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國公的後人?」
那首領看到沈武安之後,眼裡閃過一抹追憶,隨即問道。
「在下沈武安。」
沈武安衝著上面抱拳行了一禮。
「乃是世代效忠陛下的沈國公後人,如今為陛下獻上一舞。」
首領閃過一絲異色,旋即含笑道。
「既如此,那便請沈世子露上一手,也讓我羌人將領看看,沈國公的風采是否依舊。」
沈武安欠了欠身子。
「獻醜了。」
反手拔劍,噌的一聲,寒光破鞘而出。
恰在此時,殿外風起。
劍出手。
挑,劈,刺,砍。
劍光如活物般翻飛。
比起那柄大刀的磅礴。
他的劍更快更輕。
其中殺意卻是絲毫不減。
沈武安手腕一翻,思緒飄回到多年前。
那個時候他還小,後院的木劍他都拿不穩。
父親就一次一次督促自己。
教導自己身為將門虎子,劍法無論如何都不能丟。
如今他站在殿上,展現著沈家的風采。
可父親爺爺卻已經看不到。
思及此處,劍風一轉,愈發鋒利。
塗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原想著這大夏武將沒有能拿得出手的。
誰知道轉瞬間出來這樣一個。
舉手投足之間,竟讓他感覺到了莫大的威脅。
劍勢一收,滿殿皆靜。
緊接著便是響徹雲霄的掌聲。
雖然他們不願出手,但剛才被罵的可真真有他們。
能出口惡氣,也不介意為其鼓鼓掌。
女帝緊繃的臉色終於鬆了下去。
眼底浮現笑意,朝著沈武安遞了個肯定的眼神。
沈武安心領神會,一抱拳。
「獻醜了。」
塗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自己這是被壓下去了?
他死死盯著沈武安,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撕裂在當場。
「首領,陛下讓我和他切磋切磋。」
塗滿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向著沈武安走去。
沈武安握著劍,眼裡的戰意絲毫不減。
周圍的文武百官一個個屏息凝神。
難道就要在這兒開打了嗎?
「住手。」
上首的首領突然開口,制止了他的動作。
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杯。
「本王覺得,這大夏人才也不少。」
「兩國要是能聯手,未來只會更好。」
「來,為兩國的和平乾杯!」
首領先是舉杯,身後的羌人縱有不服,也只能乖乖跟著做。
女帝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首領,也舉起了杯。
滿殿的文武百官神色各異,各自想著謀算。
一夜,滿殿各懷心思。
等到散席時,已經直至深夜。
沈武安剛剛回來,又露了這麼大一撥臉。
不少官員輪著番地朝他敬酒。
等到出宮的時候,連路都走不穩了。
只能由隨行的侍衛攙扶著走到宮門外。
忽聞幾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沈武安抬起醉眼,強撐著站直身子。
為首的正是塗滿。
「沈大人,今日這一手劍法當真了得。」
「不瞞您說,您是我見過最有膽魄的大夏將領。」
「當年沈國公老爺子也曾來過我的部落,部落中的勇士皆不是一合之敵。」
「我佩服得緊吶。」
沈武安皺了皺眉。
雖然酒意上涌,但腦子還是清醒。
這人話里透露著不懷好意。
「你什麼意思?」
沈武安淡淡地說著,其實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塗滿擺了擺手。
「我仰慕沈國公已久,但沈國公畢竟年歲已大。」
「如今陛下和首領還在探討事宜,我想藉此再和你切磋一番,如何?」
沈武安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
這就是來搞事情的。
私下對戰,於公於私都占不得好處。
「怎麼了難不成是不敢了?」
見他不說話,塗滿當即嘲諷道。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我也不勉強。」
「誰說不敢的?」
酒意上涌,沈武安一口應了下來。
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
因為在他話落之後,發現羌人的其他將領,乃至大小的文武百官,突然都冒了頭。
擺明了是一直躲在暗處。
沈武安嘴角抽了抽。
一群老狐狸。
現在他酒意在身,若要對戰,那必然占不了便宜。
「如今年關將近,府中事務繁忙。」
「我剛剛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
「無妨。」
塗滿早有預料。
「這一點我們知曉。」
「等你忙過這一陣再來,這樣也不算我們欺負人。」
「那就這麼說定了。」
沈武安點了點頭。
塗滿讓開了身,目送著沈武安遠去。
塗滿臉上的笑意寸寸消散,一拳砸在牆上。
「這就是沈國公的後人,等到切磋的時候,我一定要讓他好看!」
「莫要急,免得壞了首領的大事。」
一個拄著拐杖身材矮小乾瘦的老人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盡收在眼底。
他拍了拍塗滿。塗滿看向老者,微微頷首。
「使者,我和他們家有血仇。」
「這次跟著首領來,就是為了報血仇。」
「而且首領說了,他這次出使大夏,就想探明虛實,若是可以,最好將其吞併的。」
使者點了點頭。
「你可以這樣做。」
「好啊!我怎麼沒想到,還得是使者大人!」
「那我什麼時候動手?」
「莫急,等待首領的消息。」
沈府,已是後半夜。
林凡卻是半點不困。
他在床上躺了兩日,白日裡睡得足足的,此刻正靠在床頭翻書。
「公子,世子爺回來了,就是醉得厲害。」
「小姐說,麻煩你照看一番。」
林凡聞言放下書。
「他能回來就好。廚房裡溫著醒酒湯,給沈武安送一碗,免得明早起來難受。」
小竹聞言趕忙去做,獨留杏兒。
杏兒打量兩眼,突然開口。
「公子,如今您也有自己的產業了。」
「這沈國公府,您是想留還是想走?」
杏兒目光灼灼看著林凡。
她知道林凡來沈國公府之前所遭遇的一切。
也通過幾日的觀察,發現自己公子和沈家小姐根本就沒有夫妻之實。
一抹微不可察的期盼升起,同時也在為其打抱不平。
「再說吧。你呀你,別想那麼多。」
「人生在世,想得越多,麻煩越多,不如清清腦子,做個無憂無慮的鹹魚。」
「好的公子。」
杏兒有些失落,但失落也是一閃而逝。
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臉上換上了一抹堅毅。
「火鍋店必須擴張,必須大賺特賺。」
「未來公子有任何打算,我都要有能力助其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