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虎取來房契,交了銀子。
不等林凡多說,便當起了甩手掌柜。
按他的話來說,自己的才能比不上林凡。
還不如放手交給他去做。
虧了他也認,賺了他就拿。
搞得林凡一陣無奈。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最想躺平的。
結果眼睜睜看著別人躺平。
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NTR?
無奈睡去。
第二日陳夫子並沒有來。
並非因為他怕了,而是今日乃大夏放榜之日。
作為國子監的夫子,他有要事在身。
林凡聽著外面的熱鬧,心裡直痒痒。
也出去閒逛了片刻。
逛到醉仙居附近,正準備聽聽熱鬧,兩人卻已圍了上來。
「可是沈公子?」
林凡一頭霧水。
他確信這兩個人他沒見過。
「沈公子莫要擔憂,我家老爺有請,請上三樓雅座。」
三樓雅座。
醉仙居的三樓雅座都是王公貴族才能坐的。
會是誰呢?
林凡下意識想從側邊離開。
可那兩人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樣,硬是把他的路給攔了。
「你家老爺究竟是誰?為何偏要見我?」
「您去了便知。」
「得,那我也沒辦法拒絕了。」
兩人臉上帶著笑,把林凡一路迎了上去。
到三樓門口兩人站定,示意林凡進入。
林凡也是好奇,邁步踏入。
淡淡的檀香飄來,臨窗處有兩人正相對而坐。
一人身著儒衫,鶴髮童顏,乃是學宮院長萬青山。
這人他認識但不熟。
目光瞥到對面執黑子的人時,親切感頓時上來了。
那一身素色常服,正是蕭親王。
他竟然還會下棋?
林凡心中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覺間發出了聲響,讓兩人齊齊轉頭望來。
「沈先生,你可來了!」
蕭親王竟直接站了起來,迎著林凡坐到自己身旁的空位上。
萬青山不由多看了林凡兩眼。
這個人竟然能引得蕭親王如此重視?
「王爺莫要如此,在下惶恐。」
「先生大才,豈能以常理視之?」
「方才在臨窗望見先生,便擅自做主請先生上來一敘,希望先生不要怪罪。」
林凡心裡的忐忑消了大半,落座一旁。
「王爺言重了,豈敢介意?」
「能得王爺相邀,是旁人求不來的福分。」
蕭親王笑了笑,知道林凡說的是客套話,便不再深究。
轉而繼續觀摩自己的棋局。
很遺憾,就一轉眼的功夫,他已經落敗了。
萬青山就這麼看著蕭親王皺眉哈哈大笑。
「蕭親王,這一局畢你可就輸了。」
「記得答應我的,來學宮撰寫天工開物!」
「怎麼可能?方才不還是勢均力敵嗎?」
蕭親王憤憤道,可手中的子落在哪兒都不是。
「下這裡。」
林凡指了邊上的一個點。
蕭親王竟鬼使神差地按他指的位置落了下去。
萬青山原本還想說什麼,在看到這一子後臉色陡然驟變。
「你怎麼會知道?」
林凡呲牙一笑,什麼話都沒說。
蕭親王看出來了。
這是對方輸了。
「哈哈哈!萬院長,這局看來是你輸了。」
「那你學宮用來頂梁的那根柱子,我讓下人來搬了!」
萬青山有些垂頭喪氣。
本以為自己能靠精湛棋藝把蕭親王一身工匠手藝留下來。
沒曾想反倒搭上了學宮祖傳的柱子。
「不算不算!三局兩勝!」
「哎,你好歹是受人尊敬的夫子,怎得如此沒臉沒皮?」
「那又怎樣?」
看著兩人鬥嘴,林凡心中一陣好笑。
恰逢此時,街外傳來一陣鑼鼓喧天之聲。
「喜報!喜報!」
「江南道學子陳紹興,高中殿試探花!」
霎那間醉仙樓震動起來。
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哪怕在三樓雅間也聽得一清二楚。
醉仙居掌柜的拿著陳紹興先前寫下的墨寶走到店外直接掛上。
「諸位,此乃當今探花所寫字帖,供天下學子觀賞!」
萬青山看著,不由得笑道。
「此人在殿試期間任由學子白吃白喝只換一份墨寶。」
「此刻已然翻了百倍不止當真是經商好手段。」
林凡在旁笑著,又是一陣喜報傳來。
「江南道學子遲重喜,高中殿試榜眼!」
遲重喜?
這下林凡有些震驚了。
他想起前幾天與自己同拼一桌的學子。
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厲害。
萬青山已經不再同蕭親王爭辯,因為接下來將是本次殿試最高潮。
狀元的出場。
寒窗苦讀、一朝恩科,為的就是狀元。
可以說每年的狀元都是天下讀書人的典範。
作為學宮院長,他也曾是一屆狀元。
望向街道的目光滿是懷念。
可自從榜眼之後,就遲遲沒有動靜。
「人呢?狀元是哪個?」
「怎麼還不傳消息?」
「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學子的疑問相繼傳來。
不過這次並沒有讓他們失望。
更加劇烈的鳴鑼開道聲和鞭炮聲響起。
「恭喜京城學子林少天,高中殿試狀元!」
屬於狀元的匾額被直接抬到街上。
在無數學子艷羨的目光中徑直抬向林府。
「是林侍郎的兒子!」
「詩書傳家!詩書傳家呀!」
「這林家怕是又要成為下一個百年世家了!」
議論聲不絕於耳。
林凡聽著,臉色微變。
林少天竟然能中狀元,這遠超他的預料。
緊接著便是一股荒謬感湧上來。
連那種傢伙都能成狀元?
呵。
林凡輕笑出聲,這一聲同時引得兩人關注。
尤其是蕭親王,他知道林凡與林少天之間有恩怨。
猶豫片刻還是開口。
「先生,我知道你同他有些恩怨。」
「但此次恩科一切公平公正,對方所答之題也頗得道理。」
「就拿殿試中最關鍵的一題來說。」
「如今水患頻發,林少天便引用江南道的治水之法,改堵為疏。」
「如此才情,自然引得陛下認同。」
萬青山也在一旁捋須道。
「改堵為疏,直指本源,狀元之名,名副其實。」
林凡眼裡有些失望。
看了看萬青山又看了看蕭親王。
最終還是沒壓住心裡的怒意。
「你們覺得他直指本源,我卻罵他鼠目寸光。」
「若朝廷真按他所謂的化堵為疏之法去治理水患,不僅會勞民傷財,還會導致今後水患年年勝過前年。」
「說不定一州之地都會化作一片汪洋大澤。」
萬青山猛地站起,臉色驟變。
「沈小友!我知你心中不快,但此話萬萬不可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