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瀾押著平南王回了京城。
剛入城門便引發了轟動。
如今的京城百姓可是親眼目睹了妄圖弒帝的一幕,驚慌未定,對大夏未來也充滿迷茫。
平南王一押過來,等於給所有人來了記定心針。
路上百姓夾道歡迎。
謝觀瀾第一時間面見了女帝。
女帝對謝觀瀾以一己之力讓北方安定大為讚賞,更是親自為其封了侯,只是謝觀瀾並沒有接受。
獻俘大典結束之後,他去了一趟沈府,之後獨自返回。
之後的京城過了一段較為平穩的日子。
因為清洗蘇家的關係,朝堂上出現了不少空缺,女帝為此單獨開了一次科舉。
這讓不少世子得到了激勵。
百廢待興之際,也出現了勃勃生機。只是這樣的日子沒過多久。
劉七的信很快傳了回來。
匈奴人已經壓到了邊關一帶。
籌謀了這麼久,他們也該動了。
和劉叔等人告別,在百姓的夾道迎送之間出了城。
大夏使用的是府兵制。
兩人自京城出發。前往匈奴的路上,各地抽調府兵,到了邊關才匯集。
一路上晝趕夜趕,官道上沒有商隊,只有來回的兵。
十日後到達邊關。
離關門還有一段路,風裡都裹著一股肅殺氣息。
林凡往外看去,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落了鎖。
「妹夫,你說,人去哪了?」
林凡掏出劉七給的信,又看了一遍。
「這裡的當地官員把人遷走了。」
「說是大蠻有件東西,個頭極大,一噴就是火,怕傷著百姓。」
沈武安眉頭緊皺。
一噴就是火的傢伙,那是什麼?
「到了。」
林凡說道。前面是一座石堡,頂是圓的,像個倒扣的碗,四面開窗。
「這是當地官員周成禮他們琢磨出來的。」
「外頭是實的圓的,扔上來的東西穿不透,碰上就滾了下去。」
沈武安看得直點頭。
林凡對此也頗為滿意。
這民間手藝人的技藝,真不能小瞧。
車停下,周成禮迎了上來。他身後站著一排守城的將校。
「見過沈將軍。」
「見過懷遠伯。」
沈武安上前把他們扶起來。
「周將軍不必如此。你我身份相當,往後叫名字就行。」
周成禮應了一聲,帶著他們往裡走。
「如今的天險關紛紛賀禮。你們到的前一日,匈奴的兵也到了。這兩日怕是要打起來。」
他說著,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咱們這邊的錢糧倒是不缺。」
「可是他們人高馬大,一個能頂我們三個,這麼打,我們不占便宜。」
門一關,外面的風聲便聽不見了。
石堡裡頭的屋子擺著一條長街,四周都是椅子。
三人坐下。桌上的茶上來,但沒人動。
沈武安率先開口。
「咱們的兵器應該都沒問題吧?我當時趕製的時候,吩咐他們用最好的鋼。」
周成禮點了點頭。
「確實是最好的。可和匈奴那些比,還是有些差距。」
「他們那刀不知道是什麼料子,又重又硬,一刀下來能把我們的刀砍斷。」
「這麼打,怎麼贏?」
林凡開口。
「我聽我的人說,他們還有一件會噴火的。那是什麼東西?」
「那東西我也說不上來。」
周成禮搖頭。
「那玩意有一輛馬車那麼大,前頭是一根長管子,後面得有人推著走。」
「管里裝了什麼,我不知道。反正一路噴火。」
林凡沒有說話。
他沒見著這東西,不敢下定論。
但心中已經有了懷疑,不過還是要見過實物才能知道。
「周將軍,你吩咐前頭的兵想法子,給我弄一輛,就是你說的那個小車來。」
「我倒看看它是什麼東西。若能行,我能造出一樣的東西來。」
周成禮聞言眼睛亮了,當即點頭應下。
第二日仗打起來。
沈武安站在城牆上往下看去,他一句話沒說,扶著垛口,手心全是汗。
他從前只在話本上看過這種兵臨城下的,比不得眼前。
站得高看得遠,下面的那些人一個比一個壯,一眼望不到邊。
黑壓壓的一片。開打前先擂鼓,那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他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竟也生出幾抹火熱。
兩波人馬撞在一起,廝殺開始。大蠻的兵一個能打三個。
林凡的眉頭瞬間擰起來。
身體上差了一截,補不回來,只能靠手中的傢伙事。
他下定決心,要把那些東西搬上來。
本以為這一仗打一年就夠了,誰知道打了五年。
五年裡,林凡造了不少東西,把這一頭的士氣提上去不少。
第五年,匈奴營中起了瘟疫。他們治不了,只能派人求和。
消息到的時候,林凡都有些發悶,腦子裡就一句話。
總算完了。
這五年裡,他見的太多。
身在太平歲月,打仗只是書上見過的。
如今自己硬生生挨了五年,才知道太平有多重。
班師回朝那日,匈奴的使臣跟著一起回了京。
五年下來,林凡臉上添了幾抹風霜,顯得越發成熟。
沈武安也不復先前那般稚嫩,眼神中染上了久經沙場的血氣。
他們騎馬走在街上,兩面都是人,喊著他們的名字,繞城一圈才回宮。
女帝早在正殿等著他。
一腳踏進去,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走太久,再回來,像是做夢一樣。
女帝說了許多話。
封官時,在林凡的再三要求下,原本升他為侯爵的旨意被硬是換成了黃金千兩良田萬頃。
朝野上下一提起他這財迷的稱號,都紛紛點頭。
至於沈武安,那自然是理所應當地繼任了沈國公的爵位。
一時之間,風頭無兩。
封賞結束,東方鐵心望著林凡久久不語。林凡回了個眼神。
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隨著沈武安繼承沈國公的爵位,跟著他的人都得到了賞賜。
劉叔雖久居京城,但時不時出謀劃策,出了不少制敵奇策,順理應當地被封為了四品將軍。
軍械監改名為火器營,由林凡掌握。
女帝後續組建內閣,沈千秋成了內閣首任首輔。
劉七領任了太醫院院正的職位。
起先那些人還很是不服,可當劉七露出一手之後,一個個都啞了火。
封賞之後,女帝又和匈奴的使臣交談。
這回匈奴有求於人,只能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