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稀世珍寶,竟能讓你們把軍士都喊來。」
「我怎麼不知道嚴家還有人在御林軍當值。」
「你不只是一個言官嗎?」
沈千秋從府內走出,氣場全開,死死盯著嚴松柏。
握刀甲士一見是沈千秋,竟將手從長刀上拿下。
氣勢弱了幾分。
「沈大人你讓不讓我進去搜?」
「嚴大人,這是沈國公府。」
「你要進去搜,我沈國公府的顏面還往哪放。」
「除非……」
「除非什麼?」
嚴松柏朝著兩邊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堵住沈國公府的後門。
沈千秋將這一切看在眼底,默不作聲。
「除非你明日在早朝上,向我賠禮道歉。」
「行。」
嚴松柏現在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沈千秋身子一側。
沈武安不可置信地開口。
「妹!」
「讓他們搜。」
沈千秋給沈武安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沈武安這才不情不願地讓開位置。
可是不知怎的,嚴松柏看到兩人這樣,心裡越發不安。
趕忙揮手,一眾將士湧進沈國公府。
「這裡也沒有!」
相繼傳出來的聲音,讓嚴松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千秋,藏匿這等罪人,對你沈國公府可不好。」
沈千秋聳了聳肩。
「隨便你怎麼說。」
「記得明天公開向我道歉。」
嚴松柏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沈武安一腳踹上大門,趕忙湊了過去。
「妹,人呢?」
聲音壓得很低。
沈千秋遞了個眼神給他,兩人一同去了後院。
「我讓劉叔把他們帶出去了。」
「那個密道能直接出城。」
兩人正交談著,黑衣身影突然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劉叔。」
「林凡呢?」
沈武安和沈千秋齊齊開口。
「他自己駕車出城了,說是去上次你們去過的那個陵水鎮。」
「那邊有大夫,也不怕被打擾,行程也就兩三天。」
沈武安鬆了口氣。
「原來是那裡。」
「那裡,嚴松柏絕對想不到。」
「靠譜嗎?」
沈千秋倒是有些懷疑。
沈武安拍著胸脯保證。
「你就放心吧!」
過了三日,林凡再騎著匹快馬回了沈國公府。
「怎麼樣了?」
沈千秋看著從密道里出來的林凡,焦急地詢問。
林凡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麼好看。
「難。」
「那邊的醫生說了,得看他自己命大不大了。」
「若能挺得過來,他們會給我傳信。」
「若挺不過來,那就只能再想辦法了。」
沈千秋一拍桌。
「該死的,明明就差一點!」
「這下要想再往嚴家安排臥底,那就是千難萬難了。」
林凡聳了聳肩。
有時候,事情的發展往往都是這般出乎意料。
他已經在想要不要把手中的證據先交出去。
與其等他們反應過來大肆銷毀證據,不如先抓一批。
想了想,決定還是先看看情況發展。
其實還有一點他沒說。
在他前往陵水鎮的路上,還遇到了一個殺手。
差一點就要魂歸西天。
好在劉叔給他留了護衛,將那殺手擒住。
接下來幾天,沈家眾人都在為那個重傷的人牽腸掛肚。
而此時的陵水鎮。
劉叔的護衛將那個殺手倒吊在房樑上。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殺手的牙齒被拔了三顆。
藏著的毒囊被扔了出來。
手筋腳筋全部挑斷。
身上滿是被抽出的鞭痕。
倒吊在房樑上就是一言不發。
先前照看沈武安和林凡的那個醫生猶豫半晌,拿出一包藥粉。
「你把這個東西給他嘗嘗吧。」
聞言,護衛眼前一亮,忙將藥粉餵了進去。
那人眼神頓時發直,神情也有些飄飄然。
「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
「我們主子是刑部尚書周方豪。」
那倒吊著的殺手一字一頓道。
護衛一聽,眉頭瞬間緊皺。
周方豪這個名字可不簡單。
本是江南道窮苦人家出身。
少年得志,勤學苦讀,一舉得中。
如今年過半百,在官場浮沉多年,八面玲瓏。
據說他和朝廷的文武百官關係都很好。
文武兩個派系出現什麼問題,陛下還得去找他從中協調。
人人都道他是個溫厚本分之人。
這樣一個人,為什麼會讓殺手過來?
還是在這個時候殺林凡。
對方臉上閃過猶豫,像是忌憚著什麼。
這種恐懼是刻在骨髓中的。
女大夫見此,又把剩下半包一股腦都餵了進去。
對方這才穩定了情況。
「具體的我們不知道。」
「他們只說,這一次只要是從沈國公府出來的,全部都殺掉。」
護衛的呼吸為之一滯。
如此說來,這刑部也參與到了裡面。
還是個尚書。
女大夫明白自己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忙不迭地往後退,驚恐地看著那護衛。
「你應該不會殺了我吧?」
那護衛滿頭黑線。
「別多想。」
「你有什麼能夠聯繫到那邊的方法?」
「最好是飛得快的,我需要把這個消息傳回去。」
「有的有的。」
「他留了一個信鴿,我這就給你拿過來。」
說著,女大夫拿出了林凡遞給她的信鴿。
護衛二話不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入其中。
看著鴿子逐漸遠去,那護衛才長長舒了口氣。
「今後怎麼辦,就看你們了。」
「首領,這盤棋有點深,該撤就得撤呀。」
連他都覺得棘手。
經歷情報這麼多年,深知牽扯的上面的人越多,最後的結果往往就會越壞。
當上面的盤根錯節在一塊。
哪怕是強如皇帝,也只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不外乎是死幾個無關緊要的人。
如今的女帝也不是先帝,沒辦法以雷霆手段,將所有人都鎮壓。
「不知不覺間,倒是摻和了一件大麻煩事。」
正想著,突然一陣驚呼聲。
那護衛趕忙衝進屋。
「怎麼了?怎麼了?」
「死了!」
女大夫驚恐地看著房樑上倒懸的人。
鮮血從嘴角一滴一滴落下。
在最下方還落著半截血紅之物。
「咬舌自盡!」
「壞了,他肯定還知道更多!」
護衛此刻那個懊悔。
實在是先前知道的消息太多太震撼。
他急著去傳信,忘了繼續問。
看這樣子,背後還有牽扯的。
「我要看著這個人,不讓他死。」
「你拿著我的信去趟京城,可以嗎?」
護衛看著女大夫,誠懇地說道。
女大夫眼神猶疑。
「這些人和福壽膏有關,我們在徹查這件事情。」
聽到福壽膏,女大夫眼裡閃過恨意。
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