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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初次見面

2026-09-18 17:35:57 作者: 五行太缺水

  她的字寫得極小。

  寫完走到窗邊,學了聲鳥叫。

  樹梢上果然飛下來一隻鳥。

  落在窗頭,彎著腦袋看她。

  芙蓉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把紙卷好塞進羽毛里,抬手一送,鴿子撲騰撲騰飛上了天。

  晚膳的小院石桌上,一隻鳥落了下來。

  林凡抬頭看了一眼,心裡便明白。

  對著正在布菜的小竹開口。

  「小竹,去我臥房把那茶壺取來,我想喝口熱的。」

  小竹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屋。

  林凡這才探手在那隻鳥的羽毛里輕輕一摸。

  摸出一張極細的軟紙,展開。

  看頭一行,他臉上表情還很輕鬆。

  看到後面,那抹輕鬆便逐漸消失。

  紙上寫著兩樁事情。

  府里極嚴,處處都有眼線。

  不單單是那種普通的下人,就連一些武功高強之輩,也在時刻盯梢。

  想在這種地方動手,急不得。

  

  還有府上的幾個高手面上不和。

  蟾蜍,蜈蚣,蠍子,毒蛇四個人。

  表面上和睦,實際互相提防。

  除此之外,還有小蘭這種隱藏在暗處的高手。

  林凡捏著那張紙,指節緩緩收緊。

  嚴松柏販運福壽膏,這幾個絕對是得力幹將。

  若想將他拿下,這幾個人必須得清除乾淨。

  但他不能動手。

  他一動手,嚴松柏頭一個懷疑到的就是沈府。

  到時候再怎麼布暗棋也是白搭。

  盯著燈下的紙,暗自出神,忽然輕笑一聲。

  自己既然不能動手,那何不借別人的手?

  既然幾個人互相不和,那就挑一個下手。

  而要說起誰去做這件事情最合適,那自然是小蘭了。

  只要小蘭暗戳戳地挑動,讓這四個人互相出手。

  那就等於是讓嚴松柏左手打右手。

  等這些人都倒下了,證據自然也就露出來了,到時候誰都保不了。

  想著,他把信紙湊到火上點著,看著它徹底燒成灰燼。

  這夜,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

  直到小竹在外面沉沉睡去,呼吸勻稱。

  林凡才悄悄起身,走到案邊。

  抽出同樣的軟紙,在上面寫了起來。

  第一,守在嚴松柏門口那個下人,把底細摸清。

  第二,把那個新進府的女子看緊,弄清楚她究竟是誰。

  第三,等府里空隙,不必急。

  寫完,他吹乾紙面,用老法子附上膠,蓋上紙,等鴿子來把信帶走。

  此刻的嚴府看上去很安靜,暗處里卻是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每一處地方。

  這些眼睛有著自己獨特的班次,確保全覆蓋,沒有遺漏。

  只是這些小蘭比誰都清楚。

  趁著一個空隙,她一溜煙跑到了後屋。

  芙蓉躺在床上,眼神緊閉。

  人沒有睡,呼吸均勻,耳朵貼在牆上。

  外面有什麼風吹草動,她總能第一時間反應。

  頭頂的瓦片輕輕響了一下,她唰地睜開眼。

  有人在她屋頂上。

  她沒有動,一動便是驚了人。

  那腳步極輕,從瓦上一步步挪過,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若不是她常年鍛鍊,根本察覺不到。

  來者是敵是友?

  她伸手摸到枕下。

  那裡早就備了把菜刀。

  不多時,窗上映出一道黑影。

  影子在窗外停了半晌,確定無人才輕輕推開窗,身影飄進來,落地極輕。

  芙蓉一直等待著,對方一步步靠近。

  刀掄圓了,猛地朝著那人的面門砍去。

  來人卻是早有防備。

  雙手一合,往下一沉,竟把這一刀卸了。

  芙蓉臉色一變。

  手腕毫無徵兆地一轉。

  以一個看著就覺得詭異的弧度,完成了左手到右手的轉變。

  第二刀橫著劈去,直奔來人的脖頸。

  刀鋒破開空氣,發出破空聲。

  來人眼睛動了一下。

  這女人厲害。

  刀鋒貼著喉間的皮肉,幾乎將她割斷喉嚨。

  「是我,我是負責接應你的。」

  刀停住了,沒有半分抖動。

  芙蓉眯著眼睛盯著這張臉看了兩息。

  「我見過你。白天你藏在來應聘的人裡面,後面上菜的時候,你又藏在裡面。」

  小蘭的眉毛挑了挑。

  她沒想到這女人僅憑几眼就把她認出來了,說不上的興奮勁直往胸口涌。

  這說明對方也是個高手。

  她退開半步,走到桌邊坐下。

  芙蓉提著刀,坐在她對面,沒有放鬆,肌肉依舊緊繃。

  「說吧,你想問什麼?」

  小蘭瞥了她一眼。

  「下回我再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芙蓉盯著她,只問了一句。

  「上次來的那個探子的院子在哪?」

  小蘭抬眼,搖了搖頭。

  「別想了。那個院子已經被徹底封鎖了,如今不許進,也不許出。」

  「說來,和那個探子在一塊的人也是倒了血霉。」

  「現在直接被鎖在那個地方,一天只吃一頓飯,餓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嚴松柏的院子呢?」

  小蘭噗嗤一聲笑了。

  「你知道那四大高手吧?」

  「徹夜守護。我都沒把握進去,你竟然想從那邊下手?」

  芙蓉立刻想起了昨天見到的那幾張臉。

  「對了,還有一個人是這段時間剛來的,人們稱她秋夫人。」

  芙蓉一聽,目光微微一凝。

  其實小蘭自己也覺得很古怪,索性說開了。

  「我們這些人都是自小培養,才得了主子的信任,有能力靠近那個院子。」

  「可她倒好,進門第一天就進了他的院子。」

  芙蓉挑了挑眉。

  「男人嘛,好色情有可原。」

  「不不,你想錯了。」

  小蘭當即否定了她這個說法。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嚴松柏不是。他從不在女人身上耽擱事。」

  芙蓉聽著,心裡把這個名字圈了出來。

  秋水,看來突破點就在這裡。

  她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小蘭。

  「你竟然能夠進得去他的院子,能不能幫我取一些他與外人來往的信件?」

  小蘭的臉色陡然一變。

  「你說得倒是輕巧。這些信件肯定是他自己收著,誰也不許動。」

  「我敢碰?」

  「信不信我前腳剛拿,後腳整個府就要被查個翻天。」

  「若翻不出來,凡是和這件事情有關的,都會被他殺掉。」

  「他從來都是這麼個人。」

  芙蓉聽著,冷冷道。

  「看來你就是不行。」

  小蘭被這句話氣得笑了。

  「這件事情有這麼容易?」

  「若是真有那麼容易,你也就不會進來。」

  「有那麼容易,上一個來的探子也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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