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親王府內,萬青山和蕭親王同一個表情。
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凡。
最終還是萬青山率先反應過來,撫著鬍鬚,咽著口水。
「沒想到林公子還有這等本事,著實令人意外。」
蕭親王乾咳兩聲,喝了好大一杯茶,這才把震驚壓下去。
「合著我之前一直搞錯了,我以為你是沈武安。」
林凡朝著二人拱了拱手。
「請二位為晚輩保密,晚輩不想讓太多人知曉。」
「放心吧,我們兩個都不是愛嚼舌根子的人。」
「他更是個悶葫蘆,一天到晚擺弄他那破木工。」
萬青山安撫道。
「什麼叫我只會擺弄木工?」
「咱們兩個下棋,你不還輸給過我嗎?」
蕭親王頓時不幹了。
萬青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甩了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領會。
「二位前輩,晚輩並不是在意自身贅婿的身份。」
「而是擔心我所掌握的這些東西暴露之後,會有麻煩找上門來。」
「麻煩?」
兩人對視一眼,東方朔頗為不解。
「你會木工,懂得超越常理的知識,軒轅犁也是出自你手。」
「這些傳出去,你必然是世間萬人敬仰的存在。」
「甚至能成為魯班一樣的木道大家。」
萬青山撫了撫鬍鬚,接著話茬繼續說道。
「你會棋術,真若可以,能成為我大夏新一任棋聖,萬千學子嚮往的對象。」
「你說這些都是麻煩?」
林凡苦笑。
「晚輩志不在此。」
「他人眼中榮耀,於我而言就是麻煩。」
萬青山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對了,小子,剛才老夫可是把話說出去了。」
「你是老夫新收的弟子,這件事情今後就要落實了。」
萬青山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林凡一下沒反應過來。
倒是東方朔笑著拍了拍林凡的肩。
「這老小子是強行給自己抬輩分呀。」
「算了,誰讓咱們這次不占理。」
「小子,別在那裡愣著了,趕緊叫師父。」
經東方朔的提點,林凡這才反應過來。
這位可不是一般人。
身後背負著學宮,桃李滿天下的程度與當今宰相都不遑多讓。
搭上這條線,今後的躺平之路必定會十分順暢。
「那就見過師父了。」
林凡行了個晚輩禮,萬青山哈哈大笑。
「行了,老夫還真不能教你什麼東西。」
「對外,你就說是老夫的弟子,有什麼事老夫給你罩著。」
「對內,咱們就平等交談。」
「說不定,我還能在你身上取取經。」
「晚輩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東方朔笑得頗為得意。
「來來來,喝酒喝酒!」
三人碰杯,一直喝到晚上,林凡這才得以脫身。
出了門,涼風一吹,人清涼了幾分。
淋著雨,急匆匆地回了府。
次日,林凡又早早趕到蕭親王府,由蕭親王府出發,悄悄入了宮。
此時奉天殿上,東方鐵心高坐龍椅。
聽著百官諫述,自己推行下去的政令效果平平。
本該早就完成的事情更是一拖再拖。
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並未發作。
「諸位愛卿,朕已明白。」
「如今百姓困苦,諸卿務必盡心。」
百官高呼萬歲。
這一套流程打完,本該下朝,工部侍郎卻是站了出來。
「陛下,昨夜京城外圍水渠水位大漲,臣已連夜探查。」
「水位已逼近警戒線,再上漲,城內居民恐要遭受洪澇。」
東方鐵心面色凝重。
大夏地勢平坦,大雨必澇,歷代帝王皆是經歷過的。
「既然如此,那便速速開閘放水,解燃眉之急。」
工部侍郎卻是搖頭。
「陛下,此事不妥。」
「先帝當年確實是開閘解了燃眉危機,可如今情況與當年不同。」
「經過多年砍伐,周遭早無樹木,根泥沙土鬆散,開閘泄水只會讓山洪更加猛烈。」
此言一出,朝上頓時議論紛紛。
東方鐵心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要是山洪一起,京城周圍必定泥濘不堪。
甚至會出現京城數日不開門。
他這個當皇帝的會成為數日的瞎子,不知道全國的進程,不知道各地的動向。
如今自己在和地方鬥法,和群臣鬥法。
要是再來這麼一招。
東方鐵心有些泄氣,這是連老天都不肯助她?
沉默片刻,她看向沈武安。
「沈愛卿,你有何良策?」
沈武安被點名,心頭一慌。
這是治水啊!
他們王家十代都沒有人在水邊住過。
他能有什麼辦法。
可現下,東方鐵心那眼神的意思,擺明了是要讓他拿出一個計謀來。
他只能硬著頭皮出列。
「陛下,臣如今能想到的,只有儘快疏散百姓,以防山洪爆發百姓流離失所。」
「怎麼沈大人往日不是巧舌如簧思敏如電。」
「今日怎的連個計謀都提不出?」
「是嗎怎麼不見你開口?」
看著御史台言官準備對自己發難,沈武安一句話先殺死話題。
東方鐵心揉了揉太陽穴,望向一邊的監天司。
「監天司可能斷定這雨要下幾日?」
監天司司正支支吾吾。
「陛下,如今連夜大雨,烏雲密布,臣夜觀不了星象,無法做出準確的判定。」
朝堂上一片死寂。
甚至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這不會是老天在懲罰女帝陛下吧?」
「先是洪澇災害,又是外敵入侵。」
「一定是陛下做了什麼,惹怒了上天。」
此言一出,頓時引發朝堂紛爭。
女帝能坐上這個位置,本就充滿爭議。
如今有人要把帽子扣到惹惱上天之上,其心極為歹毒。
可偏偏東方鐵心做不了什麼。
聽著聲音越來越大,連她自己也能聽清在說什麼之後。
東方鐵心沉著臉,一拍桌子。
「朕限你們三日之內想到對策,退朝!」
女帝匆匆離去。
沈武安一擦額頭冷汗,回頭盯著御史台那名言官。
言官縮在官員人群中,跟著人群緩緩蠕動。
東方鐵心臉色難看。
「這幫蠢貨!」
「朕讓他們提治理河道的建議,不是讓這幫蠢貨推卸責任!」
桌上的茶盞被盡數推倒在地,碎裂一地。
同行的女官紛紛退了出去,直至屋內聲音平息,這才重新冒出頭。
「陛下,無咎公子來了。」
東方鐵心聞言,這才平息了心中怒火。
「宣他進來吧。」
林凡得到指示,入眼便是滿地狼藉,被嚇了一跳。
兩旁的侍女匆忙上前收拾起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