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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舅兄到來

2026-10-16 17:30:46 作者: 五行太缺水

  剛剛平息沒幾日的京城裡,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天險關的周成禮呈上了一道奏書。

  奏書里說西北形勢不比從前,建議大夏氏族駐守天險關。

  莫要激進,以免丟失大好局面。

  他在關外守了十一年,奏書里寫的值當。

  可是這話一出來,無疑給當今的大夏子民潑上一盆冷水。

  林凡戍關五年,將匈奴節節敗退。

  此時正是北境拿下大片草原的絕佳時機,他卻打了退堂鼓。

  天下的輿論頓時就炸了。

  有人把奏書抄下來貼在牆上,隔了一夜,奏書就被撕了。

  茶館裡,酒樓里全是罵他的人。

  有位翰林當街更是罵了半刻鐘,圍觀的人紛紛拍手。

  「罵得好。」

  「戍關戍了十多年,一點進取之心都沒。」

  「有懷遠伯打下的基礎,他只需要北上即可將匈奴一網打盡,他憑什麼私自退軍?」

  「還什麼不宜北上,穩住局面,全是藉口。」

  「他就想養寇自重。」

  「請陛下嚴懲,以泄天下。」

  御書房的摺子一天換了三回。

  女帝上午摔了玉盞,碎片落了一地,殿前有人跪著撿。

  看著奏書上言之鑿鑿,東方鐵心一臉陰鬱。

  「朕信他鎮守西北這麼多年,他倒好,拿這個來回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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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殿無人敢接她的話。

  消息傳得很快。摺子翻下去的時候,他還在關外。

  接旨時,他磕了一個頭。

  削了他的封號,撤了他在軍中的差事。

  到底念著他十幾年戍邊的功勞,沒有再加罪,只是讓他卸甲歸田。

  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正如他來軍中時那般。

  林凡近來賦閒在家,聽到消息時,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破口大罵,反而覺得這是個將才。

  他雖然將簡陋的火炮製造了出來,但局限性很大。

  匈奴那一邊也不都是傻子,打了五年,拿命填都能填出些經驗來。

  林凡搖了搖頭。

  「想必他也想到了如今的局面。」

  「這是想用自己的英名,為大夏換來休養生息的機會。」

  旁邊來府做客的秦老將軍嘆了口氣。

  「朝中那些只會動嘴的文官,哪裡懂邊關的難?」

  林凡沒有接話。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背。

  或許陛下有意如此,為的也是顧全朝堂。

  跟著又是一道旨意。

  如今退兵已成事實,國庫空虛,軍費緊缺。

  匈奴有意俯首稱臣,朝廷就只能坐下來跟匈奴談談了。

  缺錢是真的。

  打了五年了,國庫的底子,小偷進去都得流淚。

  日子定在九月初四,城外的小泰山上,祭天結盟。

  使臣兩邊跑了好幾趟,談的東西也都露出來了。

  使臣走哪條道來,城裡的人能說個大概。

  匈奴是戰敗國,每年得上繳三千匹上等戰馬,還要有固定的鐵礦繳納。

  朝廷這邊出於仁義之道,會開放互市。

  鹽和茶允許進入草原,這一下可盤活了不少的商隊。

  一些心思活泛的更是從中嗅到了商機。

  沒幾天,風向陡然逆轉。

  「不打仗總歸是件好事。」

  「連連征戰,苦的還是咱們這些老百姓。」

  「雖然沒能將匈奴徹底滅掉,但人家現在俯首稱臣,每年送馬送礦,也不錯了。」

  「陛下這是為大局,陛下聖明。」


  這話傳到林凡耳朵里,他只是笑笑,想起了五年前城牆上看到的那張臉。

  人心就是如此。

  只要不耽誤他們,他們能有萬般說辭。

  日子一晃,到了九月初。

  院中的桂花開了,風一吹,飄香滿院。

  晨光斜照進來,林凡在被窩睡得正舒服。

  夢裡,他正把沈千秋摁在椅子上,讓她演示什麼叫現代人的智慧。

  這位內閣首輔一臉委屈地求饒。

  正要大展身手之際,門外面傳來了吵鬧聲音。

  小竹還想攔,可人已經沖了進來。

  「妹夫,快起來!」

  沈武安這破鑼嗓子一嗓子,把人都震醒了。

  還沒回過神來,被子已經被一把扯開。

  冷風一激,他打了個寒顫,那點起床氣全在臉上顯著。




  林凡黑著臉搶過被子裹上。

  「世子爺,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

  「你今天要是不說出點道理來,我今天立馬去找秦老將軍。」

  「跟魚魚小姐聊聊你當年在花樓的那點事。」

  魚魚三個字一出,那比聖旨還好用。

  沈武安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起笑。

  「別別別,好妹夫。我這不是急嗎?」

  林凡翻了個白眼,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說吧,又怎麼了?」

  沈武安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一拍大腿。

  「今天是個大日子。」

  「去青州的左驍衛左威衛今日班師回朝,人已到城外十里,就要進城了。」

  林凡斜睨了他一眼。

  「那又如何?」

  「大軍回朝,與我等有什麼關係?」

  「別忘了,你一個沈國公,我一個懷遠伯。在這方面表現得太過積極,不太好哦。」

  「怎麼會沒有關係?」

  沈武安上來抓著他的肩膀晃。

  「舅兄在左驍衛左都尉,這回立了大功,也在軍里。」

  「千秋已經在門口等了,就差你了。」

  林凡的眉頭跳了跳。

  舅兄,謝觀瀾的兒子。

  這名字在府中下人嘴裡,他倒是聽過幾次。

  不過那些人提到這位舅兄時,都是低著聲的,神情裡帶著敬畏。

  那是出了名的火藥桶,脾氣直,動不動就要跟人比拳頭。

  聽說是十四歲進的軍,五年打上來,升到了左郎將,後面又當上了都統。

  他就好奇了。

  謝觀瀾那麼一個文質彬彬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子?

  最重要的是,對方還護短。

  自己和沈千秋現在的關係,要是被那位舅兄知道,指不定還要怎麼收拾自己。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世子爺,那位舅兄打人疼嗎?」

  沈武安白了他一眼。

  「廢話。」

  「沙包大的拳頭,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你說疼不疼?」

  「我被他一招撂倒,硬是在床上躺了七天。」

  林凡倒吸一口涼氣。

  「我能不去嗎?我今天身上不大舒服。」

  作勢他便要往被窩裡鑽。

  「少廢話!」

  沈武安哪裡會讓他得逞,一把將他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看這架勢,這次怕是躲不過了。

  院裡站滿了人,小廝丫鬟都換了新衣裳。

  他起身,小竹進來服侍他洗漱。

  換了一身月白長袍,剛到門口,鑼鼓聲便從街那頭響起,一陣接著一陣。

  門口的人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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