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讓我現在出去?」
沈武安的聲音大得嚇人。
院外站著的兩個家丁趕忙出去趕人,橘紅匆匆走了進來。
「不是,妹夫,你讓我緩緩。」
「不是你說的讓我潛伏起來,等到他們露出馬腳之後,咱們一網打盡嗎?」
林凡坐在床榻上,笑呵呵地看著沈武安。
「沒錯呀,現在這個情況很合適嘛。」
「哪裡合適了?」
林凡看著走進來的橘紅,點了點頭。
橘紅走了過來,將一封封信件擺在桌上。
「林家已經動手。」
「咱們有三成鋪子的掌柜受到了林家的示意,有一成鋪子不願遵從,被處處刁難。」
「蘇家,嚴家,各大世家也把手伸進了沈家的各個鋪子之中。」
「朝堂上,老國公提拔上來的,也在被排擠打壓。」
「陛下有心協助,卻始終找不到著力點。」
「這能說明什麼?」
沈武安看著這些信件,怒火中燒。
可這段時間倒是讓他難得地靜下心來。
他想聽聽自己這個妹夫怎麼說。
「說明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已經紛紛落子,想要收網。」
「咱們也該完成最後的一錘定音了。」
沈武安沉默了。
他想出去,比誰都想。
可真到這個時候,他又怕了怕這些時日的謀劃盡數崩盤。
怕這次妹夫下葬,白下了。
「小姐來了。」
沈千秋得到消息,匆匆趕來。
「我剛下朝,橘紅就把我喊來了。」
「妹夫讓我現在就出去。」
沈武安指著林凡。
他想看沈千秋怎麼說。然而沈千秋聽了之後,卻笑了。
「好啊,我也正好是這麼想的。」
「啊?」
「你們夫妻倆還能心意相通不成?」
沈千秋看向林凡,兩人眼神一觸即分。
沈千秋面色有些紅,輕咳了兩聲。
「相關的證據我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想要扳倒那些人,還差一些重磅的。」
「你出來擾亂他們的手腳,讓他們提前動手,咱們再一網打盡。」
沈武安想了想。
「好,我現在就出去。」
說著,沈武安就要起身,卻被林凡拉住了。
「又咋了?」
沈武安看向林凡。
「你是應該出來,但不應該是這種形象。」
於是當天夜裡,沈武安穿著破破爛爛的,一步三晃。
好似血人,倒在了京城城門口。
整個官場頓時就炸了。
林府中,林長壽得到消息之後,徹夜難眠。
林少天匆匆趕來。
「爹,不是說……不是說已經死了嗎?」
「他怎麼又回來了?那林凡,該不會也沒死吧?」
林少天少有的智商占領高地。
林長壽抿著嘴,一言不發。
「麻煩大了,這沈武安當真是命大。」
「那……那些店鋪,咱們讓出去?」
林少天猶豫道,眼裡滿是不舍這就是在割他的肉啊。
「哪有吃進嘴裡的還吐出去的道理?」
「吩咐手下儘快完成吞併,最好能在這幾日完成改旗易幟。」
「好。」
林少天也不睡了。
匆匆忙忙帶著小廝就直奔朱雀街而去。
顧不得那麼多了。
有同樣想法的也不僅是他。
蘇家的蘇頂天也是徹夜難眠。
手下一批批地出了門,又一批批地回來。
嚴松柏坐在府中,看著手中的信件,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還好還好,我提前把人撤回來了。」
「幸虧反應及時,不然麻煩就大了。」
嚴松柏嘴中喃喃,眼裡閃過一抹怒火。
「該死的!估計是林凡捨命相救。」
「看沈武安那副樣子,也是從別地跌跌撞撞跑回來的。」
「就差一點……林家真是廢物,做事也不做絕!」
說著,嚴松柏想到了什麼,嘴角一抽,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所以,那一天在後院坐著的,是沈武安?」
當這個念頭想起時,腦海中的警鐘已經瘋狂大作。
這一切會不會是沈家兄妹做的局?
他已經沒工夫深究先前林凡下葬的事情,起身朝著外面吼了一聲。
「快!把吃到嘴裡的全部他媽吐出去!」
「沈家的鋪子,老子要你們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可是……可是有一些不少我們已經低價賣了,要是想再拿回來,就要虧錢了。」
嚴松柏抄起桌上的茶盞就甩了出去。
「蠢貨!」
「虧錢就虧錢,總好過把柄被人抓住一網打盡來得快!」
外面的人被砸了個正著,哎呦一聲,匆匆退去。
「沈國公府,好得很吶!」
「這是想讓我連個年都不好好過。」
嚴松柏眼裡閃爍著陰寒的光。
「大人,那蘇家的那些……」
「儘快做切割,他家出事,也不能帶上我們。」
外面聲音徹底平息,嚴松柏坐在桌案旁,久久不能平息。
與此同時。
沈府。
一本本帳簿被送到了沈千秋面前。
「小姐,他們已經行動了。」
橘紅笑呵呵地說著。
「我先前派人去接觸他們,讓他們把手裡的錢轉了個道,騰了個乾淨。」
「現在他們又想要把鋪子贖回去,我就提高了兩成的價格,一來一回,咱們淨賺!」
沈千秋看著帳簿,也不禁樂了。
「你看看,這嚴家還是很會做生意的。」
「鋪子接手之後,還自己引客流添新產品。」
「之後鋪子還想發展,咱們直接抄著這位嚴大人的路子走就行了。」
橘紅一看,笑得咯咯作響。
「要是他知道,怕是要氣死在那兒。」
「他氣不氣死我不知道,反正我要他真死。」
「這段時間注意消息收集,這次一定要把他們釘死在那兒。」
沈武安到了之後。
趙飛虎唐春秋也顧不上宵禁,匆匆忙忙就闖進了沈府。
「老沈,你他娘的沒死啊!」
「你他娘的說啥話呢,你死了我都不可能死!」
沈武安忍不住捶了他一拳。
被捶了一拳的趙飛虎不僅不氣,反而笑著喃喃道。
「你沒死就好,你沒死就好。」
「就是可惜了林凡兄弟。」
一句話,在場之人都沉默了。
唐春秋恨不得一巴掌甩他臉上。
沈武安則是嘴角直抽抽他要怎麼說?
林凡沒死,可當初有那麼多人都看著他下葬。
今後林凡只能用別的身份活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
「好了好了,是兄弟的錯。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仙人醉!火鍋!」
「好好吃吃,好好喝喝,這段時間你一定饞壞了。」
趙飛虎把帶的東西搬了出來,獻寶似的。
看得沈武安嘴角直抽抽。
自己最近困在後院,這些可沒少吃。
「對了,最近的局勢我要跟你說說。」
唐春秋則是說起了最近的朝堂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