫言諂媚說。


  待距離城門只有五里地的時候,原本秦東川想放棄本次追擊,畢竟距離太近可不好跑,可誰曾想,眼前這人居然主動停下來了。

  「小子,報上名來,老子不斬無名之輩。」呼延博瞥眼看著不遠處的城頭之上,隱隱約約可見十多人站著,目光一致落在二人身上。

  「我是你爹!」

  秦東川附和一聲,揚起手中的刀,「怎麼?想拿我去邀功,也看你的本事夠不夠硬!」

  「待我摘掉你的腦袋,掛在城頭上,看你還如何嘴硬!」呼延博火冒三丈,確定有人在看向自己,他立馬揮著刀沖了上去。

  「雕蟲小技!」

  秦東川不遑多讓,策馬一衝。

  「當——!」

  二人纏鬥在一塊,手中的刀快如閃電,火花四濺。

  呼延博越打,心中越發震驚,這小子力大如牛,每一刀帶來的震顫,讓他的手臂在咯吱作響,感覺隨時要脫臼了。

  幾十個回合下來,呼延博趕快拉開一段距離,他大口喘氣,一身氣血開始虧空,反觀對面這傢伙,屁事沒有,越打越起勁。

  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最作弊的一點是秦東川的龍象血,這麼長時間不見半點衰弱,太持久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死在這裡。

  可在城頭之上,有這麼多人看著,若是喊投降,這輩子都只能在陰溝中掙扎求生。

  不管了,豁出去了!

  下一刻,呼延博直接就衝殺過來,為了部族,為了家園,為了榮耀……

  沖!

  看著衝鋒而來的一人一馬,秦東川內心平靜,嗤笑一聲:

  「你簡直比剛才那個人還差。」

  當——!

  二次交鋒,不過,秦東川這次下腰躲過一刀,右手一探,橫刀直接捅穿呼延博的手臂,手腕一擰,血肉和骨頭分離,撕裂開來。

  「啊!」

  呼延博吃痛哀嚎。

  可秦東川不給他機會,他左手呈虎爪,一擊黑虎掏心重重砸在他的胸口,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一股寒意漫上脊背,呼延博聰明反被聰明誤,還以為秦東川氣血消耗殆盡,可人家一身氣血奔騰如長河,僅僅三兩招就敗下陣來。

  本想展示一番,卻鬧成笑話。

  事到如今,保命要緊,他丟掉手中的彎刀,硬生生一扯,把小臂扯斷,單手牽著韁繩朝著拒北長城方向奔走而去。

  「想跑?太晚了!」

  秦東川取出一支沾血的箭,弓弦拉滿如月盤,鎖定呼延博的後背,手指一松。

  咻!

  箭矢破空,正中後腦,直接貫穿。

  呼延博從馬背上摔下來,徹底死去,死在北行城前,死在匈奴千戶長眼前。

  他上前一刀斬下頭顱,高高舉起,展示在城頭之上的人看。

  「嘭!」

  千戶長一拳捶在城磚上,目光如炬,盯著黑甲青年背影,說:

  「一支百人小隊,兩個百戶,被一個小子殲滅……」

  「好一個後生,本千戶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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