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沈武安沒再吃酒，徑直回了沈國公府。
林凡一頭扎進後院。
「小竹，去幫我取上好的筆墨紙硯來。」
片刻之後，小竹便將筆墨紙硯整整齊齊擺放在桌案上。
林凡坐在書桌前閉目沉思，腦海中勾勒著一個又一個圖形。
第一個浮現的，是現代複合弓。
他睜開眼，下筆如有神。
小竹在一旁看著，張大了嘴巴。
自家姑爺根本不是按尋常畫法來畫的。
畫了兩筆之後，竟直接將毛筆倒過來，用筆桿在紙上飛速描繪。
小竹看不明白，但依稀辨認出，那是一張弓。
沈武安原本在外面等候，左轉轉右轉轉。
心裡的不安始終消不了，也乾脆擠了進來。
「妹夫，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林凡坐在位置上不動，只是把畫好的圖紙遞給他。
「兄長，你現在派人，把這張圖紙送到城裡不同的鐵匠鋪去。」
他不放心，又把圖紙拿回來，一張張撕好。
每一個零件都是單獨的。
「不要跟他們廢話，讓他們儘快打造。」
「最好是出重金，如果今天之內能打造完最好，最遲也得在明天早上開城門之前。」
沈武安接過來細細地看著，那一張張圖紙是那般怪異，他還是沒忍住發問。
「難道就靠這個能讓我比得過蘇頂天？」
他左右看了看。
「不是我長他人志氣，那小子在這方面是真有點東西的。」
「你放心吧，這東西造出來，將是天下獨一無二的一把弓。」
「能輕易抹平你和對方技術之間的差距，甚至能讓你直追天下第一弓箭手。」
「這麼厲害？」
沈武安瞪大了眼睛。
若換作別人說這話，他絕對會嘲笑對方。
可這話是從自己妹夫嘴裡說出來的。
想到自家妹夫最近的表現，沈武安當即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自己畫的那些可都是打造複合弓的材料。
雖然這個時代的工藝無法做到一比一復刻，但用來超過如今的牛角弓，綽綽有餘。
林凡又在紙上畫了畫，把東西交給了小竹。
小竹以為自己也要跑出去，正要離開。
卻見林凡拿了柄柴刀徑直出了院子，往府後的竹林走去。
「姑爺，您砍竹子做什麼？」
「做武器。」
林凡在竹林里挑挑揀揀，最終選了碗口粗一丈長的老竹連根砍倒，拖回院子。
將竹身修整光滑，保留最前面那一簇枝杈。
又把每個枝杈的尖端二次打磨。
小竹看著這玩意一臉茫然。
「姑爺，這是什麼東西？」
「這叫狼筅。」
林凡看著手裡的狼筅滿意地笑了。
「枝杈叢生，刀劍砍不斷，斬不散。」
「敵人衝上來，先把這玩意兒呼他臉上，近不得身，再用長槍捅進去。」
「任他武藝再高、列隊再整，也只有挨打的份。」
這邊剛把狼筅做出來，沈武安便拿著一大筐零件跑了回來。
「這麼快就做好了？」
林凡都驚了。
「那可不！」
「我用了五倍的價錢，那些鐵匠吃奶的勁都使上了！」
「現在怎麼搞？」
林凡接過木筐看著裡面的零件嘖嘖稱奇。
偏心輪，精鐵件雖比不上工具機精加工，但已經達到他的心理預期了。
「當真是能工巧匠，這比我想的快多了。」
他又讓沈武安拿來鐵弓片。
沈國公府本就是武將出身，家中武庫里自然有備份。
「不是，你幹什麼？」
沈武安剛攔過來，就見林凡竟將那張弓一點一點拆了下來。
彎曲的弓片一下子繃直，發出嗡的一聲，把小竹嚇得蹲在地上捂著耳朵。
「完美！這種弓片簡直完美！」
沈武安看不懂，就這麼愣愣地瞧著林凡把這些弓片鑿出合格的卡槽。
加裝金屬軸，又將偏心輪和滑輪安在弓臂兩端。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
將牛筋反覆穿插上去。
隨著最後一枚釘梢被敲入，整張弓完美成型。
「成了！」
林凡擦了擦額頭的汗，抓起弓試了試。
以他的臂力不足以拉弓射箭。
但經過自己改造，輕鬆就拉了個滿月。
「臥槽！」
沈武安直接爆了粗口，一把抓過弓輕輕一拉，瞬間滿月。
「這這這！」
林凡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把箭遞了上去。
沈武安瞬間明白，搭弓上箭，手指一松。
嗖的一聲，箭矢沒入牆頭一掌有餘。
「神器！神器啊！」
沈武安抓著這把弓反覆看著，輕輕撫摸，就仿佛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摸著摸著沈武安有開始痴笑。
「有了這玩意老子明天射爆他，敢拿老子妹妹口花花」
「少爺，那這個呢？」
小竹看著自己手中的紙問道。
「也一併給他。」
林凡頭也不抬。
「這是啥？」
被打斷的沈武安也不惱，接過來掃了一眼，餘光也注意到地上放著的狼筅。
林凡開始在紙上指指點點解釋起來。
「你看這是狼筅手，四人持筅在前，枝杈朝外，組成一道刺蝟般的牆。」
「長槍手四人躲在狼筅後面，隔著枝杈縫隙往外捅。」
「藤牌手兩人護住兩翼，鏜鈀手兩人負責策應救援。」
「這一隊十二人，攻守兼備，進可沖陣，退可守山。」
「我把這陣，叫作鴛鴦陣。」
「鴛鴦陣？」
沈武安看著紙上那錯落有致的陣型圖。
又看了看院子裡那根張牙舞爪的狼筅。
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陣……好像真有點門道！」
他也是看過兵書的，更與父親在沙盤上推演過。
這陣法在腦海中隨便過了一下，竟找不到任何破綻。
「妙！妙啊！」
他已經想到明日校場之上大敗蘇頂天的場景了。
那可不僅僅是贏一萬兩，更能狠狠打對方的臉。
一想到蘇頂天那像吃了蒼蠅一般難看的臉色，他就想笑。
林凡拍了拍手。
自己這可是來自歷史長河中的智慧。
「別忘了，一萬兩我也要分一份。」
「好說好說！肯定有你的一份！」
兩人相視一笑。
「放心吧，明天一定讓你狠狠出口惡氣。」
「對了！比完也可以順道去蘇家坐坐客，拜訪一下」
「哈哈！好！有妹夫這句話，我今晚睡覺就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