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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江南道稅收

2026-10-18 19:49:13 作者: 五行太缺水

  「陛下,真不殺嗎?」

  月華還是忍不住開口。

  作為女帝某種意義上謀士,她有必要提醒。

  東方鐵心沒有抬頭。

  「不答應能怎麼著?」

  「真把他殺了,連帶他那些九族。」

  「你知道他的九族在朝廷中占了多少位置嗎?」

  「就不提九族,光他一百三十七個門生,就足以撼動朝廷。」

  「有時候不能腦門一熱就下決定,這不是為帝之道。」

  見她欲言又止,東方鐵心將手中的摺子遞了過去。

  「這個你不如幫朕算算。他把家產全部交出來,能讓朕現在鬆快多少?」

  月華聞言接了過來,手指掐算,很快便有了結果。

  月華猶豫半晌,搖了搖頭。

  「以臣如今算得的數字,還不夠。」

  殿裡又安靜了下來。東方鐵心拉開了案桌下的小暗格。

  暗格裡面是一塊又一塊巴掌大小的木板。

  這些木板早就被盤得包漿,邊角都磨得發圓,上面刻著字。

  東方鐵心翻了幾下,抽出一塊。

  「若是再加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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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子上清清楚楚寫著江南道賈家。

  月華怔了怔。

  「陛下是想動江南道了?」

  「江南道那邊接連盤了幾十年。這幾家的莊子連著莊子,田契,船行,鹽引全都在他們手中。」

  「一條漕河養著十幾家,朝廷的船過閘也得給他們遞帖子。」

  「朝廷的政令落下去,能不能實施,還得要他們點頭。」

  東方鐵心把玩著手中的木牌。

  「如今也該動一動,讓他們知道知道,這江南道究竟是誰的江南道。」

  月華略微一琢磨,點了點頭。

  「明白了,臣親自去。」

  「不。」

  東方鐵心搖了搖頭。

  「你留下。至於去那邊,朕另有人選。」

  第二日早朝,沈武安咧著個大牙,嘿嘿直樂。

  謝靖宇站在他旁邊看著他這副不值錢的樣子,忍不住往左挪了挪。

  見東方鐵心出來,他以最快的速度跪了下去,謝恩。

  東方鐵心看著他,默默點頭。

  「朕已查清,你無罪。」

  「這一回你做得很好。賞你黃金二百兩,良田百頃。」

  「西境之事,一切照舊,你可選擇三位副將一同前往。」

  謝靖宇連聲道謝。

  他這一查奏說完,按理來說這該結束了,可東方鐵心卻是話鋒一轉。

  「如今朕手上還有一件麻煩事,不知哪位愛卿願意前往?」

  她的目光很慢,一個個望了過去。

  殿上靜得能聽到眾人的心跳聲。

  前排的那些老臣齊齊往後退一步。

  經過這幾天的事情,他們到現在還驚魂未定。

  懶政就懶政吧,至少比衝出去送死的強。

  這一退就像提前商量好的。

  沈武安還沒回過神,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最前頭了。

  「臣……」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上頭的東方鐵心已經補上了後面的話。

  「不愧是沈卿,忠心可嘉,實在是愛國。」

  「這一樁事,就該交給你這樣的輔國良臣。江南道的事情,就由你去做了。」

  「此事諸位可有異議?」

  一眾老臣把頭搖成撥浪鼓,心裡慶幸萬分。

  聽聽,那是什麼地界?

  江南道,世家大族盤根錯節的地方。

  這地方的事,沒有一件是簡單的。


  讓沈武安去,他們一點都不嫉妒。

  東方鐵心沒再多說,轉身就走,獨留沈武安一人站在原地傻愣愣的。

  半炷香後,女官將一封信和一個帳簿交了過去。

  「沈國公,江南道這些年的稅一直不對數。」

  「那個時候騰不出手,現在得空了,該把裡面好好捯飭捯飭。」

  那本帳簿很厚,落在手裡,沈武安覺得甚至要比他練功的千斤鎖還沉。

  捧著帳冊欲哭無淚,回頭去看謝靖宇。

  謝靖宇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看我作甚?我明日就走。」

  說完,他眼珠子一轉,露了個笑。

  「不過你可以把你妹夫拉上。這事他不是最擅長嗎?」

  沈武安一拍大腿。

  他怎麼就把這事忘了?

  扭頭就往外沖。

  謝靖宇張了張嘴,也跟了上去。

  此時的林凡正在後院招待客人,對面坐著的正是魏子山。

  經過方才的交流,他才明白,此人竟是楚國送來的質子。

  先帝在時,大夏國力強盛。

  大楚犯邊,雙方交戰。

  大楚被打得節節敗退,為保留有生力量選擇求和,割地賠款,更是將楚王的親子送來當質子。

  林凡覺得他十分有趣,聊了兩句,興趣越發濃厚。

  他講楚國,不說大臣,也不說皇帝,只講楚國的仗。

  打仗花了多少錢?

  又新修了哪些設施?

  這些對楚國的國力影響會有多少?

  林凡拍著手。

  「魏兄在大夏,竟然把那邊的情形看得比親身經歷還透。」

  「若是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楚國定能再上一層。」

  他親自為魏子山斟滿了酒。

  「林兄謬讚了。」

  魏子山苦笑。

  「真有這個本事,我也不會站在這。」

  「以如今大楚和大夏的情況來看,我怕是這輩子都要在這大夏待著了。」

  說完,他洒然一笑。

  「不過也沒什麼不好的。能遇上林兄,此生無憾。」

  門被人撞開,沈武安闖了進來。

  「妹夫!」

  廳里頓時一靜。

  沈武安完全忽略了魏子山,把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交代了個明明白白。

  林凡拿著酒杯聽了半晌。

  「躲在羌人後面的那個操縱者,抓到了嗎?」

  沈武安的話卡在喉嚨里。

  林凡放下酒杯,敲了敲。

  換了個問法。

  「那今天早朝,有誰沒到?」

  沈武安一愣,仔細回憶,可想了又想,愣是沒一點頭緒。

  恰逢此時,沈千秋進來,行色匆匆,臉色不對。

  「杜言開辭職了,連帶著他的子侄也一同辭官,說要回鄉休養。

  如今杜家上下都已經動了,車都出門了。」

  「這怎麼可能?」

  沈武安忍不住叫了起來。

  「杜言開不才五十嗎?大夫說他身子硬朗。」

  林凡的臉色沉了下來。

  看來最後一個人就是他。

  先前倒是沒在他身上想過,不過他為什麼能全身而退?

  他看向沈千秋,沈千秋也看向了他。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明白對方想的是什麼。

  同時林凡也明白,為什麼要將這件差事交給沈武安。

  這既是東方鐵心要對世家動手的信號,也是防止沈武安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他站起來,拍了拍沈武安的肩。

  「來江南道這一趟,我得陪你走一遭了。」

  「這邊了結了,那邊就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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