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站得越高,越有可能被人盯著。」
「去兵械監,反倒能離那些人遠點。」
「根本不知道這裡頭代表著什麼。」
林凡此時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如今大夏還想要好轉,那沈國公府一定不能落敗。
沈國公府已經是女帝對抗那些世家大族最後的一把刀。
連這把刀都鈍了的話,她找不到任何翻身的機會。
「這個地方沒有半點實權。」
「明面上掌管著軍械的造辦,可實際上就是一個記帳的衙門。」
「你一旦去了那裡,就是離開朝堂中心。」
「再想回來原本的位置,基本不可能了。」
他越說越火大,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事情本不該這麼麻煩。
可隨著這些世家大族的不斷插手,讓它變得越發複雜。
林凡心中更是暗流涌動。
福壽膏的問題就在那裡擺著,沈武安現在又被調離了權力的中樞。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二者之間有沒有什麼別的聯繫。
雖然很不想說,但是這個時代。
沈國公府還是要靠沈武安撐著。
可以說,沈武安一個人就象徵著沈國公府的興衰。
他一飛沖天的時候,沈國公府人來人往,無人敢小看。
他一出問題,沈國公府頓時就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如今遠離權力中心,那就是衰敗的開始。
想到這兒,他心裡煩躁得厲害。
「現在什麼打算?」
「難不成你真準備去那兒?你沒有跟陛下說嗎?」
沈武安眼裡全是茫然。
這封信也是他從小道消息得到的。
那人在後宮中有不少的眼線,基本上他能確定的事情,最後都是八九不離十。
沈武安想著,可能要不了多久,相關的旨意就會下來。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通。
自己半點錯都沒犯,甚至在為大夏鞠躬盡瘁。
陛下怎麼就平白無故地把他調去這種地方?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
正琢磨著,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竹掀開帘子進來。
「世子爺,小姐找你。」
說完之後,她發覺屋裡還有林凡,當即愣了一下,而後開口。
「對了,姑爺,小姐也說,要是遇見您,您也跟著一塊去。」
「說是有大事要商量。」
林凡和沈武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
但他們也沒有多問,一前一後一同向著正堂去了。
正堂里,沈千秋正坐在上首喝茶。
眼神平靜,那雙眼睛看不出多少情緒。
當兩人進來的時候,她才微微抬頭,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先坐下。
「你們兩個都先坐下吧。」
林凡的心不爭氣地跳了一下。
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沈千秋此刻這個態度,實在是太詭異了。
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掌心一下子就出汗了,後背也是涼的。
沈武安現在還在想自己剛才看到的紙條的事,直接發問。
「妹子,找我們幹啥?」
沈千秋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盞,看著兩人。
「關於陛下要給你遷官職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聞言,林凡的眼睛眯了一下,沈武安卻是瞳孔猛地放大。
「你怎麼知道?」
「等等,該不會這件事情和你有關吧?」
沈武安難得腦子聰明了一回。
沈千秋有些驚訝,點頭應下。
「這是我前些時候向陛下說的,請求把你的官職遷到兵械監。」
屋子裡靜了一瞬。
林凡的腦袋都有些沒轉過彎來。
他們原本以為這是陛下要做什麼調整。
或者沈武安惹惱了陛下。
但怎麼樣都沒想到,這竟然是沈千秋建議的。
這就讓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看到兩人這樣子,沈千秋淡淡地解釋起來。
「我這樣做,有兩個原因。」
「第一,陛下要清君側,要培養出一批屬於她自己的刀。」
「我沈國公府世代忠於陛下,這份力必然要出。」
「其二,別看兵械監沒什麼實權,可它確確實實是和那些軍械扯上關係的。」
「從裡面暗戳戳做點手腳,完全沒問題。」
「陛下也願意給我們放權,這意味著到時候去那邊。」
「能做到什麼地步,能擁有多少實權,就看我們自己操作。」
林凡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如果真是這樣,那兵械監去上一趟,倒也沒什麼。
沈千秋頓了頓,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陛下早就對世家忍夠了,只是她手上沒有能用的人,一時半會兒動不了手。」
她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子上,嘆了口氣。
「其實哪怕沒有福壽膏的事情,陛下也會對這些人出手。」
「如今朝堂局勢風雲變幻,內憂外患之下,攘外必先安內。」
「陛下決議要清君側,就把我們這些人一個個安排到該去的位置上。」
「父親走後,軍中的老路就散了。」
說這話的時候,沈武安的頭低得很低,半句異議都不敢提。
「好啦,兄長,這件事情不怪你。」
「當時那種情況,父親特意交代過,不讓你上戰場。」
「若是你上戰場出了意外,我們沈國公府可真就是散了。」
沈千秋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後,繼續說道。
「原來的老路已經走不通了,如今我們只能另作他想。」
「兵械監就是我和陛下商量之後的最後一處。」
「到時候陛下會下旨,由她親自管轄,旁人沾不得。」
「那些人兵力再強盛,也不敢把你不放在眼裡。」
「你那個位置稍微一動,就能卡住他們。加上裡頭能做的事情太多,所以這地方極好。」
說完之後,她直勾勾地看向沈武安。
「兄長,再過幾日,旨意就會下來。」
「到時候你直接去兵械監就好。」
「我依舊留在翰林院,替陛下收集那些人的罪證。」
「等到火候一到,一併定他們的罪,讓陛下將他們連根拔起。」
「到時候,連父親的那口惡氣也能一併出了。」
沈武安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妹妹,點了點頭。
「妹妹,這方面我不如你。你覺得可以,就放手去做,兄長絕對支持你。」
沈千秋微微鬆了口氣。
她就怕自己的兄長到時候鬧彆扭。
有時候兄長很軸,哪怕自己親自出馬,也不一定能夠轉得過來。
如今能這麼順利答應下來,也是意外之喜。
「哥,你放心,我到時候會幫你,出不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