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邊流著汗,一邊吩咐人出門去採買。
柴房已燒,庫房已毀,這個責任他們跑不了。
當務之急是確保明天早上的早膳沒有問題。
出錯挨罰是肯定的,再要是沒能力補救,懲罰會更加嚴重。
「小蘭,你覺得這一次你能跑得了嗎?」
毒蠍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小蘭。
小蘭呵呵笑著。
「負責的是情報,你才是負責守衛的。」
「咱們兩個雖然互相制衡,但這邊出了事,負主要責任的還得是你。」
「而且我已經派人過來救火了。」
「你說,主人來了,責罰誰會慘一點?」
毒蠍不說話了。
小蘭趁著這個機會,不動聲色地向前面掃了一眼。
暗處兩道身影快步離開,她這才鬆了口氣。
芙蓉看著把自己拽出來的這個姑娘,愣了好久。
「行了,我是小蘭大人派來的。」
「這一次,你整得實在是太大了。」
那個姑娘見沒人注意到,也忍不住吐槽道。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不過那個掌燈的,是活不成了。」
芙蓉沒有說話。她進這府,本就是要很多人的命。
「行了,快走吧。」
芙蓉剛回到自己房,門就被敲響了。
心頭一滯,手中握著刀快步走了過去。
門打開,見是小蘭,她略微鬆了口氣。
「剛才那把火,是你放的,對吧?」
「什麼?難不成你有意見?」
聞言,小蘭嘆了口氣。
這人使的手段,怎麼跟林凡一模一樣?都是這麼偏激。
「我要告你,早就去了,何必來這兒找你?」
走進門,隨便掃了一眼。
「東西找到了?」
芙蓉搖了搖頭。
「沒什麼有用的。」
「行吧,那我就不跟你多說了,先走了。」
小蘭出了門,忍不住一陣冷笑。
還沒找到東西?
從她進來之後,對方的眼神就若有若無地掃著自己的枕頭。
明顯在底下放了東西。
芙蓉見她離開之後,一刻都不敢停。
直接翻牆出了嚴府。
她現在心裡裝著兩件事。
第一,就是關於這個特的名字,必須得儘快送出去。
其二,就是要儘快和阿大他們統一下口徑。
今日她是出來找阿大的,然後他們一起喝醉酒了,去客棧睡了一晚。
只有這樣,才不會有人懷疑到她們身上。
果不其然,她剛回屋子,阿大和一眾家丁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敲開了房門。
「那個,謝謝你了,芙蓉姐。」
「沒事。」
芙蓉擺了擺手,滿臉的不在意。
「今天晚上大家都開心,喝醉了在所難免。」
「店錢我已經付了。趁現在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趕早回去就行。」
阿大點了點頭。
「回去之後,我就把錢給你。」
「不用,這才多少。」
城北一處巷口,一輛馬車停了下來。
林凡揭開帘子往外走。這一帶清冷得很,連個人影都少見。
他心裡嘀咕一句。
那掌柜總不能是把我賣了吧?
車就停在門口,掌柜的回頭望向他。
「公子,到了。」
林凡踩上馬凳抬頭。
眼前是一座巍峨府邸,紅磚綠瓦,亭台樓閣,氣派得很。
一點都不輸蕭親王府。
林凡倒吸一口涼氣。
這主人還不是一般的有錢,簡直是富可敵國。
只是奇怪的是,這麼大一座府邸,門卻沒有牌匾,光禿禿的。
他眯了眯眼,沒問,跟著掌柜往裡走。
過屏風,穿前堂,到了一座小閣樓。
剛跨進門那一刻,他就清楚地感受到有幾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上下掃了兩眼,像是驗貨一樣,才慢慢收去。
林凡挑了挑眉。
這裡的高手應該不少。
掌柜的在前頭停下,朝著不遠處的紗幔拱了拱手。
「老闆,人已經帶到了。」
紗幔里透出淡淡的燭光。
隱約能夠看到一個人形癱在軟榻上。
那人揮了揮手,掌柜立馬會意,退了出去。
門一合,林凡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他縮了縮肩,盯著這層紗幔。
「閣下就是天機閣幕後的東家?」
裡面的人點了點頭。
「你坐吧。」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林凡的心頓時像坐上了過山車。
這聲音,竟然是個女子。
倒不是說他瞧不起女子。
只是天機閣這個機構太過特殊。
賣情報,買兇殺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刀尖上舔血。
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做,甚至尋常男子都做不到。
更別說對方把天機閣拉到了這種地步。
這絕對不是一個一般人。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盞熱茶。
林凡伸手摸了摸,溫度剛剛好,抿在嘴裡不燙也不涼。
說明自己從出門到落座,這一整套動作都在人家的計劃中。
自己什麼時候出來,什麼時候到這裡。
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紗幔中的聲音再度響起。
「掌柜的已經跟我說了。」
「公子這是想跟天機閣買消息?」
「是。」
林凡也沒藏著掖著。
「只要你能給我提供消息,銀子的事情好說。」
聞言,紗幔中的人搖了搖頭。
「公子也是明白人。
在進府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我這氣派的府邸。」
「你覺得我是個缺銀子的嗎?」
林凡有些語塞。
不要錢,可就不好玩了。
那對方要什麼?
前些日子看到的各種怪異故事浮上心頭。
什麼喜吃人肝,
什麼喜喝人血之類的怪癖,都被他過了一遍。
難不成眼前這位就是?
正想著,紗幔中的笑聲先一步傳來。
「公子放心。我倒沒有那麼多怪癖,對你的性命也不感興趣。」
「我感興趣的是你的手藝。」
「手藝?什麼手藝?」
林凡微微一愣。
要是硬扯的話,他和天機閣之間能扯上關係的,也就只有賭博這一件事了。
白天一下午的功夫,就贏了那麼多。
這是引來對方的關注了。
想到這兒,林凡心中有了底氣。
只有清楚自己手中的籌碼,才能開始好好謀劃。
「您這是看上我賭博的這門手藝了?」
紗幔中傳來淡淡的笑聲。
「那賭坊也是我天機閣的一種斂財手段,我自認為它完美無缺,它也為我貢獻了很多的錢財。」
「但是賭坊開了這麼多年,你是頭一個穩賺不賠的。」
「所以公子,我想聽聽真話。」
「你憑什麼能一直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