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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各持一詞

2026-10-18 19:49:09 作者: 五行太缺水

  「還愣著做什麼?」

  「趕緊追呀!」

  沈武安罵了一聲,沖了上去。

  大理寺寺卿趕忙將人分成兩隊追了上去。

  這些人很聰明,沒有去空曠的地方,更沒有鑽樹林,而是扭頭衝進了城裡。

  這讓先前做下的圍堵策略落了空。

  一群人散進長隆街里,前頭的幾個羌人咬著牙跑,後面的沈武安拎著一條馬鞭,追得也是滿頭大汗。

  「跑!老子看你們能跑到什麼時候!」

  啪的一聲,鞭子抽在那人後背,留下一道血痕。

  劇烈的疼痛沒有讓他慢下來,反倒讓他的速度又提快了幾分。

  沈武安見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一路上的攤子遭了殃。

  「哎呦,我的攤子呀!」

  「幹什麼幹什麼?這是京城!」

  攤主的叫罵聲隨之響起。

  賣糖的挑子被撞翻,糖塊滾了一地。

  賣菜的急忙挪自己的菜筐,仍舊來不及,眼睜睜看著自己新采的菜上被踩出兩個腳印。

  更有賣陶碗的躲閃不及,連人帶碗一同摔在地上,噼里啪啦響了一地。

  整條長隆街頓時熱鬧了起來。

  「真是個生兒子沒屁眼的。」

  「該死的外邦人!」

  沈武安一頭撞進人堆,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外撲去。

  

  手一抓,正好抓住一個人的腰帶。

  他手沒松,一把抓死了,連帶著那人在地上愣是轉了半圈。

  那人死死拽著自己的腰帶,一臉驚恐地看著沈武安。

  「使不得,使不得!」

  幾個羌人扭頭看向這番鬧劇,臉上的笑容溢了出來。

  就這樣還想追他們天生馳騁在草原上的勇士?

  正當他們得意至極,一個身著錦緞華服,頭戴玉冠的人竄了出來。

  他站得很直,抬手抽出腰間的劍。

  劍尖往前一送,當頭的那個羌人頓時腿一軟,跪了下來。

  握著劍鞘,左右一掃,另外兩個想要從他兩邊突過去的人,頓時被壓了下來。

  他出手力道不大,可每一次都是正正好,讓這些羌人根本還不上手。

  沈武安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過去。

  「多謝。敢問尊姓大名?」

  那人也收了劍,回了一禮。

  「魏子山。」

  沈武安偏了偏腦袋。

  他說話的時候有口音,這口音不像是大夏上任何一處的,倒像是他國的。

  林凡和其他大理寺的人趕到,將人捆好。

  他看了一眼魏子山,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幾個。

  剛想要答謝,就見其中一人嘴上開始冒泡沫。

  牙關在往上合,其他人也有相同的動作。

  「想咬毒!」

  林凡話音未落,魏子山已經蹲下去,一手摁住一人的下巴往上一抬。

  咔吧,那人的下巴掛了下來,再也合不上。

  「這樣就好了。」

  林凡有樣學樣,四下輕響,幾個人瞪大眼珠。

  沈武安走了過去。

  「他娘的,想要咬毒自儘是吧?」

  「我讓你咬!」

  手上一用力,愣是把他一顆牙拔了下來,鮮血淚水混著淌作一地。

  其他的人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

  「這位魏公子,這回多虧你了。」

  「等下回去我們請奏陛下,必定為你記上一功。」

  魏子山連連擺手。

  「不必,我只是順手為之。」

  沈武安在那邊一手一個,笑得開心。

  「這回表哥可算是有救了。往日他可都說我不靠譜,這次還不是得有我在?」


  他一想到兄長出來聽到是自己救了他時的那副表情,就樂得合不攏嘴。

  兩人押著人往宮裡去。

  到的時候正是午後,人沒交到大理寺,而是直接押在宮外。

  女帝召了幾個人進殿。

  進來的幾人站得筆直,沒一個人敢坐。

  殿上的香燒了半截。

  半炷香的時間內,六部尚書到了,御史台大夫到了,三公也到了。

  御史台大夫聽完前因後果後,率先開口。

  他們沒有質問羌人,而是把槍口調轉到沈武安身上。

  「臣有疑問。沈國公府查案,查得長隆街上雞飛狗跳。」

  「臣在來的路上更是聽到京中百姓說,這些日子都不敢出門。」

  「在下不明,沈國公府這份折騰,意欲何為?」

  沈武安一聽,當即瞪了回去。

  「我那是為了抓人。」

  「那幾個羌人是重要人證,我不追,人就跑了。」

  「大人倒是反問起我來了。那你告訴我,怎麼樣抓人才不算驚動百姓?」

  「難不成這些人跑了之後,還會回來自首?」

  「你這是偷換話題。」

  御史台大夫氣得吹鬍子瞪眼。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甚至有幾個尚書也摻和起來,頓時殿裡像是鬧事一般。

  右相杜言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躬身對著東方鐵心道。

  「請陛下聖裁。」

  御史台大夫忙跟道。

  「臣請陛下聖裁。」

  東方鐵心一言未發,一直在看手中的摺子,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下方的眾人。

  過了許久,她才終於開口,淡淡道。

  「既然人都抓到了,證詞也有了,就連證據也有了。」

  「那便赦折衝都尉無罪,官復舊職,兩日後走馬上任。」

  林凡挑了挑眉。

  她這話說得太平靜了,好像一開始就是這般打算的。

  他現在有些看不透東方鐵心了。

  眾人面面相覷,吵得正凶的二人更是一下子沒了話。

  「沒有什麼事的話就退下。朕召你們來不是吵架的。」

  「既然你們商量不出什麼有用的提案,那就按朕的去做。」

  出了宮,眾人一頭霧水。

  就這?

  難不成陛下就是為了聽他們吵架?

  出來的人群三三兩兩,有人走在最前頭,有人落後。

  一行人從宮中出來,各走各的,連個眼神也沒分給對方。

  出了宮門,沈武安才小聲說道。

  「這件事情總算完了。走走走,回去一定要表哥多謝謝我。」

  林凡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他心中堵著一件事。他們查案,內衛沒有攔著。

  如今查到了,反應為何如此平靜?就好像早已知曉。

  他嘆了口氣,在心中暗道。

  「這女人是把所有人都當棋子了。」

  「這盤棋真正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

  沒人注意到,落在最後的那道身影,剛出宮門沒多久後,又重新回了宮門。

  執守的侍衛原本想攔,在看清來者之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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