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還真好玩。」
林凡笑著。
死訊那邊該傳的已經傳了,反間信也已經壓在石獅下。
該供的小蘭也已經供出來。
接下來要等的,就是嚴松柏那邊慢慢發酵。
這件事情急不來,林凡索性把這些事情擱在一邊。
抽出身來打理自己的鋪子。
胭脂鋪要開,藥材先得備足。
他做的胭脂講究的是養,修復,保濕,美白。
每一樣都離不開藥材。
這些日子他跑遍了京城的藥材鋪子,這才把藥全部訂好。
這一日,林凡約了柳嫣然在茶樓見面。
他來的時候,柳嫣然已經坐在窗邊喝茶。
「來得這麼早?」
「那是自然。」
柳嫣然今日穿的是一身淡青色的紗裙。
坐在那兒,倚在窗邊,像是從畫卷中剛剛走下來的那樣。
林凡一時之間有些看呆了。
柳嫣然沒急著打擾。
這種眼神,往日別人看自己,她總是厭惡的。
可林凡看自己,她總是欣喜的。
巴不得他多看看。
半晌,林凡才回過神來。
重新坐到她的對面。
柳嫣然帶著得意,輕笑著。
「這鋪子我也有一份,我自己的東西,怎麼能不上心?」
林凡從桌上抓起茶杯,倒滿,一點一點小口飲著。
直至碗底空了,這才依依不捨地抬頭。
「藥材我已經買下,如今就剩招人和做成品。」
話題走向正軌。
「那招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柳嫣然興致勃勃。
「這東西和尋常胭脂不一樣,得先找老師傅。」
「還有,我前幾日想了想,不如先做出幾批小樣,給客人們試上一試。」
「她們覺得好,還怕不掏銀子?」
林凡微微一愣,隨即在心中暗嘆。
這不就是現代專櫃的試用裝嗎?
不愧是柳嫣然,腦子就是靈。
「行,就按你說的吧。」
「另外......」
林凡蘸著茶水在桌上畫了個樣子。
「鋪里的擺設不能像街邊那樣,把盒子平攤著賣,太掉價了。」
「我們做這種展櫃,一層一層的,竹燈放在最裡面,拿銅鏡反光照下來。」
「這一照,胭脂的顏色才會更好看。」
柳嫣然只是略作思索,眼睛便亮了。
這種方式她見過,西域那邊做一些表演的時候會有。
只是沒人想到它能用到櫃檯展覽上。
「這東西好,省地方又顯得精巧,客人一看就想買。」
「我認識幾個木匠手藝不錯,回頭你把圖紙給我,我讓他們做。」
「成!」
林凡點了點頭。
「對了,下一批資金到帳,可能要等到五天後了。」
林凡有些不好意思。
柳嫣然頓時明白,掩嘴偷笑。
「跟我還說這些,見外了不是?」
林凡摸了摸鼻子,不再提。
從茶樓里出來,林凡又跑了幾家鋪子,把訂好的藥材一一驗收。
到底是花了大價錢。
品相,年份都是一等一的好。
銀票一張張遞出去,林凡只覺心都在滴血。
這下可是徹底揮霍一空。
「沒事沒事,現在花出去的,之後絕對會翻倍地流回來。」
林凡只能在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
當天夜裡,藥材被送到了蕭親王給的鋪子裡,堆了滿滿一後院。
林凡關上門,便開始琢磨起配方來。
滋養的藥材要有,香味也不能難聞。
胭脂水粉說到底就是個銷路,他一邊調著方子,一邊又想開另一樁事。
這鋪子不只賺平民百姓的錢。
女人天性愛美,越是亮晶晶,精緻的東西越讓人挪不開眼。
若是走高端。
林凡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記起來現代看過的一本史書。
上頭寫著一種螺鈿妝匣。
用貝殼磨成薄片,嵌在木盒上,流光溢彩,華貴非常。
若是用這等妝匣來裝胭脂,莫說是官家夫人,就連陛下怕是也要心動。
想到這兒,林凡眼睛亮了,提筆在紙上勾勒起來。
「當今陛下是位女帝,女帝也是女人。」
「只要是女人,她就逃不過亮晶晶這一劫。」
擱下筆,滿意地看著這具流光溢彩的妝匣圖樣。
「管你是什么女帝娘娘,只要是女人,在好看面前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窗外暮色漸起,林凡望著圖紙,滿意地哼著小曲。
哼著哼著,他突然卡殼了。
「完了,我把這點怎麼忘了?」
東西是好的,可以說是頂級。
但是怎麼把它做出來呢?
這種螺鈿妝匣可不是普通匠人能做出來的。
思來想去,林凡只能跑一趟蕭親王府碰碰運氣了。
蕭親王大晚上見到林凡,還有些驚訝。
也沒多客套,帶著他徑直去了後面。
自顧自地在那兒鋸起了木頭。
林凡左瞧瞧右摸摸,看得蕭親王一陣好笑。
「你就說吧,又遇到什麼問題了?」
「跑我這來,我這可不是來打秋風的。」
林凡嘿嘿一笑。
「你先看看再說。」
林凡把手中的圖紙交了過去。
蕭親王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抓過。
上下仔細打量,臉色由興奮到失望。
「你就給我拿這個東西過來?」
「這玩意兒,我可不感興趣。」
林凡滿臉堆笑。
「我是想做這個東西出來,問問蕭親王您有沒有合適的工匠。」
「這就是咱們之後的胭脂所用的妝匣。」
蕭親王一愣,把圖紙拿起反覆觀摩。
「這你要是真做出來,那些官家小姐太太不得搶瘋了?」
蕭親王自己的王妃,側妃,女兒們是什麼樣子,他再清楚不過。
這東西要是拿出來,今天晚上大被同眠,怕是跑不了了。
想了想。
「做這個的工匠我有,甚至材料我也有。」
林凡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本來是來碰運氣的,沒想到歪打正著了。
「但是......」
蕭親王拐了個彎,林凡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你得拿別的圖紙跟我換。」
蕭親王換上了一副親切和藹的笑容,看得林凡一陣無語。
合著您老是在這兒等我呢?
想著,林凡也沒多耽擱,拿起紙筆就地畫了起來。
蕭親王在一旁為其研墨。
此等事跡傳出去,怕是又得羨煞多少旁人。
偏偏林凡身在福中不知福,做完之後隨意地將筆一放。
「您老可滿意?」
蕭親王看著圖紙,咧嘴直笑。
「滿意滿意!」
「我這就讓工匠和材料一起去找你。」
林凡點頭,也沒打擾這個喜得珍寶的蕭親王,自顧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