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鐵心萬萬沒想到。
這個被所有人吹上天的醫學奇才。
竟然是剛才把她氣倒的那個混蛋。
對方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小院。
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然後用那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怎麼想都是他人派來的探子。
她看著地上的林凡，眼神中怒氣翻湧。
東方朔，萬青山面面相覷。
東方靈捂著小嘴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林凡在心中叫苦不迭。
「陛下，草民可以解釋。」
「解釋？」
東方鐵心怒極反笑。
「那你來解釋解釋，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解釋解釋，朕說你是閹黨還是宰相派來的時候，你為何不反駁？」
「還是你來解釋解釋，你是怎麼騙過萬青山萬老，成為這個醫學奇才的？」
一連三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頓感背上了萬丈大山。
「陛下，這裡面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東方朔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誤會那就讓他把這一切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陛下，草民真的冤枉啊！」
「草民不認識什麼宰相，草民也不認識什麼閹黨！」
「那你告訴朕，你為何在此為何恰巧遇到朕？」
周圍的侍衛面色已經不善。
皇帝出行皆有護衛相伴，這次出來更是微服私訪。
就連御林軍錦衣衛所知者也甚少。
同時他們也有些驚慌。
若是林凡真是那種居心叵測之輩。
陛下因此而出了問題，他們可都得陪葬。
甚至連他們的家人也跑不掉。
一個個面色冰冷地盯著林凡。
大有下一秒就要拔刀讓其人頭落地的架勢。
林凡感受到殺意，暗罵一聲，接著解釋。
「草民是聽公主說起，有一位極要緊的人受了風寒，咳嗽不止，需要醫治。」
「草民便上了心。」
「今日師父前來，草民便死皮賴臉地跟著一同前來。」
「師父在前院和蕭親王下棋，草民百無聊賴，便來了後院，一切都是湊巧。」
林凡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轉冒煙了。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挑不出任何毛病。
東方鐵心將信將疑，看向萬青山。
「萬老，你覺得呢？」
此刻萬青山對林凡的本事可謂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就在剛剛那幾個呼吸間，他就編出這麼一套完整的說辭。
什麼自己和蕭親王下棋。
什麼對方求著自己來，全都是胡扯。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順坡下驢。
「陛下息怒，此子所言皆是屬實。」
「吾與蕭親王每次見面總要下上一盤，時間挺久，這小子又是閒不住的主，臣便打發他四處逛逛。」
林凡見狀，連忙俯身再拜。
「陛下息怒。」
「草民當時真不知道您的身份，只當是溜進後院同草民一樣閒逛的公子哥。」
「因為草民出身瓜州鄉下，並不知道閹黨和宰相之名。」
「在陛下天威震懾下，更不知該如何回答。」
東方鐵心看著他這副模樣，再大的氣也消了大半。
她本就不是嗜殺之人，加之這一切都是個誤會，也不好再追究。
「行了，起來吧。」
擺了擺手。
一旁的東方靈死死地盯著林凡，眼裡滿是埋怨。
這傢伙竟然闖出這麼大的禍，還不跟她說實話。
就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要被皇姐砍了。
東方鐵心深吸了口氣。
「既然你師父說你醫術獨特，那便過來給朕瞧瞧吧。」
說著，她伸出自己的手腕，搭在床沿。
林凡知道，這是自己證明自己的機會。
不敢怠慢，趕忙走了過去，兩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脈象傳來的手感讓她想到了先前抱住對方時胸膛上傳來的柔軟。
心神一晃，隨即趕忙收斂。
結合之前自己見她發病的情況，心中已經有了底。
「陛下，這病確實棘手。」
「如何棘手？」
「您這病是由於咳嗽過度傷了肺氣，由于思慮過度，身子已外強中乾。」
「再拖下去，即便治好，也要留下病根。」
東方鐵心聽著類似的話，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
「朕何嘗不知，可如今國事繁重，哪有心思調養？」
「陛下，草民斗膽問一句，太醫們給陛下開的是什麼？」
一旁的侍女答道。
「無非是清熱解毒，山參靈芝滋補之類的。」
「陛下，恕草民直言，這些太醫簡直在胡鬧。」
林凡開口。
東方朔臉色一變。
就連萬青山也沒好到哪去。
「不可多言！」
林凡渾不在意，繼續說道。
「陛下，宮中的太醫奉行的其實是一條心照不宣的規矩。」
「那就是小病醫，大病拖。」
「小的病他們可以很快治好，大的病他們就會用這種滋補的方式拖著。」
「因為他們也沒有把握能不能治好，要是治不好就是株連九族，所以就是拖著。」
「您現在的身體虛不受補，補得越多，反倒虛得越厲害。」
「您是否睡眠不定夜間盜汗？」
「確實如此。」
「朕每每醒來，衣衫皆濕。」
「這些就是您喝的那些補藥逼出來的汗。」
「這種情況下不能大補，要以平調為主，也要讓身體的免疫先行恢復過來。」
林凡越說越自信，越說越篤定。
「下次陛下夜間盜汗，不如令人以溫水加食鹽以補之，必能使盜汗現象減少。」
這番理論聽得幾人一愣一愣的。萬青山稍作琢磨，猛地一拍大腿。
「此法甚妙，我怎麼未曾想到？」
聽到他的話，東方鐵心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那朕的咳嗽又該怎麼治療？」
「咳得人覺都睡不安穩。」
林凡鬆了口氣。
現在一切都按照他的節奏在進行，最難的已經過去了。
「陛下放心，咳嗽之法，草民自有妙計。」
「只是陛下吃的止咳藥太多，脾臟已損，再灌藥怕是不頂用。」
「民打算用全新的法子。」
「全新的法子？」
「正是。」
林凡轉頭望向東方朔。
「王爺，府上可有細嘴茶壺，越多越好。」
東方朔雖不解，但依言照辦。
很快五個細嘴壺便被拿來。
林凡命人支起小爐，倒入沸水，將止咳的藥物一同扔入壺中。
又在壺口裹上紗布。
沒過多時，氤氳的霧氣升騰而起。
一同籠罩了東方鐵心。
周圍的侍衛侍女高度戒備。
一旦出現不妥，先把這小子砍了。
東方鐵心嗅著空氣中的藥味，蹙了蹙眉。
「無咎，你折騰半天就整出這玩意來這東西真能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