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你就不會躲？你傻啊！」
林星月到了近前，在他對面坐下，打開藥箱，邊給傷口消毒邊吐槽。
江陌塵一笑：「我怎麼知道，你是屬小狗的？」
「你才屬小狗！」
林星月清理好傷口，又補了一句，「明天用電腦的時候，扯動傷口可能會痛。」
「那怎麼辦？一疼就會想小狗，還怎麼工作？」
「江陌塵，你要點臉吧。」
林星月渾身直起雞皮疙瘩，收拾了藥箱就走，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貧嘴？
江陌塵伸手抓住她的手，林星月想甩開他，卻聽到一句。
「對不起。」
「我擔當不起。」
林星月用力一甩，還是要離開。
下一秒，手再次被抓住，林星月就煩躁起來。
「江陌塵，怎麼著，訛上我了？」
江陌塵：「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林星月聞言，頓時放下藥箱，小臉一揚。
「我想怎麼樣，是你想怎麼樣吧？江陌塵……」
話沒說完，手機遞到面前，林星月就是一愣。
莊心陽的臉？
臉上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猩紅的顏色在白皙的臉頰蔓延，觸目驚心。
所以，她才被送去了醫院？
江陌塵剛要說什麼，手機先響了。
「江先生，莊小姐在病房自殺！」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急切的聲音，林星月也聽到了。
「我馬上到！」
江陌塵說著掛斷電話，沖林星月道，「大概不能接受自己毀容的樣子，我得去看看！」
「誰劃傷了她？」林星月聲音微微顫抖，看著面前的男人。
「我！」
為了她嗎？
林星月心裡一動，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還沒問出口，江陌塵已經快步離開。
向後一靠，望著天花板，一顆心跳亂了節奏。
他跑去E國救了她，在異國他鄉那段時間，還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不得不承認，她心底的那一點點僥倖死灰復燃了。
沒想到，他居然親手毀了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林星月甩甩頭，不讓自己想下去，起身上樓去臥室看兒子。
念寶當然已經睡著了，盧姐在旁邊守著，見她進來點頭示意。
林星月讓她去睡，自己在念寶身邊躺下，閉上眼睛，卻怎麼都睡不著。
「林星月，我來了！」
「林星月，你不許死！」
「林星月，我是江陌塵，張開眼睛看看我！」
……
在E國那些過往在腦子裡來來回回，林星月陷入沉沉的夢裡。
「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暴風雨夜，她跟那個小男孩依偎在一起，小聲問他的名字。
男孩卻默不作聲，根本不理她。
「咔——轟隆隆！」
一聲炸雷，嚇得她一頭扎進男孩懷裡。
「喂，你幹什麼？」
男孩非常抗拒地想要推開她。
林星月害怕極了，卻還是怯怯地挪開身體。
「別推開我，我害怕……」
小小的聲音響起，推她的手瞬間頓住，兩個小孩子就這麼僵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孩的手搭在她的肩頭，把她護在了懷裡。
她莫名安心，甚至，在電閃雷鳴中，就那麼睡著了。
那是她有生以來睡得最安穩的雷雨夜。
那個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麼。
拜訪江家，再次見到江陌塵的時候，她才明白——是他讓她安心。
所以，她拼盡全力想靠近他。
「林星月，你做了什麼？」
熟悉的溫和眉眼忽然冷冽，雙手扼住她的咽喉，雙眸猩紅，目眥盡裂……
「我沒有！」
林星月大叫著，猛地張開眼睛，突然從夢中脫離，空洞的眼神望著天花板，一時之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五年冷婚，她無數次地問過自己，如果沒有小時候那個雷雨夜，她還會不會對江陌塵這麼執著。
然而，始終沒有答案，就算到了現在，依然沒有。
林星月輕輕吸了口氣才算回過神來，眼神落在旁邊的念寶身上。
其實，如果沒有念寶，她能不能嫁給江陌塵都是未知數。
這麼想著，不由伸手撫上兒子的小臉，林星月卻嚇了一跳。
好燙！
念寶發燒了！
對於念寶來說，發燒就是天大的事，林星月輕輕拍著他的小臉叫醒他。
「念寶，念寶！」
江念恩卻沒什麼反應，睡得沉，還是暈倒了，根本無法確定，林星月六神無主。
「念寶……」
聽到動靜的盧姐敲門進來：「太太，怎麼了？」
「念寶發燒了，給先生打電話！」
林星月說著繼續叫念寶，想確認他是不是昏過去了。
「太太，先生電話沒人接。」盧姐說著，「我打急救電話吧。」
林星月還沒回答，念寶慢慢張開了眼睛，看到她就笑了。
「媽媽……」
「媽媽在。」林星月不想嚇到他，柔聲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念寶還沒從睡覺中掙脫，懵懵懂懂地搖搖頭。
「沒有。」
林星月抿了下嘴角，再次探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依然很燙，保險起見，還是去趟醫院的好。
「我們回醫院，好不好？」
江念恩沒有回答，忽閃著大眼睛，四下看了看。
「爸爸沒回來嗎？」
林星月一噎，勉強笑了笑：「也許，我們去了醫院，就能看到他了。」
「好。」
念寶馬上點頭答應，臉上都跟著有了笑意。
盧姐輕輕嘆了口氣：「早餐我準備好了，是吃了再去醫院，還是帶過去？」
林星月：「帶過去吧。」
念寶肯定要做檢查，有些檢查可能需要空腹。
林星月照顧念寶起來的時候，方知心過來了。
聽盧姐說了情況，方知心直接衝進了臥室。
「念寶，怎麼樣了？」
「心心阿姨。」
一看到方知心，念寶就開心地叫起來。
「念寶乖。」
見他還挺有精神，方知心鬆了口氣，「現在就要去醫院嗎？」
林星月點頭，還沒說話，就聽念寶來了一句。
「爸爸在醫院，去了就能見到爸爸了。」
方知心一愣，詢問的眼神看向林星月。
昨晚他們明明是一起走的，江陌塵怎麼去醫院了，又是莊心陽？
林星月無奈地聳了聳肩，岔開話題。
「你和韓清風怎麼樣了？」