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撇了撇嘴。
這東西就是簡化版的霧化器。
女帝現在肺部有損,再去口服藥,容易起反作用。
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林凡只能保證道。
「陛下試過就知。」
「草民擔保,用上幾次,必有所好轉。」
東方靈聞言,雖心中不解,但還是出口幫腔。
「皇姐你就試試吧,他的醫術確實不錯。」
東方鐵心眉頭蹙了蹙,看著自己的妹妹。
她當然不是在意林凡的治療方式。
其實這樣的治療方式倒合她心意。
不需要大費周章,只需要加上幾壺熱水。
自己完全可以一邊工作,一邊接受這所謂的治療。
只是自己妹妹剛才說話的語氣,可不像是在幫外人幫腔。
不過現在人多耳雜,她也沒有點破。
甚至主動往那幾個壺嘴邊靠了靠。
一呼一吸間,大量的藥氣順著呼吸道進了體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堵在胸口的鬱結竟真的鬆快了幾分。
林凡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有用。
自己這完全是現代的醫學常識。
再多一分就要到他盲區了。
水壺很快被蒸乾,下人趕忙撤走。
東方靈湊上前去詢問。
「皇姐感覺如何?」
「好受多了嗎?」
東方鐵心點了點頭,這話不似騙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臉上重新浮現的紅暈。
身子也不像先前那般疲軟。
她看向林凡,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倒是我小瞧了你。」
林凡在心中直犯嘀咕。
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吐槽。
可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開口的時候。
但凡說出一兩句驚世駭俗的話,剛保下的小命就又得飛走。
「陛下,容臣為您再把上一脈。」
萬青山心中還是頗為不放心。
畢竟這小子現在打的是自己弟子的名號。
要是出點問題,自己也得負連帶責任。
女帝沒有說什麼,把手腕遞了過去。
剛一搭上,萬青山的神情就變得異常精彩。
竟真的有所好轉。
先前女帝的脈搏就如滑珠一般,淅淅瀝瀝的。
現在卻變成小橋流水,雖微弱但卻連綿不絕。
這是正在好轉的跡象。
可明明就是煎幾壺水,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他回頭看向林凡,眼神中閃過思索。
或許可以假戲真做,有這麼一個徒弟,也沒什麼不妥的。
林凡察覺到所有人望向他的視線。
趕忙把話題引到另一邊。
「陛下,如今您病情有所好轉,但霧化是不能停的。」
「草民斗膽,再開個方子,讓人日夜煎煮,每日蒸騰。」
「相信過不了多久,陛下便能恢復如初。」
這次東方鐵心沒有再說什麼。
這人雖然看著吊兒郎當的,但確實是個實打實的人才,當為己所用。
「無咎,朕很欣賞你。」
「這樣,你隨朕入宮,為朕治療。」
林凡如遭雷擊。
他是來躺平摸魚的,可不是前來一展身手的。
「陛下,草民不行啊!」
大膽!公然頂撞陛下。
一旁的侍衛早看林凡不爽。
見他開口,當即拔刀出鞘。
林凡被嚇得一個哆嗦。
東方靈直接站了出來,擋在林凡面前。
眾人皆是一愣,東方靈也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舉動太過驚世駭俗,趕忙找補。
「況且你也看到了,我這行業雖有幾分本事,但志不在此,且都是一些偏方。」
「這次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要是再有下次,可不一定會像現在這般靈便。」
「陛下,我這弟子喜歡走偏方。」
「此次事發突然,倒能勉強試用一二,可若真當他為定海神針,怕是會牆倒屋塌呀。」
萬青山也只能找補。
原因無他,他和林凡現在可是被所有人認定為師徒的。
他不知道林凡真正的實力。
要是去了之後出點什麼問題,自己可是要頂包的。
「既然諸位都這麼說了。」
聽到東方鐵心的話,在座所有人齊齊鬆了口氣。
可從林凡這個視角望過去,這位女帝陛下的神情可不像是什麼好事。
「可諸位,朕現在確實需要他為朕診治。」
「不如這樣......」
「他若能在一個月內治好朕,那他便每日入宮為朕診治,其餘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朕絕不阻攔。」
「待到朕痊癒,還會給他好處。」
這世界上沒有誰能逃脫得了權錢二字。
林凡本來不大樂意,但聽她這麼一說,有些心動。
錢,有錢不賺王八蛋!
不過就是每日入宮一段時辰。
誰能平白無故拿一大筆銀子。
何樂不為?
等到一月日期到了,女帝的病好了,誰還記得他是誰?
林凡當即叩首。
「草民謝陛下隆恩!」
此刻的東方鐵心,更像是穩坐釣魚台的漁翁,靜待著魚兒上鉤。
東方靈站在一邊,按理來說,她應該是高興的。
可依自己對於皇姐的了解,這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
林凡沒多想,他提筆寫下一張藥方。
遞給了女帝的侍女。
侍女原本想直接收下。
東方鐵心卻招了招手,讓她把方子拿過去給她看。
看到方子的第一眼,女帝就覺得有些熟悉。
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竟親自將林凡寫的藥方收到懷裡。
「靈兒,你陪朕一起回去。」
「朕身子未愈,身邊還需人照顧。」
東方靈原本還想留下。
但聽到皇姐這麼一說,頓時變了想法。
帶著女帝悄無聲息地離開王府。
林凡起身,偏頭,拔腿就跑。
沒走兩步,就撞到一人身上。
是萬青山,這位從一開始就在盯著他。
「我替你背了這麼大一口鍋,你也不打算給我解釋解釋?」
馬車駛離王府,東方鐵心倚著車壁,默默地看著自家妹妹。
「老實交代,什麼時候的事情?」
「什麼什麼事情?」
東方靈被問蒙了,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你和那個無咎,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東方靈的眼神有些躲閃。
「皇姐,我和他相識已久。」
「那沈武安呢?」
一句話,讓東方靈後面的話都卡殼了。
她怎麼把這一點忘了。
大腦飛速運轉,該怎麼找補。
還是說,就在這裡徹底把身份攤開了說。
這一刻,東方靈有些羨慕林凡,那腦袋瓜子裡仿佛裝著整個世界。
可輪到自己的時候,編兩個謊都有些結巴。
「行了,你自己處理好就行,別到時候鬧到公堂上。」
東方鐵心給東方靈遞了個我懂的眼神,便閉目沉思起來。
東方靈哭笑不得。
他到底懂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