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到江陌塵的人!」
連靜雅看著林星月,拿莊心陽給她添堵,那就一起堵。
「我辦不到。」
林星月眉梢挑了挑,起身離開,她不會再自取其辱。
反正也拿不到,不看就不看,她不著急。
就這麼走了,連掙扎都掙扎,就放棄了?
連靜雅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想想樓下的豺狼虎豹,她心裡才鬆快了些。
林星月下樓,想找個清靜的地方,沒想到,連靜雅請的人是真不少。
在書房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大廳里已經不止剛剛幾位名媛了,而是蝴蝶滿場飛,三三兩兩小聲交談著。
也對,這可是江家,相親的對象可是江陌塵,別說二婚,就算是植物人,恐怕也有人趨之若鶩。
想當初,她和江陌塵結婚的消息一出,不知道多少千金名媛夢碎。
所以,她被爆黑料之後,才會熱度狂飆,拜那些千金名媛所賜,她們恨死她了。
果然,聽到動靜,眾人紛紛朝她看過去。
林星月從樓上下來,猝不及防有種萬眾矚目之感,瞬間尷尬。
但也只是瞬間,林星月馬上就抬起頭來,聛睨一切的眼神掃了一圈,一步一步,優雅從容地從樓上下來。
本想找個清靜的地方,一個人待會兒,既然露面了,總不能就這麼走掉。
但是,那些人怎麼會讓她清靜,立馬圍了上來。
一個穿著水藍色連衣裙年齡不大的女孩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林小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林小姐,而不是江太太,連靜雅這是已經明說了啊。
林星月也不在意,挑了下眉梢,環顧四周。
「我要是跟江陌塵一起回來,你還有機會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藍裙子的女孩頓時被噎得漲紅了臉,瞪著林星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另一個旗袍裹身的女孩馬上接話。
「林小姐,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可是江夫人邀來的。」
「那就是跟我沒關係嘍?」
圍過來的幾個女人相互看了看,滿臉看不起。
還算有自知之明!
「跟我沒關係,你們攔著我幹什麼?」
林星月丟下一句,轉身離開,留下一大幫千金名媛面面相覷,咬牙切齒。
出了宴會廳,林星月閉上眼睛,耳邊有風吹過,外面是泳池,這個季節竟然還蓄著水,過了水汽的風涼了許多。
想回去拿大衣,回頭看到房子裡燦爛輝煌的燈光,歡聲笑語傳來,她又不想進去了。
那些人的熱鬧跟她無關,她們還是來搶她老公的。
然而,沒等她找藉口溜走,背上忽然一涼,轉頭看到之前那個旗袍裹身的女人手裡拿著的酒杯紅酒還在往下滴。
觸到林星月看過來眼神,旗袍女不慌不忙,臉上更是沒有愧疚之意。
「不好意思,手滑!」
林星月看不到後背濕了多少,但是,深秋氣溫已經低下去,濕淋淋的衣服貼在身上,寒氣直往皮膚里鑽。
她起身想去換件衣服,旗袍女傲嬌地揚起臉。
「林星月,你是怎麼嫁給江陌塵,人盡皆知,五年了,你怎麼好意思繼續霸著江太太的位置?」
這五年,林星月一直逆來順受,因為沒了江陌塵的庇護,她就是寄人籬下。
她謹小慎微,察言觀色,不爭不搶,不哭不鬧,被欺負了就忍著。
但是,現在,她要跟江陌塵離婚,不想再忍了。
林星月看了一眼泳池,迎上旗袍女的眼神。
「所以,你潑我,是因為我霸占了你想要的位置?」
旗袍女沒想到她說得這麼直白,臉色一紅,梗著脖子。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實話實說。」
「我記得,你是秦氏醫藥的秦含笑,對吧?」
剛才好像聽到有人這麼叫她。
「沒錯,是我。」
說起家世,秦含笑馬上一臉驕傲,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星月,「看來,你好像不記得我了。」
林星月一怔:「我應該記得你?」
她以為,秦含笑不過是連靜雅物色的眾多相親對象之一,所以,一來就先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現在看來,好像不全是。
「那倒不是,只不過我以為你對我應該有印象。」
秦含笑說,「你還記得兩年前,你跑去找你老公嗎?當時,我問了你老公一個問題。」
林星月的唇角慢慢抿緊。
「我問他,如果沒有那一晚,他會娶你嗎?」
秦含笑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你還記得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天,念寶確診白血病,江陌塵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她心急火燎,多方打聽才找到江陌塵。
她到的時候,江陌塵正搖晃著高腳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聽到秦含笑的問題,他扯了扯嘴角。
「當然不會。」
當時,她以為他沒看到她。
然而,下一秒,江陌塵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她,唇角還勾著挑釁的笑。
「還不是你們這些大嘴巴,把壓力給到了,我只能湊合了。」
他哪裡是沒看到,明明是故意說給她聽。
當時,林星月就像現在,穿著裙子吹著冷風,涼意一直逼到心底,讓她動彈不得。
一直都只是瘋傳的事,江陌塵一句話,就這麼坐實了。
林星月覺得自己的自尊被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不僅是江陌塵,在坐的那些人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不再拿她當回事。
怎麼可能忘得了?
林星月眉梢一挑,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原來是你啊,難怪還是這麼不會說話。」
「我說的都是事實。」
秦含笑不由提高聲音,「莊姐走了五年,你都沒長進,現在,莊姐回來了,你還不讓位?」
「讓位?」林星月笑,「莊心陽都不著急,你著急什麼?」
「我不著急,莊姐回來,你被掃地出門是早晚的事!」
秦含笑被噎得怒了,「你知不知道,兩年前那天,我們是在給莊姐過生日!」
傷口被反反覆覆地揭開,一次又一次鮮血淋漓,始終無法痊癒。
林星月垂眸不語,秦含笑更來勁兒了。
「識相的話,趕緊讓位!」
「秦含笑,說完了?」
秦含笑脖子一梗,看著她。
林星月:「說完,該我說了!離不離婚是我和江陌塵的事……」
「你是說,江陌塵不肯離婚,騙誰呢?」
秦含笑不服不忿,不自覺地上手去推林星月。
林星月下意識後退,到了泳池邊都沒有察覺。
秦含笑滿懷惡意地又一推,林星月一腳踩空,不受控制地往泳池裡跌去。
堅實的手臂突然攬她在懷裡,原地轉了一圈,兩個人才堪堪站穩。
林星月的小腦袋重重撞到什麼,痛得她小臉扭曲,抬眸看到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