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眉頭瞬間緊皺。
「他們召你回去,是有什麼新的打算?」
「不知道。」
小蘭搖了搖頭。
「信上只說了讓我撤,其餘的沒再提。」
林凡陷入沉思。
當時那個殺手,自己讓他逃了,在對方看來必然是打草驚蛇,要陷入蟄伏狀態。
只是為什麼連小蘭這個已經安插好的棋子也會被召回?
對方這樣做,究竟是什麼意思?
林凡想了一會兒,隨後又釋然了。
小蘭被嚴家召回去,未必是個壞事現在這顆棋子已經是他的了。
這等於是自己給嚴家埋了個暗釘。
「你回去之後,儘可能打探消息。」
小蘭神情黯淡了一瞬,旋即說道。
「沒問題。只是你別忘了咱們之間的約定。」
「放心吧,忘不了。」
林凡看著她,滿臉認真。
「今後每月來我這兒取一次解藥。」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別自己調配解藥。這玩意除了我,沒人解得開。」
「還有,我希望你搞清楚即便你跟嚴家坦白,以他多疑的性子,他也不會留下你。」
「一個被買通的,誰敢用?」
小蘭的眼神閃爍了一番。
顯然這句話戳動了她內心某個想法。
林凡看在眼裡,暗暗眯起眼睛這女人不老實。
果然如自己最開始所想。
這小蘭就是把雙刃劍,好使,但也會傷自己。
「行了,你去吧。剩下的我會替你安排的。」
林凡下了逐客令,同時隱晦地警告了她一番。
小蘭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沒入夜色之中。
屋內屋外重歸安靜,林凡躺下卻有些睡不著。
如今,眼前的劫難算是躲過了。
可今後還會發生什麼,那就不好說了。
繼續拖下去,不像是個事。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我只想躺平的呀。」
本來想混世等死。
誰承想一頭扎進這深潭之中,越陷越深。
如今想要抽身都有些難。
長嘆一聲,腦中思緒翻湧。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第二日,林凡便尋了個由頭去找了沈千秋。
把小蘭的賣身契和小竹的賣身契一併要來。
「你要小竹的賣身契我能理解,這小蘭,你為什麼要?」
沈千秋看著林凡,在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她知道有一天林凡要來拿小竹的賣身契。
只是這小蘭不是嚴家派進來的臥底嗎?
「我已經把她策反得差不多了。」
「現在那邊召她回去,我想讓她去反向臥底。」
「身契我們先握在手裡,這也是一個把柄。」
沒等沈千秋回答,他笑著補充道。
「要知道,律法可不管你是不是誰家的死士。」
「官府認證過的身契在手,她就是我們的。」
沈千秋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凡,把兩張身契一同交了過去。
「小蘭後面恢復良籍,那就不能再以侍女的身份對待了。」
「我讓人去給帳房遞個話,她今後就是你的貼身管家,工錢走公帳。」
「那就多謝娘子了。」
林凡笑著。
倒不是說他付不起錢。
就他手裡的鹽鋪子,養個小竹綽綽有餘。
但這多多少少代表著沈國公府和小竹之間還是有香火情的。
小竹原本在忙碌,突然被林凡叫去,有些疑惑。
「姑爺,您這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林凡看著她,笑盈盈地拿出身契。
小竹僅是掃了一眼,頓時呼吸一滯。
「我的身契?」
林凡沒有說話,直接將身契放在燭火上。
沒有過一會兒便燒了大半。
直至此刻,小竹才反應過來。
「公子!」
「我已經將你的身契燒掉,今後你就是良籍了。」
「你在府內的職位也可以變動一下你是我身邊的貼身管家,享有一定的權力。」
「你的月俸也會從沈國公府走公帳。」
撲通一聲,眼淚說掉就掉。
小竹紅著眼眶,一個勁兒地磕頭。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如果說只是恢復良籍,還不至於讓她如此。
最關鍵的是後面自己還能享沈國公府的公帳。
甚至在沈國公府中還有職位。
這已經不是念舊情那麼簡單了。
這一定是看在這位姑爺的面子上。
林凡最接受不了別人朝自己跪拜,趕忙把她扶起來。
「好了,就這樣。」
小竹起身,臉上帶上了笑。她這一蹦一跳的,像是高興瘋了。
「公子,眼下年關將近,奴婢能不能把其他的人叫在一起,一起聚聚?」
說完之後,她就後悔了這明顯是逾矩了。
正想要道歉,就見林凡伸手指向側院。
「你把她們帶到那邊吧,不要讓我看到。」
「好嘞!」
「前幾日,那些羌人來府上做客,姐妹們去伺候,一個個的被嗆得難受。」
「嗆得難受,為什麼?」
林凡忍不住問道。小竹回憶了片刻,回道。
「好像是他們在偷偷摸摸地吸福壽膏。」
「吸完之後,整個屋子裡都是那種味道,沒吸過的人進去,嗆得直咳嗽。」
林凡聽後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羌人和福壽膏聯繫到一塊,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小竹,我有一件事情拜託你。」
小竹聞言,頓時站得筆直。
「公子有什麼吩咐?赴湯蹈火,小竹在所不辭!」
看著一臉認真的小竹,林凡噗嗤笑出了聲。
「哪有那麼嚴重。就算真有這種事情,我也捨不得讓你去。」
「你就幫我收集收集關於羌人和福壽膏的事情。」
「要是誰知道相關的情報,你套出來。」
「哪怕用錢去引誘,你也大大方方去用,錢我後面補給你。」
「公子,這很重要嗎?」
林凡重重點了點頭。
小竹當即站得筆直。
「您放心,我一定給您把完整的消息都整出來。」
小竹一溜煙跑沒了影。
林凡單手負後,靜靜看著她消失,抬頭又看了看天。
「攪吧攪吧,把水徹底攪渾。」
「讓我把一切線索都收集齊,一次性全給你們打包送下去。」
他可沒忘沈武安對他的抱怨。
等等,或許這件事有操作的空間。
如今距離自己下葬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
各種人已經相繼冒頭落了子。
自己可以收波大的了。
想到這兒,他當即馬不停蹄地去到了沈武安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