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倒沒有惱。
從這幾句話中,她刨出幾個更有用的東西。
就是那些信件,裡面絕對有大秘密。
垂下眸,把刀擱在膝蓋上。
「行吧,看來你也沒什麼用處。」
「我沒什麼別的要問的了,你可以走。」
小蘭張了張嘴。
她原本以為林凡已經是天下少有的怪人。
如今看來,這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怪。
她冷哼一聲,翻身從窗口出去,轉眼沒影。
芙蓉起身把窗子關好,回到床上。
她沒有著急睡,而是盯著房梁,想著剛才的話。
如今看,這個小蘭指望不上,得靠自己。
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那位秋水夫人的底細查清楚。
想著想著,她慢慢閉上了眼。
接下來的幾日,她都沒有等到機會。
甚至連那位秋水夫人的臉,她都沒見一次。
那人整夜都在院子裡。芙蓉已經把藉口找完了,愣是沒見到一面。
但她並不急。
越到這個時候,她越要慢。
至於先前那個探子所住的房間,她去過一回。
遠遠地瞧著,那裡的人手數量可不是一般的多。
甚至她聽旁人說,老爺有想法,要把這個院子從頭到尾砸了再建。
其中細節她不知道。
說不定裡面還藏著什麼。
她則是每日照舊做飯,送菜,每一處都挑不出錯處。
這幾日,林凡又設法和小蘭結了一次頭,還是老地方。
對方還是穿著那一套衣服。
小蘭開口第一句話就帶著刺。
「你倒是個會使喚人的。」
林凡笑著不接話。
「說說那幾個人吧。」
小蘭捧著茶碗想了半晌才開口。
「蟾蜍和蜈蚣是天生的死對頭。」
「早年有件差事,是他們兩個一起去的。」
「半路出了岔子,蜈蚣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蟾蜍,蟾蜍為此受了責罰。」
林凡皺了皺眉。
「受了懲罰就成死敵了?」
「你以為那懲罰很好挨?」
「嚴府的懲罰,要麼是對自身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比如說毒蠍,它就是被閹了。」
「要麼就是承受精神傷害。」
「就比如說蟾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替自己承受三刀六洞,失血過多而死。」
「而行刑的人,就是蜈蚣。」
聞言,林凡心中頗為不解。
這種做法不就破壞了這整個團體嗎?
不過想著他就釋然了。
這個團體也要看是什麼團體。
這是一個隱藏在暗處負責保衛嚴家的團體。
嚴松柏是不能讓他們之間有太深的感情的。
這要是哪一天互相勾連,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們恨。
然後自己在局中挑停。
只能說不愧是世家大族出來的。
論心狠這一塊,還真是無敵。
「那你們和這四大高手之間,又是何種關係?」
小蘭頓了一下。
「我們就是拴在一起的狗,搶食吃。」
「誰多吃一口,另外的就要少吃一口。」
「情報這邊,算上我也有四個人,兩兩相對,和我對應的是毒蠍。」
「這個毒蠍是新人,上一任毒蠍因為任務不利,被處死了。」
「所以我才能有這麼多空餘的時間。」
林凡點了點頭。
「那講講毒蠍吧。你不是說他被閹了嗎?」
小蘭點了點頭。
「自從被閹了之後,他性情大變,整天獨來獨往,跟誰也不搭腔。」
「面上不顯,可背地裡誰都在防他。」
「畢竟如今的他,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沒了。」
「無敵之人不是說說玩的,都怕拉著自己一起死。」
「就連嚴松柏在用他的時候,都是慎之又慎,反覆思索。」
林凡聽著。
這些人都有仇有怨,甚至給足夠的機會,能把狗腦子打出來。
問題是,要怎麼把這些資源調動起來?
別看有縫,可實際上真想撬動,還得費一番功夫。
十幾日後,消息來了。
一樁白銀失竊案出現,嚴松柏奉命調查。
四大高手中,有人留守,有人離開。
林凡看了一眼就明白。
這是一個好機會。
當即,林凡便以上街採買為藉口,把小竹打發去別處。
一個人去了東街。
街上人擠人。
他繞了兩個巷子,從一家成衣鋪再出來時。
已經煥然一新,面上遮著一個面具。
若非是熟人仔細觀摩,根本認不出他來。
他搖著摺扇,慢慢向著街盡頭的那棟樓走去。
推門而入,一樓的景象讓人愣住。
絲竹管弦,美人美酒。
乍一看和京城裡的青樓沒什麼區別。
細看就能看出門道。
這裡不管是尋歡作樂的人,還是那些斟酒倒茶的侍女。
一個個眼睛都不曾安定,打量著四周。
說家長里短的時候都在若有若無地探明消息。
林凡心中升起幾分感慨。
「這位公子,來我們天機閣想買些什麼呀?」
一道和藹的聲音傳來。
那個人直勾勾地看著林凡,眼睛平靜得宛如一汪池水。
「聽說你們這裡什麼都能買得到。」
「只要公子出得起錢,要什麼有什麼。」
「公子跟我來吧。」
帶著林凡上了二樓。
這二樓比一樓更加奢侈,牆上鑲著的竟然是夜明珠,以夜明珠照明。
掌柜推門而入,請他落座。
「不知公子想買什麼?」
林凡端起茶盞,思索片刻。
「我說,讓你們殺人,做不做?」
「沒問題。只是這價格嘛......」
掌柜搓了搓手。
「要看您殺誰。」
「武功高低,身份顯赫程度,這些都是影響價格的標準。」
「不過您放心,只要您能付錢,後續的事情不用操心。」
林凡一聽,不由升起幾分玩味。
「那若是被查出來呢?」
「公子放心。」
掌柜的笑得更燦爛了。
「天機閣做事從不冒進。」
「哪怕是殺人的買賣,我們也敢拍著胸脯說,絕對能成。」
「甚至連人死後的痕跡也能清掃乾淨,保管不會查到我們的身上。」
林凡端起茶,看著他,嘴角勾起笑。
先拿出一疊銀票放在桌案上。
掌柜的眼睛頓時亮了。
「我的目標,若是在嚴府呢?」
林凡在等他的表情變化。
對方聽了之後,卻是連絲毫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您放心,除了那一位,這城中還沒有我們殺不了的。」
林凡點了點頭。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腰上已經掛了一個墨玉環佩。
這便是天機閣的任務憑證。
當任務完成時,天機閣就會收回這個環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