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呆呆站在原地，良久後失笑搖頭。
「就不應該出來裝逼，裝過頭了。」
「妹夫！」
沈武安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舉著自己的手。
「剛剛我牽到她了！」
林凡看著欣喜若狂的沈武安。
心中有千言萬語，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好了好了，牽到就是好事。」
沈武安現在所有的重心都放在自己牽到秦魚魚這一件事情上。
自然沒注意到這裡的氣氛變化。
舉著手樂呵呵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打算今後一周都不洗這隻手了。
一場宴會就此落幕。
散場的眾人各懷心情。
雖說是私宴，但發生了什麼事情，依舊很快傳開。
讓人想不到的是，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京城裡大大小小的青樓楚館。
林凡彈的那首高山流水，被那些學子憑著記憶撰寫了出來。
一夜之間，在花魁們的指尖流轉開來。
人手一曲，爭相演練。
仿佛誰不會彈這首曲子，誰就不配稱之為頭牌。
緊接著，林凡曾經在飛花令上誦讀的那首詩詞。
也隨著高山流水一同傳開。
林凡就在這種不知情的情況下。
成為了諸多花魁嘴上掛念的那個男人。
而高山流水也為這些青樓楚館狠狠地賺上一筆。
以至於他的畫像被人從春香閣以二十兩的高價拍了下來。
悄悄流轉，就為了守株待兔。
意識到什麼的杜雪晴，這幾日減少了往來的頻次。
保證在一周出現個兩三天。
東方靈卻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
白天來晚上走，絲毫不受影響。
哪怕沈千秋隱晦地提及。
她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絲毫不受影響。
今日好不容易應付完東方靈。
在沈千秋殺人的目光下將她送出門，林凡長長地鬆了口氣。
仰面就見沈武安，趙飛虎，唐春秋三人從側門偷偷跑了出來。
四人相對，一時無言。
「妹夫，走。」
沈武安默默比了個口型。
林凡趕忙跟上，幾人一同去往了秦淮河。
秦淮河畔，畫舫如織。
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沈武安近些時日也被沈千秋管得有些嚴。
他拍著桌子，甩著頭，嘴裡胡囔著。
「也不知道小妹最近咋了，先是考校我策論，每天早上在我早朝的時候堵我。」
「下朝之後，還要讓我把朝上發生的事情跟她復盤一遍。」
「真的是煩死了。」
趙飛虎和唐春秋相視一笑。
「老沈啊，你倆究竟誰是兄妹？」
「怎麼感覺你那麼怕你妹呢？」
「去去去，一邊去。」
「換你們，你們也怕。」
沈武安白了兩人一眼。
林凡有些猜出究竟是為何。
但他不敢說，把目光投向他處。
耳朵里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這不是我前幾日的高山流水嗎？」
「這曲子怎麼聽著這麼熟悉？」
聽到林凡的話，沈武安也豎起耳朵聽了一曲，一臉茫然。
「哎？還真是！」
「等我去問問。」
沈武安大著舌頭，邁步走了出去，招來小廝一問。
片刻後，他樂呵呵地跑了回來，一巴掌拍在林凡肩上。
「嘿，妹夫，現在你的詩詞和你的曲子，已經成了這些歌姬們爭相傳唱的了。」
「我剛才打聽了，有人說，要是哪個姑娘能拿到你林凡的新詞，身價至少翻五倍！」
林凡汗顏。
「這不至於吧？只不過是隨手彈的一首曲子罷了。」
唐春秋趙飛虎對視一眼，搓著手湊了上來。
「林兄弟，你不是會寫詩嗎？」
「給哥倆也整一首唄。」
林凡翻了個白眼。
「不是，你們兩個要詩幹什麼？」
「你們是想要詩，去找姑娘邀功吧？」
趙飛虎看看天，看看地，一言沒發。
唐春秋倒是在此刻顯得臉皮異常地厚，合上扇子輕咳兩聲。
「這不是有幾位頭牌神龍見首不見尾。」
「如果這事情真如外面小廝所言，用你的一首詞，說不定就能與之相見，共度春宵。」
「你總不能見著兄弟們飽受相思之苦吧？」
林凡剛想開口，門卻被突然打開了。
鶯鶯燕燕的歌女爭先恐後地擠了進來。
「不是，你們是幹什麼的？」
「哎，別擠我別擠我！」
在剛剛開門的瞬間，那小廝往裡張望了一眼。
一眼就認出了林凡。
隨即把消息傳了出去。
聽到消息的歌女紛紛攏了過來。
這才有現在發生的這一幕。
「公子，小女子仰慕公子才華已久，願為公子獻上一曲！」
「公子，奴家願以千金相聘，只求公子填一首新詞！」
「公子，奴家什麼都不要，只要公子肯來，奴家願意倒貼！」
「都讓開都讓開，我先來的！」
「我先來的！」
歌姬們擠成一團。
胭脂水粉的香氣幾乎能把人熏過去。
沈武安，趙飛虎，唐春秋三人被擠到角落。
滿臉無措地看著這群如狼似虎的女子把林凡圍了個團團轉。
一眼望去，鶯鶯燕燕。
眼睛都看花了，就見一雙手高高舉起。
林凡欲哭無淚。
「快來救救我！」
「快來救救我！」
趙飛虎雙手抱胸，笑著搖頭。
「兄弟，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唐春秋也在一旁附和道。
「實乃我輩楷模，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不對！」
聞言，沈武安一拍大腿，這才反應過來。
「這他娘的是我妹夫呀！」
「要是被小妹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快快快，跟我去救我妹夫！」
「不然我扒了你們的皮！」
趙飛虎和唐春秋對視一眼，欲哭無淚。
只能硬著頭皮擠進了這片幸福的煩惱之中。
幾人逃也似的離開了秦淮河。
就剛剛那一會兒的功夫，林凡的衣衫上，臉上，脖子上滿是唇印。
渾身上下全是嗆人的胭脂味。
「呸呸呸！」
林凡一邊擦臉一邊欲哭無淚。
「這些姑娘們比土匪還可怕！」
「哈哈哈哈！」
趙飛虎三人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林兄弟，你這艷福我們可好生羨慕啊！」
「滾！」
林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幾人一路打鬧，直至沈國公府，笑聲戛然而止。
唐春秋直接甩開膀子，撒丫子就逃。
趙飛虎愣了一瞬。
看清那人的臉後，一把甩開林凡向著反方向跑去。
沈武安和林凡兩人被推了個踉蹌。
等站穩，那道身影已經來到面前。
「你們兩個，最好給我解釋一下。」
熟悉的聲音傳來。
抬頭望去，沈千秋一臉陰沉地盯著二人，在等二人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