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凡繼續去施粥，在粥棚里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咋又出來了？」
聽著林凡的話，東方靈那原本笑意盈盈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怎麼？見到我，你很不高興？」
「你就這麼討厭我？」
說著說著，眼淚巴巴的，竟真要落下來。
「不是不是。」
「你不是說你皇姐禁你足嗎？」
「我還以為你上次跑出來之後，沒個十天半月跑不出來呢。」
提到這個，東方靈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胸膛一挺。
「我是誰？我是永熹公主，我想去哪就去哪。」
一邊說著，一邊端了一個瓷碗遞了過來。
「快快把這個喝了。」
林凡低頭望去。
一碗粥，準確來說類似於後世的臘八粥。
「快喝。」
東方靈催促著，林凡只能乖乖喝著，還好味道不是很差。
東方靈見著，嘴角飛速上揚。
「今天你打算幹什麼？」
東方靈順勢接著問道，林凡努了努嘴。
「在這施粥嘍。」
東方靈用小拳頭捶了他一下。
「我是說施完粥之後。」
按往日，施完粥林凡就該回家躺平，可今天卻不同。
他揉了揉下巴，略作回憶，答道。
「今天施完粥，我要去秦淮河，趙兄和唐兄今天有事找我。」
「秦淮河？那是什麼地方？」
東方靈對這些事一竅不通，直接問道。
噗嗤！
一旁的伍長突然笑出聲來，東方靈循聲望去。
「怎麼？你有什麼問題嗎？」
林凡一挑眉，沒想到這個伍長還是個懂行的。
對方被看得一激靈，趕緊平了平臉，答道。
「那是一處喝酒的地，小的有幸去過一次，只在晚上發船，美酒美人應接不暇。」
那伍長越說越開心，都開始手舞足蹈比划起來。
壞了。
林凡心中暗道不妙。
回頭一看，東方靈的臉一點點黑了下來。
「登徒子！臭流氓，你的名聲果然沒錯！」
沒等林凡開口，又是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腹上，疼得林凡都彎成蝦米狀。
「我討厭你！」
說完，東方靈便噔噔噔跑遠了。
「不是，他有病啊，他不是來施粥的嗎？」
林凡捂著自己的肚子。
那伍長抬頭，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林凡和杏兒。
杏兒走過來，拍了拍自家公子。
「公子，你怎麼還看不出來？」
「這位怕不是喜歡上你嘍？」
「你在喜歡你的女孩子面前說要去吃花酒，挨打都是輕的。」
林凡有些宕機。
「不是，開玩笑也要有個頭啊，這是能被喜歡的嗎？」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剩下的時間，林凡愁眉苦臉，可看樂了杏兒和那伍長。
在他們眼裡，林凡就是天下最有能耐的人。
無事不能，無事不通。
如今也有他煩惱的事情了。
林凡心不在焉地想著。
若是東窗事發，自己披著沈武安的馬甲暴露了。
再加上這贅婿的身份，欺君之罪，誘騙公主，欺上瞞下。
加在一起，沈國公府和林家兩個九族都不夠砍的。
「哎，等等，好像把林家的九族砍了就挺賺的。」
林凡趕忙搖頭，把這荒唐的念頭甩了出去。
不對，我在想什麼？
這種事情肯定不能說的。
心不在焉的他一直等到下午，還在發呆，直到兩道聲音響起。
「林兄！林兄！」
是趙飛虎和唐春秋，兩人倒也不避諱此地的髒亂，一溜煙跑了過來。
「你不是在施粥嗎？怎麼在這發呆？」
林凡被喊回神，拿起勺子往鍋里颳了刮。
「我就是在施粥啊。」
可傳來的卻是刮鍋底的聲音。
低頭一看，粥早已被施完，就剩一口空鍋。
而他又在發呆，周圍的士兵也不敢過來把他喊醒。
就讓他這麼一直刮著，鍋底都被磨掉一層了。
趙飛虎把他手上的勺子拿了下來。
「哎呀，別管這麼多了，今天真是倒了霉了。」
「咋了？」
林凡看著趙飛虎一臉苦惱，就連唐春秋也是，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你們在朝堂上被人針對了？」
「那都好說。」
趙飛虎一拍大腿。
「我們原本打算先去秦淮河那給你占個位，你猜怎麼著？」
「那邊竟然被御林軍封了。」
「幸好東家提前知道了消息，今天特意歇了一天。」
呵呵。
林凡大概知道為什麼被封了，嘴角一陣抽搐。
「思來想去，我們哥倆就來找你了。」
「走走走，咱們今天去春香閣。」
「杏兒姑娘，我家小廝就在門口，等一下我讓他過來，帶你回府。」
「你家公子我們就先徵用了。」
杏兒微微行了一禮，笑著點頭。
林凡被架著出了粥棚。
一路上，趙飛虎喋喋不休。
這幾天他可是攢了一肚子話。
「林兄，酒廠的事情你要上點心啊。」
聽到這事，林凡才從那種呆滯的狀態中被拉了回來。
「酒廠的事急不得，釀酒是需要資金的。」
「我們不是已經投了一筆了嗎？」
趙飛虎眯著眼睛看林凡，那樣子好像林凡貪墨了這錢一樣。
唐春秋忍不住用扇子拍了拍他。
林凡一拍腦門。
「那點錢只夠前期啟動用的。」
「你們難道不知道，做一個產業落地，需要前期的準備，場地的搭建，銷售渠道的暢通，還有知名度的打響？」
「把這些全做下來，那點錢不過是杯水車薪。」
「啥叫產業落地？啥叫銷售渠道？這都是啥跟啥呀？」
趙飛虎聽得一頭霧水，唐春秋也沒太明白。
拿著扇子反覆品味，乾脆補了一句。
「那我再投一筆。」
「那倒也沒那麼麻煩，也快了，最遲三天，咱們的酒廠就落成了。」
說到這兒，林凡倒是想起先前說過的話。
正好來春香閣，還能見見柳嫣然，自己還有事要請她幫忙。
「不行！」
「快快快，跟我回府，我還有一瓶酒沒拿呢！」
林凡催促著兩人。
兩人倒也沒攔著，一路跟著他回了沈國公府。
剛走到門口，就和匆匆歸來的沈武安撞了個滿懷。
「我靠，老沈，你咋啦？急急忙忙的。」
趙飛虎沖得最快，也被撞得最狠，整個人趴在地上，好半晌才爬起來。
沈武安倒是沒什麼大礙，在原地晃了兩下，剛想開罵，卻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認。
當即一擦額頭的汗，一步上前，死死地拽著林凡。
「妹夫，江湖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