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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殿前挑釁

2026-09-13 16:09:35 作者: 五行太缺水

  第二日,皇宮正殿。

  宮女們一個個抬著瓜果菜餚,在大殿中穿行。

  殿中滿是酒香。

  沈武安端坐席間,握著酒杯與同僚舉杯對酌。

  「武安啊,沒想到你還能回來。」

  「什麼話,這叫吉人自有天相。」

  「我武安世侄,自有先輩的保佑。」

  杯酒交酌間。

  對面的羌人將領。

  餘光止不住往主位上飄。

  

  主位,始終空著。

  「陛下,首領駕到......」

  一聲悠長的通傳自殿外傳來。

  滿殿文武齊齊起身躬身。

  下一刻,身著龍袍的女帝與一個身形高大魁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男子並肩而入。

  女帝站在他面前,就像玩偶似的。

  女帝落座,羌人首領也坐在一旁。

  兩列人馬遙遙相對,女帝率先舉杯。

  「羌族與大夏互通有無多年,願兩國友誼地久天長。」

  「為兩國友誼乾杯!」

  雙方人馬一飲而盡,滿座賓客也紛紛落座。

  「上歌舞!」

  一聲高頌。

  殿外等候多時的舞女翩翩而入,絲竹聲響起。

  首領端著酒杯,眼神若有若無地打量著上座的人。

  他想起前幾日女帝說的那番話。

  「我知道你們土地貧瘠,糧谷不足。」

  「朕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肯把鐵礦賣給朕,朕便將穀物盡數賣於你。」

  「你得了糧,朕得了鐵礦,各取所需,豈不美哉?」

  想到這兒,首領的目光微微眯起。

  說得倒是好聽,可他們羌人是馳騁在山林間的狼。

  狼從來不懂什麼叫權衡。

  只知道羊在面前,沒有不去咬一口的道理。

  更何況,這隻肥羊已經弱到連保護自己的籠子都修不起了。

  他抬了抬下巴,眼裡閃過一抹凶光。

  滿殿之人皆在觀舞,無人察覺。

  酒過三巡,所有人都有了輕微醉意。

  就連沈武安也腦子發沉。

  他正想放下酒杯歇一歇。

  忽然,一道魁梧的身影自席間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單膝跪地。

  他聲若洪鐘。

  「陛下,首領!」

  「我塗滿聽聞大夏人才濟濟,心生嚮往。」

  「今日想掂量一番,不知有沒有人願意?」

  此言一出,滿殿皆靜,幾乎落針可聞。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聽出了這塗滿的弦外之音。

  這分明是要上來叫陣。

  女帝坐在御座上,眉頭緊皺。

  比或不比,都不成。

  應了,萬一輸了,丟了國體。

  不應,便是示弱,氣勢先矮了三分。

  偏這話已經甩了出來,情況已經朝著她無法預料的方向高速狂奔。

  這時,那首領忽然笑了。

  「既然我族塗滿有這想法,陛下不妨嘗試一番。」

  「放心,有本首領在,不會出現人員傷亡。」

  滿殿齊齊側目。

  這話已經不再是打女帝的臉,更是在打他們的臉。

  沈武安看得心頭火起。

  這滿殿的羌人竟當真狂妄。

  一旁一個將領要起身,卻被身旁的同伴摁了下來。

  如今可不是擅自做主的時候。

  應與不應,要看女帝陛下作何選擇。

  「既然首領有此意,那朕便觀上一觀。」


  女帝終於開口。

  首領面上的笑意更加濃郁。

  捋了捋鬍鬚,朝著對方遞了個眼神。

  塗滿重重點頭,行過禮,反手從腰間抽出大刀。

  「陛下,我羌人人人擅使一門戰術,我最擅長的就是刀法,今日獻醜了。」

  話落,殿中刀光飛舞。

  長刀在他手中翻飛,破空聲不斷響起。

  起初眾人只覺刀法精湛。

  可看著看著,眉頭卻緊緊皺在一起。

  這塗滿揮刀之間,滿是挑釁。

  更讓人不滿的是,他那刀鋒若有若無地在逼近御座上的陛下。

  沈武安的手猛地攥緊,牙關緊咬。

  這幫混蛋,竟然敢在這裡放肆!

  這就是明晃晃的下馬威。

  刀勢一收,塗滿拱手一禮。

  「獻醜了。」

  「說來,我羌人刀法最好的,還數首領。」

  「首領不出手,我這就是耍著玩。」

  首領聽著這馬屁,笑了。

  目光掃過滿座的大夏文武百官。

  「大夏也是能人輩出。」

  「本首領只不過是痴長几歲,等他們到本首領這個年齡,實力定然也不俗。」

  打臉!

  赤裸裸的打臉!

  在場的眾人都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這是什麼意思?

  塗滿起身,目光掃過在座的大夏文武百官。

  「我已經展示了,不知道有誰肯與我切磋一番?」

  「對呀,塗滿不是說了嗎?」

  「想要和大夏的將領們比上一比。」

  「這刀都舞完了,怎麼不見有人出來?莫不是怕了?」

  一句話,讓大夏的武將差點忍不住沖了出來。

  激動歸激動,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去,因為他們都沒底。

  要是輸了,那可就是大夏武將的罪名。

  寧可少做,不可多錯。

  沈武安左看看,右看看。

  上了年紀的老將心中再無進取之意,默不作聲,他尚能理解。

  可那些年輕的將領。

  除了他和趙飛虎之外,卻沒一人有動靜。

  趙飛虎又被他老爹死死扣著,臉上青筋暴起。

  「既如此,那便我來吧。」

  沈武安起身,自案後走出,從侍衛手中接過佩劍。

  御座上,女帝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要靠沈國公府。

  想想也真是心酸。

  這沈武安剛剛經歷大劫。

  躲在屋裡裝死避劫,現在好不容易出來。

  自己還沒有辦法護住他。

  還需要他來護著自己的顏面。

  愧疚在心頭緩緩升起。

  「沈國公府必須要提拔,沈武安的位置還得往上走。」

  「至於這滿朝的袞袞諸公……」

  女帝的眼神愈發冰冷。

  下方坐著的文武百官又豈能不知?

  不敢正眼去瞧,只用餘光去掃,一個個大氣不敢出。

  隨後便是眼觀鼻鼻觀心。

  這真的不怪他們。

  誰讓現在的大夏已不是太祖時期的大夏,他們也不是太祖時期的臣子。

  與其想著怎麼把大夏做大,還不如想著怎麼明哲保身。

  首領將這大夏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殿中,沈武安提著劍走到中間,朝著女帝拱手行了一禮。

  「陛下,那微臣就上來試上一試。」

  女帝點了點頭。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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