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風風火火的趙飛虎,林凡有些疑惑。
就見對方把一把銀票往桌上一拍。
「你看看!」
一百兩銀票。
林凡的眼睛亮了亮。
趙飛虎嘿嘿笑著。
「林兄,你是不知道,我把你那酒的滋味給我老爹一說,我爹那個老酒鬼聽得口水直流。」
「破天荒給了我一百兩,讓我過來跟你買酒!」
「我爹這個人一輩子摳門,從我記事起就沒這麼大方過。」
林凡聽得啞然一笑。
「就為了一口酒,令尊給你一百兩?」
「可不是嘛!」
趙飛虎說著遲疑了一下,左右望了望,試探地問道。
「林兄,你該不會……沒有了吧?」
不等林凡回答,他直接抱頭蹲在地上。
「完了完了!」
「那我老爹肯定以為是我在騙他,今天這頓打又跑不了了!」
跟來的唐春秋自然笑出了聲。
林凡搖了搖頭,沒有多言,走到後院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到桌上。
「東西還有,拿去讓令尊嘗嘗。」
趙飛虎接過瓷瓶。
左右看看,打開瓶蓋細細聞了一下。
就是這個味!
拿到瓷瓶後他有些依依不捨,坐在椅子上朝林凡靠了靠。
「林兄,我覺得咱們這個買賣能幹。」
「這酒我也喝過大大小小不少,就沒一個像你這麼好喝的。」
「咱們把它拿出來,開個酒廠。」
「我去忽悠我老爹讓他出錢,我也不要配方,只占一成利。」
「你每天讓人給我老爹送酒就行。」
林凡啞然。
這原本就是他的設想,本打算賣鹽的第一段資金到位就推動。
沒想到趙飛虎竟先一步幫他打算好了。
趙飛虎也不等林凡同意直接跑了。
「哎」
聽著聲音,林凡回頭望去。
「春秋兄何故嘆氣?」
「我是嘆,這傢伙總算是開竅了。」
唐春秋合上摺扇。
林凡挑了挑眉。
「此話怎講?」
唐春秋搖頭道。
「別看趙飛虎他爹嗜酒如命、看上去沒什麼腦子,可這位心思可不是一般的縝密。」
「這是借林姑爺您的酒,進一步跟沈國公府做綁定。」
林凡也來了興趣。
「可現在的沈國公府江河日下,做綁締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唐春秋苦笑。
「我只恨這種好事連趙飛虎他爹都能看出來,偏我家卻執迷不悟。」
他回頭認真地看著林凡。
「林兄,我有一事相求。」
林凡心中已有猜測,讓他先行坐下。
「你但說無妨,能幫的我自然會幫。」
「若這酒廠真能開起來,能不能也算我一份?」
「你唐家也要入酒廠的生意?」
「就不怕御史台那群官員找麻煩?」
「與民爭利,這可是足夠你家喝一壺的。」
「御史台?」
唐春秋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林兄這話說的,好像他們屁股有多乾淨似的。」
「與民爭利的事,他們做的都不能再做了。」
「我唐家怎麼就不能參上一筆?」
「再說了跟林兄做買賣,這錢可比他們的乾淨多了。」
林凡看著他,忽然笑了。
「可以,我同樣分一成利給你。」
唐春秋得了想要的答案,回家湊錢去了。
另一邊,趙府。
威遠將軍趙如彪坐在太師椅上。
就見自家傻兒子興沖沖地捧著一個小瓷瓶過來。
「爹!酒來了酒來了!」
「什麼!」
「你說老子一百兩就換了這麼一個小瓷瓶?」
趙如彪縱有心理準備,也被驚得站了起來。
「這他娘總不能是金子做的吧?」
看著自家老爹沙包大的鐵拳舉起來了。
趙飛虎啥話不說。
趕忙拔開瓶塞倒了一小杯遞過去。
一股濃郁的酒香在書房裡炸開。
趙如彪的鼻子動了動,手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將信將疑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嘶~~~~~」
這酒烈得驚人,一股熱流直燒腹中。
趙如彪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趙飛虎在一旁看得笑得直抽抽。
「哈哈哈哈!老爹,你慢點!」
趙如彪瞪了他一眼。
愣了好一會兒慢慢回過味來。
抬手朝趙飛虎背上來了一巴掌。
「臭小子!不早說!」
打完又端起酒杯,這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好酒!」
「夠味!」
咂巴著嘴,趙如彪眼珠子直轉。
「這一百兩換這麼一瓶......很值。」
「那是!」
趙飛虎得意地挺起胸膛。
「這可是我好兄弟做的!」
「我跟他說了,咱們出錢開個酒廠,只占一成利,讓他每天給您送酒!」
趙如彪放下酒杯,看著自家兒子。
眼神有些陌生。
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行啊小子,原來你還有點腦子!」
拍得趙飛虎砰砰作響。
趙飛虎深吸一口氣,硬頂著自家老爹的掌力開始介紹。
「我這個兄弟,就是如今沈國公府的贅婿,叫林凡。」
趙如彪停下了巴掌,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雖為贅婿,但絕非如此簡單。」
「你只管記得,你倆之間只許交好,萬萬不可交惡。」
「至於酒坊的事……」
光給錢不夠,我在城南正好有間鋪子,你拿去入股。
趙如彪吩咐下人拿來一間房契。
趙飛虎看得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自家老爹這是咋了?
就沒見他這麼闊綽過。
看著兒子一臉震驚,趙如彪冷哼一聲。
「這酒絕對沒那麼簡單。如果真能鋪開,日後想進來的人會越來越多。」
「你記住,不要多要,守住自己這一成利就夠了。」
「好嘞!」
趙飛虎接過房契美滋滋揣進懷裡,轉身坐下要給自己也倒一杯。
啪!
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還喝?這點酒老子都不夠喝的!」
趙飛虎委屈地瞅了自家老爹一眼,又縮了縮脖子。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給你兄弟送契書啊!」
「想喝酒,你兄弟那兒難道會少?」
「你現在都入了股還提供了房契,你就讓他拿酒來款待你一下唄!」
趙飛虎一拍桌子猛地站起。
「說得對呀!」
啪!
「老子還在呢,你拍什麼桌子?」
趙如彪又是一巴掌落下。
「老爹我走了我走了!」
趙飛虎捂著後腦勺也不敢停留。
他實在怕了自家老爹這不分由說就動手的性子。
「滾滾滾!」
看著兒子遠去,趙如彪又喝了口酒。
辣得呲牙咧嘴,卻笑得很開心。
「傻人有傻福啊硬是給自己找了條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