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老沈,你這是被狗攆了。」
「還是偷看寡婦洗澡了?」
沈武安沒好氣地瞪了趙飛虎一眼。
「你他媽想啥呢?」
「餓了,秦淮河春香閣,老子不能去啊?」
沈武安硬拽著林凡進了裡屋坐下。
緩過氣來,皺著眉說道。
「這不是西夏和匈奴的使團今晚要到嗎?」
「就在剛才,陛下讓人傳話,點名讓我去接待。」
說到這兒,沈武安手心都在冒汗。
「我什麼水平,你們不知道嗎?」
趙飛虎一臉認同。
「確實,平時鬥雞遛狗,喝喝花酒還行,到這種場面,我都不敢想。」
唐春秋也是一臉同情。
「你到時候去了,口無遮攔,往小了說,叫不尊重來使。」
「往大了說,那就是有失國體。橫豎都是個死。」
聽著兩人的話,沈武安苦笑著扭頭看向林凡。
「所以我這不就來找你了嗎?」
林凡抓了抓後腦勺。
「這不對吧?」
「按理來說,接待使團的成員都得是那種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你雖然干成了幾件事,可朝堂中的老臣一抓一大把,怎麼說都輪不到你啊。」
沈武安大吐苦水。
「我也是這樣想的,誰知道呢?」
林凡眼珠子一轉,看來這位陛下對沈武安的信任又提升了呀。
「你先別急,你先把詳細情況再跟我說一遍,我來參謀參謀。」
「尤其是最近兩個國家有沒有什麼摩擦?」
「對方的特點是什麼?」
「和我們的關係好不好?邊界上有沒有衝突?」
林凡細細梳理著,他這一開口,在場的氣氛頓時就變了。
沈武安莫名覺得一陣安心,腦袋竟真的鎮定了下來。
細細思索了一下,便從頭說起。
「起先是涼州邊境,你也知道,那邊的戰火就沒停歇過。」
「最近呢,西夏不知道咋了,戰鬥力哐哐往上飆,在邊境反覆侵略,造成極大損失。」
「至於匈奴,則是有些扯。」
沈武安說到這兒的時候,表情也有些奇怪。
「上一任老單于有一個妻子,年逾二十,是西域那邊來的,貌美如花。」
「扯拐就扯拐在,他的小兒子和他的大兒子都看上了她。」
「單于撒手人寰之後,按理說這個妃子應該歸大兒子,也就是新的歸然單于了。」
「可小兒子不干,強搶了這個妃子另立出去,自稱頓錯單于。」
「這一下匈奴就內亂了,一直在挨揍。」
「頓錯單于是臨時分出來的一支,只能暗中聯合我大夏,這才站穩腳跟。」
「可這些年咱們大夏的情況你也知道,一年不如一年。」
「自己都顧不過來,所以支援的也就少了。」
「這頓錯單于前兩天剛挨了頓狠的,這次過來,應該是來求援的。」
趙飛虎和唐春秋對視一眼。
老子的女人,小兒子和大兒子都看上了。
為了搶她還反目成仇,還真是有些扯拐。
林凡倒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停留。
「那我問你,西夏國為什麼要來這兒?」
「西夏國最近勢頭很猛,他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咱們這兒?」
沈武安眉頭也皺了下來。
「這點我就不清楚了。」
「他們最近雖然一直很強,但和我們相比,那還比不上,邊境那邊只能算得上是相持階段。」
唐春秋一合摺扇。
「我倒有個消息,西域三十六國和西夏好像十分緊密。」
「甚至有傳言說,西夏就是那邊的人協助壯大起來的,就像西域三十六國抵在中原面前的一面牆。」
「以前西夏弱小,自然不說什麼。可現在西夏強大了,說不定有別樣的心思。」
趙飛虎聽著,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你咋連這個都知道?」
「這有什麼難的?沒發現最近胡商來的很多嗎?」
「在他們那邊隨便一打聽不就知道了?」
趙飛虎不說話了,他還真沒關注過什麼胡商的事情。
林凡和沈武安自然也顧不上,最近一直在忙救災的事。
「杏兒,把地圖拿來。」
林凡細細品著,找出了其中最關鍵的一點。
杏兒攤開地圖,林凡在上面細細摸索,其他幾個人也把腦袋湊了過來。
「我靠,林兄,你這地圖真神了!」
「怎麼這般詳細?」
「這線也不像是行軍路線,這是啥?」
林凡看了看,隨口答道。
「一個是風向線,一個是降水線。」
「不過這兩個我只能做個大概的推斷,離開京城就不準確了。」
「有了!」
林凡眼前一亮,指著一片空地說道。
「這就是他們的目標。」
「朔方。」
即便是趙飛虎和沈武安再遲鈍,也反應了過來。
朔方乃是一片平原,是上一任皇帝臨終之際打下來的土地。
堪稱整個大夏最肥沃的地方。
是戰馬的主要供應地。
還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地位。
占據朔方,就可眺望西夏,甚至可連通西域。
對方此番前來,為的應該就是朔方。
有了朔方,西夏就有一片喘息之地。
若對方真的和西域三十六國起什麼摩擦。
他就可以隨時跳反。
成為大夏駐守西域的一面牆。
若相安無事,他也可以憑藉朔方增強自己的軍隊戰鬥力。
看來這一次,對方來勢洶洶,目標很明確。
「那我們怎麼辦?」
沈武安說道。
林凡突然一笑。
「既然他想要,咱們就不如給他吧。」
此言一出,三人齊齊跳了起來,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凡。
「你說什麼?給他?」
「你瘋了吧?那是朔方,是上一任陛下打下來的疆土,是咱們大夏的戰馬供應地!」
「你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給西夏,咱們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林凡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吐槽完才說道。
「你聽我說。」
他指了指自己的地圖。
「朔方這個位置很好,既能產戰馬,也能有不俗的糧食供給,還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地位。」
「這些都沒錯,可你沒有想過如今的實際國情。」
幾人一下子都愣住了,林凡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這個地方是重要戰略點,這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要守住它,需要大量的人力兵力。」
「國家鼎盛之際,這倒沒什麼。」
「可現在,它不僅不能為我們創造價值,相反還會拖累國力。」
「一旦開戰,西夏甚至能憑藉這東西,生生將大夏拖垮。」
沈武安起先不覺有什麼。
可聽著他的解釋,再細細思量,臉上的震驚漸漸變為了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