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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罰奉一年

2026-09-16 19:55:04 作者: 五行太缺水

  次日早朝。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肅立。

  沒有人說話。

  但空氣中瀰漫的全是緊繃的氣息。

  都不是瞎子。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都有所耳聞。

  如今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就看諸位如何鬥法。

  今日沈千秋也罕見地當值了。

  穿著一身翰林院的官服,在文武百官中顯得格格不入。

  腰杆子挺得筆直。

  一旁的嚴松柏默默地看著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昨夜本是氣頭上的話,看沈千秋這樣子,明顯是當真了。

  「該死。」

  「陛下。」

  果不其然,沈千秋邁步而出,一下子引來所有人的關注。

  「臣有一事,請嚴大人踐諾。」

  女帝端坐上首。

  昨夜之事她知曉,對於私調府兵,她恨不得把嚴家上下全砍了。

  如今沈千秋站出來,正是一個好機會。

  「嚴大人許諾了你什麼?」

  「回稟陛下,昨夜三更,嚴大人私調府兵,率甲士圍了沈國公府。」

  「以追索失竊珍寶為名,將府中翻檢一空。」

  沈千秋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頗為清晰。

  「當時臣曾阻攔,嚴大人親自應允,若無賊人,便於今早朝堂之中賠禮道歉。」

  女帝的目光緩緩移向嚴松柏。

  「此事可為真?」

  殿中響起一陣陣竊竊私語。

  

  嚴松柏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回稟陛下,確有此事。」

  「只因臣府中有一件稀世之寶,為臣父賀壽之禮,前日失竊,這才調了府兵。」

  龍椅上傳來淡淡的質問。

  「那你是親眼所見?」

  嚴松柏此刻已是進退維谷,只能現編。

  「臣……臣是聽到有目擊者說。」

  「臣心中急切,這才逾了規矩。」

  沈千秋扭過頭,挑眉望著他。

  「敢問嚴大人,那寶是何時丟失的?」

  「可曾有報案文書?」

  「可曾用實物單子?」

  「若這些都沒有,大人怎得僅憑一句他人所見,便帶府兵私闖府邸?」

  「臣……」

  沈千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步步緊逼。

  「再者說了,你一個言官,哪來這麼多府兵?」

  「僅這一條,就比那珍寶嚴重得多。」

  嚴松柏臉色發白。這是他極不願提起的短處。

  府兵是他私養的,但這路子卻是搭的別處。

  「陛下,這些軍士是御林軍的,並非臣私養府兵。」

  「當時情況所迫,臣不得不聯繫軍中好友出手相助。」

  沈千秋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如此一來,那嚴大人在軍中的好友,還真是夠好的呀。」

  滿殿譁然。

  「嚴大人,你竟然能私調軍士,這可是……」

  「嚴大人,你糊塗啊。」

  嘴上說著抨擊的話,心裡卻各懷心思。

  這滿殿沒一個屁股是乾淨的,尤其是世家子弟。

  調個軍隊沒什麼,但問題是,如今被捅出來。

  在這個當權者面前,就看這位嚴大人如何圓。

  要是圓不回去,他們不介意落井下石。

  嚴松柏額頭見汗,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臣絕無他意,臣只是……」

  「夠了!」

  女帝見情況差不多了,當即一聲暴喝。


  「誰准你調的軍士?」

  「臣只是向舊識相借。」

  「借的?」

  女帝嘴角緩緩勾起。

  在這種情況下,她突然發笑,可不會讓人覺得輕巧。

  「圍困國公府,私調府兵,攪得京都不安。」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所有人都將頭埋在地上,等待著女帝的發落。

  「命你閉門思過,罰俸一年,連降三級。」

  「至於賠禮………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既說出口,那便該踐行。」

  嚴松柏僵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罰俸一年,他完全不在乎。

  朝廷發的俸祿哪夠他花銷?

  一天使的銀子,就要抵得上他一個月的俸祿。

  但是這連降三級就麻煩了。

  嚴家現在的手能伸到御史台的就只有他一個。

  被連降三級之後,能發揮的作用就少了。

  世家從不養無用之子,哪怕他在族中是嫡系,也會因此逐漸邊緣化。

  更不要說還要向對方賠禮道歉。

  可如今形勢,他又不能不做。

  視線如刀,此刻具象化了。



  在他身上一層一層犁過。

  半晌後,他起身,朝著沈千秋深深一躬。

  「臣向沈學士賠禮。」

  待到退朝,以往被前呼後擁的嚴松柏,第一次一個人灰溜溜的,宛如喪家之犬。

  望著遠處相伴離去的兄妹二人,眼裡一片陰鷙。

  「你們兩個,等著吧。」

  沈府後院。

  雪又下了起來。

  小竹正要關門,卻見門外立了個人。

  是個女子,戴著頭巾,身上沾滿泥點,風塵僕僕的。

  「這位姑娘……」

  「這封信是從陵水鎮來的,必須要交給府上主事的人。」

  一聽到陵水鎮三個字,小竹的臉色變了。

  忙讓人進門,隨後衝進院裡匯報。

  沒過多久,林凡匆匆過來。

  女醫解下頭巾。

  「是你!蘇醫師!」

  這正是幫他和沈武安治病的那位醫生。

  「是鎮上的護衛托我前來送信的,信里的事我也不敢多問。」

  「只是他抓到的那個殺手,已經咬舌自盡了。」

  林凡接過信,拆開仔細看。

  殺手已審出。

  他本以為這會指向蘇家,乃至林家。

  可看到牽扯的竟然是刑部尚書?

  林凡的眉頭瞬間蹙在一起。

  待在原地站了許久。

  「我應該早想到的。」

  林凡一拍腦袋。

  不管是福壽膏,還是蘇家和林家,這些事情畢竟會涉及到刑事案件。

  而這些都由刑部管著。

  這麼多年早就形成一套嚴密的體系。

  哪怕因此出了問題,有人上告,也會被壓得死死的。

  林凡暗嘆其中牽連之廣。

  察覺到一旁的人望向自己的視線,趕緊把信收入袖中。

  「這一路多謝你了。」

  「府上備了熱湯,好好歇息。」

  蘇皖站在原地沒動。

  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林凡。

  「林大人,那位護衛說,這件事情和福壽膏有關。」

  「若是真的,求大人一定將他們扳倒。」

  「先帝在時,我的父親和爺爺就是被這玩意一點點毀了的。」


  果然,對這東西的恨。

  不僅僅是後世。

  凡是經歷過的,都是深刻入骨。

  林凡鄭重地朝她點了點頭。

  「你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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