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塵？
他不是在陪莊心陽，怎麼來了？
「沒事吧？」
林星月機械地搖搖頭，他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沒看到？
「在自己家都能摔倒，生活不能自理？」
「是你沒長眼！」
她哪裡是摔倒，分明是被欺負，而且還是因為他，林星月氣不過，立馬回懟。
「沒長眼，怎麼來救你？」
江陌塵接過傭人拿來的外套，給她披上，眼神才掃向秦含笑。
「陌塵……陌塵哥哥？」
看到江陌塵突然出現，秦含笑頓時收斂，沒了剛才的囂張。
「欺辱我老婆，問過我嗎？」
「我……我沒有，她跟莊姐的過不去，我只是替你教訓教訓她……」
秦含笑趕緊把「莊心陽」抬出來，希望可以逃過一劫。
畢竟，江陌塵的脾氣名聲在外。
「我慣的，你有意見？」
秦含笑完全出乎意料，哪裡還敢質疑，甚至怯怯地後退了一步，四下搜尋莊心陽的身影。
怎麼沒來？
莊姐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明明說很快就會過來，不然，她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
「江……江……」
「做錯事就要道歉，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不知道？這就是秦家的教養！」
「道歉？林星月，她也配……」
秦含笑脫口而出，卻撞上江陌塵凜冽的眼神，臉色頓時一變。
看來，今天這口惡氣，怎麼著都得忍了。
「那個……對……對不起。」
秦含笑嘴裡含含糊糊，就想糊弄過去。
「你這是蒼蠅哼哼，還是蚊子嗡嗡？」
江陌塵挑眉，看向林星月，「你聽清了嗎？」
怎麼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種感覺？
久到她幾乎已經忘了，那種被庇護，被偏愛的感覺！
那時候，誰跟她過不去，他就會跟誰過不去。
林星月有些失神，江陌塵嘆了口氣。
「看你把我老婆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道歉！」
被收養的野丫頭，居然被這麼護著！
秦含笑心裡一口惡氣難平，再也忍不下去了。
「江陌塵，她就是個綠茶婊……」
江陌塵打斷她：「怎麼說話呢？來之前沒刷牙？」
「你還護著她？」秦含笑簡直崩潰震。
江陌塵眼神微眯：「她是我老婆，我不護著她，護著誰？」
一聽這話，秦含笑瞬間就炸了。
她一直都是莊心陽的小迷妹，在她心裡，莊心陽才是江太太。
要不然，兩年前也不會問出那樣的問題。
如今，聽江陌塵這麼說，她根本無法接受。
「她是你老婆？」
「怎麼？我老婆還需要你認證？」
江陌塵的聲音更冷，但是，秦含笑盛怒之下，絲毫沒有察覺，指著林星月。
「你是不是忘記了，她是怎麼成為你老婆的？爬床，小三上位……」
江陌塵眼神陰冷下來：「秦含笑，你說什麼？」
「我說錯了？」
秦含笑真的氣到了，「當年，是誰說被逼結婚，是誰說湊合的？現在這麼護著她，你讓莊姐情何以堪……啊！」
話還沒說完，江陌塵抬腳，朝她踹過去。
秦含笑毫無防備，站立不穩，「噗通」一聲，整個人就跌進泳池裡。
剛下過雪，正是冷的時候，泳池裡還結著薄冰。
一掉進去，千金大小姐的秦含笑哪裡受過這種罪，尖聲大叫。
「冷……好冷！救命……」
有人馬上要下水救人，江陌塵卻阻止了。
「道歉！」
「我……」
秦含笑一身反骨上來了，「我沒錯，為什麼要道歉？為了攀上江家，她不擇手段，出賣自己爬床，不是綠茶婊，是什麼？」
不讓人救她，她就不會自己上來？
這是泳池，又不是大海！
秦含笑就在泳池邊，伸手就能撈到岸邊的扶梯。
然而，她一伸手，又聽到一句。
「不道歉，就別上來！」
江陌塵不近人情的聲音響起，泳池裡的秦含笑眼睛裡瞬間沒了光。
林星月震驚了，這也太粗暴了吧。
這麼一鬧騰，很多賓客都被吸引了過來。
秦家雖然比不上墨家，但是，也有頭有臉，被這麼欺負，眾人已經在指指點點了。
林星月趕緊拉了拉江陌塵的衣角，想勸他讓人把秦含笑拉上來。
報復人怎麼說，也該悄悄的，哪有這麼……明目張胆的？
況且，畢竟是在江家，秦含笑是來參加宴會，鬧大了也不好看。
要是讓連靜雅知道了，肯定又要罵她。
林星月剛要走過去，江陌塵卻伸手攬住她，還往旁邊帶了帶。
「站遠點，別把衣服弄濕，冷。」
秦含笑趁機又探手去拉扶梯，江陌塵再次看過來。
「做錯事就要道歉，小孩都懂，她不懂？秦家不懂教養，我就替他們教養教養。」
「你說誰沒教養？」
秦含笑一身反骨，還不肯認錯，「果然，男人說話要是算數，豬都能上樹。江陌塵，你就是說了不算，算了不說的豬……」
「既然這麼想學教養，那就在水裡多呆會。」
「陌塵！」
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聽動靜的連靜雅趕了過來。
「你幹什麼？快拉秦小姐上來！」
江陌塵眼神掃了她一眼：「你知道她說你兒媳婦什麼嗎？」
「她也是替別人說話……」
「這麼說，你也認同她的說法？」
江陌塵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冷得可怕，盯著連靜雅。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連靜雅一時語結，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求情，「不管怎麼說，先讓秦小姐上來，再這麼下去，會把人凍壞的。」
「不懂事，吃點苦頭，得到點教訓，以後就懂事了。」
「江陌塵，你……」
眼看水裡的秦含笑嘴巴還不饒人，連靜雅趕緊打斷她。
「含笑啊，你快道歉，道個歉，你就上來了。」
秦含笑眼看江夫人都攔不住江陌塵，頓時慫了，眼淚都要出來了。
「對……對不起……」
「對不起誰？你跟誰道歉？」
秦含笑咬著後槽牙：「對不起……林小姐……」
「林小姐？」
江陌塵剛剛緩和臉色再次陰沉，「這裡哪有林小姐，只有我江陌塵的太太。」
江陌塵的太太！
聽到這個稱呼，連靜雅簡直崩潰。
「江……江太太，對不起，我錯了。」
「錯哪了？」
「我……我不該罵江太太……對不起。」
見秦含笑凍得說話都斷斷續續，江陌塵才讓人把她拉上來。
出了泳池，被風一吹，秦含笑站都站不穩，眼眶蓄滿了淚水，惡狠狠地瞪著林星月。
「出什麼事了？」
一道溫和的女聲響起，緊接著，一個妝容精緻的中年女人趕到近前。
秦含笑頓時像是找到了靠山，委屈起來。
「媽，他們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